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东天将军(3)

脱迷失联合三个小部落,共计黑驼军五万而来,仅留老幼约一万在大本营。

敌军虽多,但此刻李奥军团算上签军也不下三万之数,何况此时兵锋正甚,锐不可挡;白驼携屠戮之威,白鬼带破城之功;其间多有言语讥讽挖苦半人牛只有侦查清扫之能,

萧成破虽历战阵,但仍是少年,受不得旁人讥讽言语,向李奥王请战以表其勇武之力。

李奥王唤他近身,在其耳旁言语几句‘萧成破虽有不悦之色,但仍旧听命而去。

“千牛不过千余人,怎可敌五万之众。”’一名从千驼卫升为万户的半人驼布莱斯德看着萧成破的身影不屑一顾地说道。

原来的一万五千驼人部队如今已是两万五千,仍编在十四个千户名下,同时升了两个万户,分别布莱斯德和赛音瑟言。

布莱斯德麾下有三千部众,同时还可以调动另外两个三千人的千队;在其他人的保举之下,李奥王才授予其万户之位。

“阿莱德,听令!”李奥王在军帐内厉声说道,听到一声“在”后,又道:“你领一千白鬼弓弩手,协同布莱斯德迎战黑驼军!

赛音瑟言听令,你所率一万兵士藏于战场两边森林,等第二波敌人冲锋时候,你们出击缠住对方不可让其两波汇合。

我只要求你们至少拖住对方两天以上。完成任务之后,可回营复命。”

布莱斯德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李奥王严厉的眼神便止住话头,与阿莱德、赛音瑟言各领兵马出寨接敌。

根据李奥王的军令:每百名弓弩手为一列,首列半蹲,后二列错落而站。

这三列弓弩手便是一个作战单位,其后面还有两个作战单位。

弓弩手的后面则是驼人部队,每五百人为一长横列,六列为一作战单位。

分左中右三个作战单位。

脱迷失见到李奥王的军阵,不由得心里赞许:“果然军阵严整,必有一场恶战!”

但脸色之上却不以为意,对着身后三个小部落可汗笑道:“李奥军团不过一万之众,我军有五万之广;何惧之有。我听说李奥王先前劫掠了大城,有着数之不尽的财富。此次我出兵只为报仇,至于财富人口,三位可汗可尽取之。”

这三位小部落本是酋长,但脱迷失为了赚他们出兵,根据他们的部落放牧的区域分别称为:东可汗、北可汗、西可汗;自命三汗之汗。

三位可汗只为财富而来,并不介意脱迷失的三汗之汗的称号。

“大汗,勿虑。且看我东部落之威!”说话的东可汗是个上了年纪穿着邋遢的老者,“孩子们,跟着我去杀光那些白鬼人,还有那些背叛驼神的叛徒。”

东可汗麾下的一万兵马跟着东可汗开始冲击李奥军团。

在距李奥军团还有两百步距离的时候,阿莱德命作战单位准备,第一作战单位已经箭矢上弦,目向前方;第二作战单位抽出箭矢,箭头向下,紧随其后;第三作战单位刚刚抽出箭矢。

东可汗的部队越冲越近,地面的震动越来越明显,白鬼兵士们仍是目光如炬地盯着来军,并无惧色。

近到一百步的距离,军列两侧旗手舞动手中旗帜高呼:“放!”

飞出去的箭矢像蝗虫一般地密集地射向奔跑中的黑驼;之后弓弩手迅速向两侧转移,第二作战单位在距敌军有七十步的时候再次射击,又是一阵箭雨打击;五十步的时候,第三作战单位射出了最后一波箭雨。

三波箭雨之后,东可汗的军队里已有不少倾倒的兵士,露出很大的空隙。

弓弩兵正后方的三千驼兵冲了出去,与来军纠缠在一起厮杀。

此时高台上出现了驼兵旗语,两侧三千人队从两翼包抄,截断了东可汗的回军之路。

“孩子们,不要和他们纠缠!我们冲出去。”东可汗在乱军之中大声疾呼,毕竟这一万兵士是他的全部战斗资本。

话音刚落,一个白驼挥着短刃而来,东可汗身子向后一仰,未待其起身,又见一柄长刀从上砍下,东可汗躲闪不及,身首分离;其东可汗的旗帜也被斩落。

远处脱迷失见到东可汗军旗落下,但不知东可汗生死,但还是命西可汗率领他的一万兵马驰援战场。

西可汗是个中年汉子,为人刚烈勇猛,听得脱迷失的汗令便带着自己的一万兵马冲向战场。

刚刚冲到一半,从两侧飞出两阵箭雨,西可汗心里大惊:‘不好,有伏兵!李奥不止一万兵马!’

