“啊啊啊,救命啊!”裴羽谣大喊大叫,“杀人了!我跟你们说,你们这是滥用私刑、非法拘禁。”
“叫吧!”瑾娘道,“将军府地牢,关过死过的人不计其数。嗓门比你大、性子比你倔的人多得是!”
“姑姑~这,这么多刑具,是会死人的。”裴羽谣服软道,“丞相府的事,是我不对。姑姑您大人大量,放阿谣一马吧!”
“现在知道服软了?晚了!”瑾娘将鸡毛掸子往上一扔,下令道,“动手!”
一时间,将军府地牢里就传来郡主的嚎叫声,声声入耳!
丞相夫人的人在地牢外听得清清楚楚。
半个时辰后。
“时辰到了,停手。”瑾娘叫停手下人,对裴羽谣道,“地牢清静,郡主归家以来,还未曾住过。这几日,便在此处清清心、顺顺气吧!”
“哼!”裴羽谣很气。
“我们走!”
深夜,丞相府。
“此事,你做得很好。”丞相夫人对瑾娘道,“这是赏你的。”
下人端出一盆牡丹花,瑾娘见花激动道:“多谢夫人。”
“你的女儿过得很好,只要你替我好好把控将军府,她会一直过得这么好。”
将军府,地牢。
被折磨了一个小时,尽管药效过了,但裴羽谣实在太累了,躺在木板床上睡了过去。
恍惚中,她半梦半醒,发觉自己好像在动。
“你、是,谁?”裴羽谣迷迷糊糊地问。
男人一身黑色斗篷半掩住面目,大手强健有力,将人抱在怀里不说话。
三日后。
“剩下的我就都不记得了。”裴羽谣躺在琼琚台上,跟小茴说了这事儿。
“那您——”小茴盯着裴羽谣面露难色道,“您——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裴羽谣反应过来,抱住自己道,“你想什么呢!没有,当然没有!虽然你家小姐我长得吧,小有资本。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好我这一款的,晓得吧?”
“可但凡男子瞧见小姐您,那眼睛就跟浆糊似的,恨不得黏在您身上。”小茴道,“真的有男子会不为您的美貌所倾倒?”
“小茴,女子的美千姿百态。就比如你我,我是妩媚型,你是英气型,你说,我俩谁美?”
“那还用说嘛?自然是小姐你了!”
“错!”裴羽谣接过团扇,指点道,“都美!各美其美,美美与共,天下方能大同。”
“好!”一个陌生的男声突然窜出来,就见一个英武的中年男子缓步过来,“好一个天下大同。”
见有人不请自来,纵然不悦,但也不可不礼数周全。裴羽谣立即从躺椅上起来,“您是?”
“哦,在下单名一个易字,表字一个玄字。”中年男子还算谦恭地自我介绍。
裴羽谣还在迅速搜索原主常识,小茴已经怼脸开大。
“哪里来的登徒子?此处可是郡主闺房,还不速速退下?”
“小茴!”裴羽谣大概已经猜到来者何人了,连忙给她使眼色,“别说了。”
“小姐!光天化日的,决不能任由狂徒胡来。”小茴理直气壮,“这事关小姐声誉!”
“能光天化日之下光明正大走进琼琚台的人,能是狂徒吗?”裴羽谣给她找补,凑近小茴耳边提醒道,“他是陛下!”
“陛下怎么了?陛下就可以——”小茴的气势汹汹还没转化完全,立刻两腿一软,跪到地上去了。
“小女御下不严,陛下恕罪!”裴羽谣也行礼道歉。
“起来吧!”赫连易玄在主位坐下,“郡主也坐吧!”
“谢陛下!”
待裴羽谣坐定,赫连易玄已经环顾四周,打量一番才开口道,“这琼琚台,朕可是有好些年没来过了!”
裴羽谣不敢随意答言,只能赔笑。
“羽谣也长大了!”赫连易玄又将裴羽谣上下打量一番,感慨道,“越来越像你的母亲了。”
“母亲?”裴羽谣道,“陛下认识家母?”
“嗯。”赫连易玄笑容立刻消散,悲戚道,“你母亲是天下第一等奇女子,只可惜,红颜薄命。”
“唉!”对于这个所谓的母亲,裴羽谣几乎没有印象,对她的了解还只来自于父亲札记里的只言片语,只能陪着叹气。
“罢了,不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赫连易玄道,“你为父守孝三年,如今孝期将满,也该出阁了。我听你姐姐说,你二妹妹都已经嫁人了,裴家的姑娘,可就只你没个着落了。”
“陛下,若是我嫁人,那将军府的家业我是不是可以收回了?”裴羽谣道,“这毕竟是我的婚前财产不是~”
“自然。”赫连易玄道,“瑾瑜她本就只是代掌将军府家事。”
这么容易?裴羽谣有点震惊,这事情也太过顺利了!幸福来得猝不及防。不过,九五至尊纡尊降贵,就只为这点事?
赫连易玄又问东问西地“关怀”了不少问题,但都是些琐碎的事情,没头没脑的,也看不出个头绪。
被迫公关,招待了一下午,赫连易玄终于准备离开,临走前还不忘点评道:“羽谣,你这侍女,还挺有意思。”
“陛下谬赞!”
裴羽谣送走赫连易玄后,又另用了些晚膳,独自在琼琚台上发呆。
这个世界陌生又熟悉,而隐隐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将军府藏有秘密——恐怕是一个能够惊动皇帝的大秘密。
当务之急,就是把瑾娘的女儿找到,让将军府内一条心,才有余力应对这些外界的压力。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裴羽谣回屋揣了一叠银票,大概是瑾娘又有动作了,她没找到人,于是就吩咐人备好车马出了门。
夜色撩人,暖风熏熏,天刚黑透,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到了牡丹阁。
买了玉牌后,裴羽谣又来找了白牡丹。
“白阁主,我就开门见山,有话直说了!”裴羽谣在桌上砸出一张银票,“我要买将军府的消息。”
“郡主要买将军府的什么消息?”
“关于我父亲母亲。”裴羽谣问道,“我想知道我母亲是什么身份?父亲母亲之间又是什么样的情分?”
“郡主母亲的身份是绝密,无可奉告。”白牡丹抽过银票收下,“你父亲母亲的情分,大概是你父亲单方面痴恋你母亲吧!”
“好,第二个问题——”裴羽谣又抽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我想知道瑾娘的身份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