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涉嫌销赃(2)

城西郊区,半山腰

一座豪华别墅坐落在这片寸土寸金的风水宝地。别墅庄园面积极广,各类装饰极尽奢侈。

英伦式的花园、载有历史痕迹的橡树林、私人珍藏的酒庄……随便一个价值都无法估量。

沈沁栀躺在床上睁开眼,认出是在周宴清家里。

脑子像炸开花一样疼,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下床。

床头柜上手机震动不停。

解开锁屏,入目的是营销号给她推来的热搜。

#惊!沈氏集团拖欠工程尾款!#

#沈氏集团涉嫌销赃#

#沈氏门前工人闹事受伤#

沈沁栀指节发白,望着手机上的图文,只觉浑身血液像凝固了一样冰冷。

下楼梯下到一半,听见客厅里三个人的说话声。

江景川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靠,沈从易那老狐狸动作真挺快,我们根本等不及操作。”

原先只要让华尔街那边先查这笔资金,强制性让李京泽毁约收回这笔资金,最后从周氏银行贷出等量资金补上,沈氏就不会出这么大问题。

坏就坏在,沈从易提前一步知道了这笔资金有问题,故意引发暴动把沈氏推到明面上接受稽查组的调查。

不管是拖欠款项还是涉嫌销赃,一环套一环,都难逃悠悠重口。

周宴清点了支烟,冷静问助理:“沈董情况怎么样?”

季帆回道:“沈董目前被带走调查,没有明确证据前是不会有问题的。”

周宴清思索一会儿沉声吩咐:“先找人把他带出来。”

以目前状况出了这么大的岔子想要取保候审绝非易事。

纵观整个晋南城也只有他有这个权势。

季帆点头:“明白。”

又接着说:“先生,沈小姐是合同的直接签署人,稽查组希望沈小姐能配合他们调查。”

思索两秒,周宴清眉心微蹙,薄唇轻启:“给他们带句话,周家的未婚妻不是他们说调查就能调查的。”

闻言,沈沁栀惊得没站稳,差点摔下去,双手紧紧抓住楼梯栏杆。

未婚妻!?

“你确定要沾这浑水?”

周宴清‘嗯’了一声。

暗薄视线看向楼梯,女孩低头站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唇瓣抿紧,像在自我挣扎。

起身,淡声道:“你们按先按计划做,随时联系。”

江景川抬眸,见到人影,心底了然。

大概全世界只有一个沈沁栀会让这位太子爷不顾一切代价地出手。

三年前是,三年后亦是。

“醒了?怎么不多休息会儿?”周宴清摁灭指尖烟蒂,温柔开口。

沈沁栀从思绪中回神,发现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人。

慢慢悠悠下楼。

周宴清走进,瞧见她光着脚,白皙的脚趾陷在薄绒地毯中,小巧可爱。

“你又不穿鞋。”

沈沁栀撇嘴,耳尖发烫,不好意思地往后缩了缩。

不是有地毯吗?

穿什么鞋。

忽然身体一轻,被他拦腰抱起,惊呼,下意识圈住他的脖子,绯红迅速爬满整个脸颊。

腰间的手臂强劲有力,安稳着落在沙发上。

“楼梯还有客厅都铺地毯了。”用不着抱。

周宴清轻笑,捏了下她的脸:“你还说,我这儿铺地毯都因为谁啊。”

是哦,想起来了。

以前他们没在一起的时候别墅里别说地毯,甚至连块布都没有。

地毯是他们在一起之后才铺上的,原因是她每次都忘记穿鞋,喜欢光脚到处乱跑。

分手三年竟然还没撤掉。

目光转向别处,投影屏旁的柜子上依然摆着她最爱的兔子玩偶。

仔细看看,这个地方竟跟以前一模一样。

鼻腔泛酸。

周宴清以为她还在担心,坐在她旁边轻声说:“沈氏是清白的,不会有事。沈董也很快会出来,别担心。”

沈沁栀看见桌上的文件,声音沙哑:“周宴清,文件我能看吗?”

“还是说,你也想瞒着我然后把我送出国?”

他说:“看吧,我不阻止你,你有权力知道。”

拿过翻开扉页,一字不差地看下去,里面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条信息。

沈氏如今的局面是她沈沁栀一手造成的。

轻信他人,黑白不辨。

“啪嗒”,纸张上晕开一朵泪花。

难怪爸妈都不告诉她,只一味地想让她离开。

难怪沈从易会那样看她,他知道她斗不过他。

她好像……真的做错了。

周宴清看她样子,仿佛看见一朵绮丽的玫瑰正慢慢失去生命力,直至消逝死亡。

他的栀栀不应该这样。

“沈沁栀。”周宴清骨节分明的指挑起她的脸,黑曜石般的眼眸望进她眼底深处,认真开口,“沈氏这整件事,你,没有责任。”

“你父亲母亲从始至终都未曾怪过你。”

“当时如果你不跟李京泽签合约,沈氏早被沈从易和徐家吞了个干净。”

“栀栀,你是功臣。”

沈沁栀心口跳动,泪珠顺着眼角滴落。

半晌,她徐徐开口:“我要去找李京泽问个明白,他和沈从易必须要还沈家一个清白。”

周宴清摸了摸她发顶。

突然想到刚才,沈沁栀注视他问:“你为什么要说我是你的未婚妻?”

周宴清解释:“只是一个让你不被稽查组带走的借口,不必放心上。”

上次被骂的事他还记着呢。

哪敢再强迫她啊。

沈沁栀擦干眼泪,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摆,拿起桌上车钥匙。

柔声对他讲:“周宴清,其实江景川说得没错。”

“你不要蹚这浑水,对你对周家百害而无一利。”

“为了我这个前任搭上自己不值得。”

听到‘前任’二字,周宴清淡笑,意味深长提了一嘴,“有时候前任说不定比现任更好,不是吗?”

“你应该比我更有感触。”

沈沁栀脱口而出:“你想多了,我跟李京泽没任何关系。”

说完见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混蛋,故意套她话。

头顶落下一片阴影,仰头。

他眉眼专注认真,清冷声线落在她耳边:“不值得,那是你觉得,不是我觉得,明白了吗?”

他觉得。

值得。

沈沁栀心脏漏跳一拍,璀璨杏眸漾出明媚的笑意。

“谢谢。”

-

雨势渐弱,保时捷驰骋过无人的路面,溅起朵朵水花。

十分钟抵达李京泽的住所。

沈沁栀冷艳的面容上又覆了一层寒霜,黑色高跟鞋下车落地,踩进低浅的水洼里,弄湿了她灰色阔腿裤角。

周围很静,两侧路灯通明,‘哒’‘哒’‘哒’的脚步声越发诡异。

站在别墅门前,透过没有关严实的门缝,清楚地听见里面炸耳的音乐声。

呦,开party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