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娘子你怎么回来了(感谢鱼无舌的打赏与魅影S尘的月票)

戏台上,只见幕后冲出几个护卫偶,当即便将主角李奇峰围住。

而主角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木偶的动作快到所有人都看不清,几个护卫瞬间被甩到天上。

几个偶重重落在台上,发出几声闷响,另几名家丁扮相的偶也在地上呻吟哀嚎。

幕后操线者的推拉提抖之下,一切仿佛都成了真的。

而台下的观众,看到这一幕,也是纷纷叫起好来。

台上主角摇了摇头,转身便要走,然而他还没迈出门口,便立即又有几个手持大刀的打手堵在了面前。

……

衣铺里。

看着面前几位手持大刀的打手,宁长逸啧了一声。

他并不想事情闹大,所以打算将这些人敲晕就算了。

但刚要抽出木剑,却听见身前的几个大汉,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宁长逸一愣,还意识以为这些人要讹自己。

——原来这些人不是来打人,而是来碰瓷的吗?

但紧接着,只见那些打手的武器当啷掉在地上,发出一串叮当哐啷的声响。

而店铺里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后其他人也开始发出惨叫。

因为,那些持刀大汉掉在地上的不仅是兵器,还有握着兵器的手。

一时间,场面变得极为血腥。

宁长逸愣了一瞬,自己还没动手呢,怎么就先躺了啊。

他随即想到了什么,目光越过几名大汉,望向铺子外面。

果不其然,一名黑衣女子正安静立于门外,手上还拿着根树枝。

姑姑现在没有趁手兵器,便捡了根树枝拿在手里。

想来刚才她就是用那截树枝,砍断了几名打手的右腕。

而叫来打手的年轻公子,与柜台后的店小二,像是突然被吓傻了。

两人双目圆睁,无法相信眼前的场景。

然后,门外女子迈动脚步,缓缓踏入这间不算大的铺子。

原本还在门口哀嚎的几名打手,却压根不敢上前,面带惊恐、连滚带爬地让开了路。

店铺里的其他人,都不由得退到了墙角,眼睛死死盯着刚才出手伤人的女子。

那人一袭黑衣,瘦削而苍白的面容不带一丝表情,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伤口,脸上也有。

所有人的鼻尖,都嗅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那冲天的煞气让每个人心里都打了寒颤。

再看那人,只觉她是从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回来的。

无心走进店中,她之前听侄子的话,一直乖乖在树林里等。

但左等右等,已经一炷香了,宁长逸却还不见回来。

她越想越不放心,便拿起一根树枝,循着侄儿身上的一缕真气,兀自寻了过来。

结果刚一找上门,便见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手拿大刀堵在宁长逸面前。

于是,几乎是下意识的,没有任何思考,手上树枝自己就动了。

然后几名大汉的右腕,便齐齐整整地掉在了地上。

也亏得几人身上没有任何修为,否则哪怕露出半点气机,姑姑下意识的动作便不是向着手腕,而是脖颈了。

宁长逸环顾四周,暗自打量其他顾客的神情,只见众人皆是满脸惊恐。

他随即暗道不妙,这样下去岂不是要暴露了。

姑姑这一身血实在太显眼。

若是太过惹人注目,事情穿到传到本地的官府或衙役耳中,那岂不是平白招惹许多麻烦?

尤其是姑姑现在伤势不明,虽然她不告诉自己,但想来不会轻。

若此时再被官府察觉……

宁长逸头脑飞转,必须想个理由,能够合理化目前场景的理由。

他随即思绪一闪,脱口而出道:

“娘子,你怎么回来了,师父叫你去剿灭山匪,这便做成了么?”

……

另条街道的空地上。

玉面公子偶叫来了自己的打手,几名凶神恶煞的大汉偶堵在了主角面前。

于是台下的观众又紧张起来。

“接下来怎么演的啊?”

“我昨天看过,主角的娘子寻了过来把他们打晕了。”

有人问身旁的同伴,而同伴已看过一遍,便将昨日所见说了一下。

果不其然,随后就见幕后走出一个女偶。

那女偶煞是英武,手持长剑,玉冠束发。

女偶一甩三尺袖,白纱如云雾翻卷。

几个大汉偶的右手登时被切断,纷纷掉在了戏台之上。

一阵惨嚎,鲜血洒满木台。

而台下围观的众人,却被这出吓了一跳,这么逼真的吗?

昨天看过同场戏的观众,此刻却都有些不寒而栗。

昨天那场没这幕啊,不是只打晕了而已吗?

而且木偶的手断了,怎么会飙血呢?

其实,就在刚刚女偶登场的那一刻,原本系在戏角身上的看不见的丝线,突然像是被剧烈拉扯般,眼看便要断了。

那种场面,就像是一艘龙舟,需要两侧桨手动作一致才能前进。

但突然有一侧做出了出乎意料的行为,导致龙舟即将翻覆。

于是另一侧的桨手也连忙调整动作,与对方步调一致。

李奇峰的娘子偶面无表情,目光冷漠地望着断手的几名大汉。

李奇峰偶道:“娘子,你怎么回来了!”

女偶也道:“相公!”

……

“娘子,你怎么回来了,师父叫你去剿灭山匪,这便做成了么?”

宁长逸望着走进门的女子,如此说道。

姑姑闻言,正要开口。

但她尚未出声,神情却猛地一愣。

此时此刻,即便是素来面无表情的无心,脸上也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女子就这样楞在了原地。

“当啷。”

她手中木棍轻轻掉在地上。

虽然身受重伤,但怎么说也是太虚大高手。

堂堂太虚强者,此刻竟连木棍但握不住了。

与此同时,龙舟的两侧水桨,终于彻底失调了。

也就是说,必有两边步调一致,戏才能继续演下去。

而现在,也已经演不下去了。

没人注意到,原本连接宁长逸身上的无数丝线,在这一瞬,突然猛地断裂。

……

正在表演傀儡戏的木台上,异变陡生。

“当啷。”

“当啷。”

之间李奇峰的娘子偶说出那句“相公”后,不知怎的,台上所有的偶都霎时瘫倒了。

就仿佛操纵木偶的丝线,在一瞬间全断了似的。

“怎么回事?”

“是线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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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示:宁长逸与无心没有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