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牡丹阁

“很快就知道了。”裴羽谣收了玉佩,“快走吧!回去看书。”

“小姐您要读书?”小茴惊道,“今儿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将军府独女、临安郡主裴羽谣,京城美貌与无脑并存的存在。就算是曾为帝师的辛太傅亲自教导,也不影响她琴棋书画诗酒茶样样不通的结局。

“小茴!”裴羽谣靠在她身上道,“你家小姐我只是进步得不明显,但总是在进步的嘛!”

“好好好!小姐您较从前,已经算是日新月异了!”小茴道,“看来这柏墨寒对您的影响确实是大!”

“这与他何干?”

“若不是您……受了这一遭罪,现在说不定已经把自己整个倒贴给那柏家了!”小茴一拳捶在车壁上道,“幸好老天开眼,让小姐您迷途知返。”

“这不——”裴羽谣话没说完,就听“咔嚓”一声,马车的车板已经垮下一面!

“小姐小心!”小茴忙拽着她跃到地面,车夫及时拽住缰绳,塌陷的马车停在一旁。

“哎呀,我忘了!”小茴请罪道,“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

“没事儿!”裴羽谣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天生力气大,这怎么不是一种天赋?只是这儿离将军府还有些距离,日头又毒。不然,小姐我带你去找点乐子吧!”

“乐子?”小茴道,“小姐,你不是说要赶紧回去苟着,外面不安全吗?”

“这不是现在家里也不安全嘛~”裴羽谣嘀咕两句,才一本正经道,“玩乐只是幌子,咱们其实是去打探瑾娘孩子的下落。”

那小茴可来劲了!当即陪着裴羽谣来到了——

“牡丹阁?”小茴震惊道,“小姐,这可是销金窟!您虽然不缺钱,也不能这么纸醉金迷的挥霍!”

“放心吧,我刷脸,不要钱。”裴羽谣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走进了这个崭新的世界。

“哇!”

“哇!”

“哇!”

小茴真是三步一小叹、五步一感慨,“这也太漂亮、太辉煌了!”

“的确。”裴羽谣打量着这个镶满黑色大理石、光滑可鉴的装潢,心里却又多了几分怀疑。

“二位,本阁不对外开放。”到了内门,一对俊男美女将人拦住,“请出示玉牌。”

“啊,我,我没有玉牌。”裴羽谣尴尬地摸摸头发,又找补道,“我们不是来消费的,来找人。”

“不知姑娘要找何人?”

“我找白姑娘,先前跟她约好的。”

“姑娘说笑了!今日相府赏花宴,檀姑娘受邀前往,如何与您相约?”

糟糕,把这茬给忘了。

裴羽谣讪讪地打算离开,不想从里面出来一个侍从,将两人带进去了。

“哇哦!”裴羽谣直勾勾地盯着这个侍从,“真帅啊!”

可是怎么有一种酒吧点男模还被抓包了的即视感?

“裴羽谣!”被带到雅间,才刚推开门,裴羽谣就吓得把门给闭上了。

早知道是他放自己进来,裴羽谣肯定转身就跑,不带犹豫的!

“啊!”落流年不让关门,手被门夹到,惊痛出声。

“你没事儿吧?”裴羽谣只能放开门,小茴早已经识相地跟着侍从去别处休息了。

“还说不喜欢我?”落流年搂住裴羽谣道,“那为何这么紧张?”

“那不是因为我是凶手嘛!”裴羽谣将人推开,“就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男的。”

“好!”落流年被噎住了,“我不跟你争。那你现在把我手弄伤了,要求你给我上个药包扎一下不过分吧?”

“这是自然。”裴羽谣道,“我将军府个个敢作敢当,我误伤了你,自当负责。”

落流年嬉皮笑脸地凑上来:“那你对我负责到底,把我放心上一辈子吧!”

“想得美!”裴羽谣熟练地翻找出医药箱,给落流年消毒上药。

“你既然是牡丹阁的常客,为何不买块玉牌?”落流年问。

“我可不像世子殿下,流连花楼,风流倜傥。”裴羽谣道,“这是我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那你怎知药箱的位置?”落流年下巴指向这竹木药箱,“还有这些东西,可不是我大恒常见的。你为何能用得如此熟稔?”

“我说梦里梦到过,你信吗?”裴羽谣给他包扎好,边收拾东西边笑答。

落流年不忿道:“裴羽谣,我是世子,不是傻子。”

“哈哈哈!”裴羽谣收好药箱,笑道,“在我父亲的札记里读到过——图文并茂的那种。”

如此,倒也说得通了!

“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洛世子,打扰了!阁主回来了,特邀郡主上楼一叙。”

牡丹阁,阁楼二层。

“阁主,郡主来了!”

“快请!”

裴羽谣进来,两人相互见了礼对坐饮茶。

“郡主的来意檀儿已告知在下。”白牡丹道,“只是——此事我牡丹阁也只有些许零碎的信息,可能要让郡主失望了。”

“无妨!”裴羽谣道,“此事本就是陈年旧事,能有些许线索,于我已是大恩。”

得到了消息,裴羽谣带着小茴回去。

路上,裴羽谣将得到的线索跟小茴说了。

“如此说来,现在外面只能知晓,瑾娘的孩子是个女儿,年岁只比您小一些,身上还有一个与众不同的胎记。”

“这已经够了。”裴羽谣对小茴嘱咐道,“现在,你就给我盯好瑾娘,等她……然后你再……明白了吗?”

“小姐你放心吧!一切包在我身上。”

是夜,将军府。

琼琚台,裴羽谣房间。

一阵迷香从窗外暗孔里吹进来,正在点灯夜读的裴羽谣倒在桌上。

瑾娘带着人踹门进来,“带走!”

将军府,地牢。

裴羽谣被一瓢冷水泼醒:“嘶~”

“大小姐醒了?”瑾娘手握鸡毛掸子,在板子边走来走去。

“姑姑,您这是?”

“大小姐挑拨是非,不守规矩。”瑾娘对手底下人吩咐道,“动手!”

“你们干嘛?”裴羽谣手脚都使不上劲,躺在床板上只觉得硌得慌。

“郡主,得罪了!”两个手脚利落的仆妇三下五除二地扒去了裴羽谣的衣服鞋袜,仅留一层薄薄的里衣在身上。

“你们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