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翡翠迷踪

晨雾还未散尽，林默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指尖轻轻擦去鼻尖渗出的血珠。镜中的少年发梢染着刺眼的灰白，像被漂白剂泼过的鸦羽。手机屏幕的裂痕将催款短信切割成碎片——“三百七十五万”的字样扎进瞳孔，他下意识攥紧裤袋里皱巴巴的信封，那是便利店见义勇为的五千元奖金。

水龙头滴落的水珠在寂静中炸响。

啪嗒。

他的视线突然穿透瓷砖，墙体内蠕动的白蚁正啃食着钢筋。铁锈在第七根管道的螺纹处堆积，三个月后这里会像腐烂的血管般爆裂。他试图看得更远，太阳穴却传来电钻般的剧痛，镜中倒影的肾脏部位泛起玻璃般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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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街的晨雾裹着檀香与铜锈味。

地摊上的“商周青铜爵”在晨光中泛着贼光，林默的视线扫过杯沿，青铜的分子结构在脑海中自动铺展——87.3%的铜，9.6%的锡，电解腐蚀的纹路像蛛网爬满赝品的躯壳。他转身欲走，沉香木手串突然压上肩头。

“小兄弟对生坑玉器感兴趣？”

唐装老者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林默的虹膜微微收缩，透视穿透丝绸衬衣——老者心口的墨鳞黑蛇纹身正吞吐信子，与昨夜杀手如出一辙。

“生坑货沾血。”林默后退半步，鞋跟碾碎枯叶，“不如说说您袖扣里的窃听器？”

老者的笑容僵在脸上，劳力士的陶瓷表圈折射出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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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市场的喧嚣扑面而来。

切割机的嘶吼声中，林默数着裤袋里浸透汗水的助学贷款。标价八万的莫湾基黑乌沙在他眼中褪去石皮，指甲盖大的冰种飘花蜷缩在蛛网裂绺中央。人群突然骚动，解石机前的男人瘫坐在地，切口处的裂痕像闪电劈开希望。

林默趁机挤到角落，异能扫过积灰的木架。

巴掌大的后江料皮下，七彩虹光如困龙游动。他佯装踢翻木架，在摊主的咒骂声中扶起原石，袖口擦去表皮积灰：“老板，这废料能抵清洁费吗？”

摊主瞥见他泛白的球鞋，嗤笑着摆手：“拿去垫桌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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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轮与翡翠的摩擦声突然变调。

当磨盘揭开那抹帝王紫时，阳光穿透晶体在地面投下妖异光斑。珠宝商们的报价牌如剑林立，穿香奈儿套装的苏晚晴却按住解石机。她耳垂的钻石耳钉在透视下现出原形——微型激光发射器的金属骨架清晰可见。

“三百万现金。”红指甲轻叩翡翠表面，“或者……”

林默突然看清紫翡核心的异样反光。米粒大的GPS芯片正在发送坐标，蜂窝网络的信号波纹在他视网膜上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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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管道的金属壁震动传导着水声。

林默像壁虎般贴附爬行，沐浴露的雪松香混着危险气息钻入鼻腔。百叶窗缝隙渗出的水雾中，浴帘掀开的刹那，他的虹膜金环暴涨——苏晚晴湿漉漉的长发披散，浴火凤凰在蝴蝶骨处舒展羽翼。当他本能闭眼，透视却穿透浴巾，心脏处的微型炸弹倒计时显示71:23:59。

“好看吗？”

消音手枪抵上太阳穴的瞬间，林默喉结滚动：“苏小姐的第三腰椎左偏2毫米，是去年八月坠马所致？”枪口微颤的间隙，他盯着她锁骨下的凤凰纹，“你胸口的炸弹还剩七十一小时。”

无人机的蜂鸣刺破寂静，战术靴摩擦天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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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磁脉冲弹炸开时，整层楼的灯光骤然熄灭。

苏晚晴腕表弹出的全息键盘上，代码洪流化作青铜武士虚影。叶轻雪从消防梯荡入房间，纳米丝在黑暗中泛着幽蓝——她的脊椎植入体流动着液态金属，每根骨骼都是杀人利器。

“监察司越界了！”

九节钢鞭撕开空气，苏晚晴的攻势如暴雨。叶轻雪后仰避开致命一击，燃烧的符箓释放石墨烯粉尘，信号干扰波纹在两人之间炸开。

林默扑向翡翠的刹那，透视穿透她们的身体——苏晚晴颈动脉埋着监听器，叶轻雪的战术目镜连接着军用卫星。他抓起翡翠砸向吊灯，水晶碎片如刀雨纷飞，精准切断墙内十三根监控线路。

“九爷听得够久了。”

他碾碎纽扣窃听器，秦九爷密室里的监控屏应声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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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窑茶盏在青石地面绽开冰裂纹。

秦九爷的龙头杖碾过监控残骸，紫外线扫过战国帛书，经络图与林默的异能轨迹完美重合。暗室烛火摇曳，檀木匣中的半枚玉珏与帛书共鸣震动，太平洋深海的监控画面里，荧光玉粉正汇向某个缓缓睁开的巨眼。

陈浩南颤抖着将试管倒向下水道，玉粉化作星芒流向大海。他后颈浮现的骷髅纹身渗出血珠，圣殿骑士团的机械音在耳道内回响：“祭品已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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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刺痛鼻腔，林默蜷缩在CT候诊椅。

透视不受控地穿透墙壁，手术室里跳动的心脏、停尸间青白的脚趾、自己玻璃化的肾脏交替闪现。老中医的银针刺入百会穴，他看见老者丹田处的气旋——那是古籍记载的金丹雏形，气流走向竟与玉珏甲骨文同频共振。

手机在掌心震动，匿名消息弹出翡翠矿脉坐标。附件照片里，苏晚晴与叶轻雪被缚于青铜鼎，鼎身铭文正是实验室玉珏的残缺部分。太平洋深处的巨眼忽然眨动，林默的灰发又白了一绺，与照片中的甲骨文产生量子纠缠般的共振。

窗外的霓虹开始扭曲，某个超越认知的古老存在，正透过翡翠的裂绺窥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