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冰冷的枪口顶住脑袋,隋东风瞬间冷汗直流。
要知道,对面的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土匪,那是名震松北,鹰嘴山二当家。
诨号,女阎王。活脱脱的女悍匪!
松北市,被她砸过的窑,最少几十家。
本就没什么阅历的隋东风,一时之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见他双眼无神,一脸呆滞的样子。
严婷掰开盒子炮的击锤,将枪口从他头顶,移至脑门中央。
厉声喝道:“姑奶奶问你话呢?哑巴了?”
一声厉喝,隋东风回过了魂。
第一反应,这娘们玩真的,吾命休矣!
第二反应,就有点复杂了,在自救和摆烂之间,摇摆不定。
自救不用多说了,肯定是想活命,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摆烂的原因,没准死了,还能穿越回去。
就在他纠结之时,金手指文明VI给出提示。
“宿主遇到生命危机,请及时自救!”
“如宿主死亡,文明VI将启动自毁程序。”
听到这段提示音,隋东风明白了,这回要是嘎了,就是真死了。
肯定是穿越不回去了。
必须要自救,关键这会他该如何自救。
身为真男人硬汉子,总不能一哭二闹三上吊吧!
绝对不行!
老爷们,只有站着生,哪有跪着死的。
隋东风打定主意,做个真汉子、真爷们,只不过与悍匪沟通时的措辞,需要好好斟酌一番。
一番思量后,他扑通一下站了起来,满眼坚毅,居高临下看着严婷。
“严二当家,冤枉啊!
我对天发誓,真没听懂您说的是啥意思。
说来,您可能不信,上次我救您的时候,不是被马后蹄子踹了一脚吗。
当时磕到了脑袋,我也没当个事,哪知第二天醒来,好多事就记不清了。
唯一能记住的事,就是您伟岸的英姿,人群中对我回眸一笑,那笑容让我记忆犹新。
我当时就想着,啥时候能再见您一面,没想到今日便得偿所愿。
别说,这老天爷还挺惯着咱。”
“闭嘴!再胡咧咧,爷们崩了你。”
严婷身后的两个土匪,越听越不对劲,直接掏出手枪,上前出言喝止。
“收了,没你们的事,去外边等着!”
严婷头也不回,挥了挥手。
两人见此,没敢多言,急步走向屋外,只不过在出门前,恶狠狠的瞪了隋东风一眼。
敬告之意,灼灼可感!
此时,屋内只剩两人,隋东风也不那么怕了。
再结合严二当家刚才的态度,他断定,小命无忧。
估计之前种种行为,只是为了吓唬他,也有可能,另有所图。
想想也是,隋东风毕竟是救过她的,绿林中人本就讲一个恩怨分明。
怎会对救命恩人轻易下手,甭管这救命恩人,是被动的还是主动的。
咱就说是不是救了吧!
“瞅你那怂包样,消停坐下,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不讲情面。”
坐就坐,你丫才怂包呢。隋东风暗戳戳的想道。
可面上却表现出一副乖巧模样,连连点头:“谢二当家赐座!”
看着他正襟危坐的样子,又听到他臭不要脸的话术,严婷差点没崩住。
这人怎么贱次次的。
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我来问你,驴脸张家中有多少护院,多少长枪短炮?”
“不知道啊,哎!您别急啊,我是真不知道。我不说了嘛,脑袋撞了一下,得了失忆症!”
得失忆症是假,不知道驴脸张家中情况却是真的。
隋东风穿越过来七天,只知道三个情况。
一,原身二世祖,名声极差。
二,这里不是地球,但同样处于一战和二战期间。
三,了解松北所有消金窟,这份记忆是原身的执念!
对于隋东风的说词,严婷多少有些相信。
原因,这货从前,别说买个吃的不给钱,即便是看上某家宅子,都是直接抢的。
怎么可能像今天一样,买了五串糖葫芦,还给人2角钱。
一串糖葫芦,放到辛未年也就是西历1931年,最多3分钱一串。
这货给人2角钱,还不要找零。
若放在之前,那是绝对不能想象的。
但仅凭这一点,严婷依旧无法全信。
除非隋东风能用行动证明,真的失忆,或是改过自新。
正好,用砸窑驴脸张的事,考验他一番。
“好,既然你说不知道,姑奶奶暂且相信,可这个窑,鹰嘴山是砸定了。
你待如何?”
“那个敢问二当家,砸窑,是抢劫的意思吧?”
隋东风小心翼翼的询问。
“嗯!”
“那个,斗胆再次请问二当家,驴脸张和您有仇?”
这会,严婷有些不耐烦了,原本放下的枪口,总有抬起的迹象。
“咋个意思?直说,这事你干不干?”
“别啊,您老别激动,有话好说说。别老动刀动枪的,我又没说不干。
这不得问问咋个情况吗,俗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
我这不是看看有没有.....”
“砰!”
话没说完,严婷直接将手枪砸到一旁的炕桌上。
“驴脸张,勾结洋人、独霸市场、欺男霸女,这些够不够我砸他窑?”
“啥玩意,那个什么驴,竟然勾结洋人,你早说啊,你为什么不早说,不早....这种人必须弄死!”
隋东风用力点着头,一副同仇敌骇的样子。
见此,严婷颇为满意,可这份满意,还没持续一秒钟,便破功了。
“严二当家,我斗胆再问最最最后一个问题,驴脸张是不是很有钱?
那个,有金条吗?砸了他的窑,能不能分我几根金条?”
隋东风之所以同意砸窑,原因有两点。
一是,驴脸张这种人该死,其行径比他原身还可恶。
二是,部署文明VI城市中心,需要50克黄金。
既然已知无法穿越回去了,金手指文明VI,便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仗。
必须要尽快落实。
严婷没有回答他,驴脸张有多少钱,反倒是问起另一件事。
“驴脸张和你二叔关系很好,你还确定要帮我砸窑?”
得此问,隋东风整理了满是尘土和稻草的警服,戴好了警帽。
郑重起身,一脸决绝之色。
同时伸出右手,握成拳头,用力的挥了挥。
朗声说道:“必~~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