但冲势已上不可阻挡;箭雨之后,又从两侧杀出两支兵马,又将西可汗的兵马围住。

第一战场里,布莱斯德高举着东可汗的脑袋四处奔走,高声呼喊:“东可汗已死,降者不杀,不降者杀!”大多黑驼丢下了武器,向布莱斯德投降;一千白鬼兵迅速抵达战场将战场投降的人员押回营寨。

布莱斯德也迅速集结自己的兵力向赛音瑟言合拢,意图全歼西可汗全军。

脱迷失见战场上的两支驼兵正在合拢,急命北可汗随自己一起冲锋,救出被围困的东西两可汗。

但北可汗看到两面军旗均已落下,便生了退军之心,并不从命而行。

脱迷失手下不过两万之众,李奥军团亦有两万,但此士气正旺也不敢仅凭自己的力量独自抵抗;同时也看到不过千余黑驼冲出包围,为首的正是西可汗;无奈之下只得命属下向北撤退。

布莱斯德与赛音瑟言合兵之后正欲追击溃军,但传令兵到:“主帅有令,命你二人不用追击,即刻带着俘虏回营。”

二人见远去的敌军只得悻悻而归。

回到军营后,李奥王向两人表示庆贺,赛音瑟言不解地问道:“为何劝我等回军,而不是追而杀之。”

李奥王只笑不搭,赛音瑟言也不好多问。

布莱斯德则是满军营找寻萧成破想向他炫耀自己在武功军威,但整个军营没有见到一个半人牛,问谁都是不知道,只有一个回答的是,在驼人出战之前就被李奥王派了出去。

等到第十天的傍晚,营门哨兵高声疾呼:“萧成破和他的千牛队回来了。”

但哨兵看到了数千黑驼在这支千牛队中。

萧成破押着一队黑母驼进了李奥王的中军大帐,他一只手指着这队母驼说道:“这九个母驼分别脱迷失的汗后、妃子和女儿。”

又将手中的三个袋子掷向了李奥王的脚下,“这三个脑袋是分别脱迷失的父亲和唯一的儿子。那个脑袋是西可汗的脑袋。”

“好样的。”布莱斯德、赛音瑟言、阿莱德都向萧成破投出赞许的目光,他们是以两万之众才杀了东西可汗的兵马,杀了一万三,俘虏五千。

“另外帐外还有三千零七十八个头颅和五千俘虏。”

萧成破一脸骄傲地看向帐外,听到这话的李奥王忍不住捶了萧成破的胸膛,给了一句“好样的。”

听到这话的布莱斯德、赛音瑟言、阿莱德更是把眼睛瞪得大大的,表示不可思议。

“这一仗让世人明明白白地知道我们东天将军的威名!”萧成破说这话的时候,向李奥王欠了身子,行了军礼。

其余三人恍然大悟,纷纷行礼道:“恭贺主公!东天将军,威震西天,势不可挡!”

“你快快说来,你是如何打得这一仗的?”李奥王让众将领落座,也吩咐左右准备酒食;同时犒赏三军,全军痛饮庆功酒。

萧成破所率千牛队自大军迎战黑驼军前夜便快速驰进至八百里之外的黑驼军大本营,千余之众也好隐匿行踪也未被所察,加之大原之上的黑驼皆从命而行。

等到距离大本营不过二十里的时候,千牛队再次集结;眼前的大本营稀稀落落的营帐,警戒哨也多在无精打采地打着盹,毕竟他们无论如何不会想到此时会有一支千众之队前来偷袭。

一个小土坡上,萧成破传令左右,敌众我寡不可恋战,先冲杀下去,先杀精壮,再俘老幼妇孺。

千名半人牛一直忙于侦查敌情、清扫战场之事;适逢有此作战之良机,如嗷嗷待哺之婴孩,又如极欲振翅之雄鹰,在得到萧成破发令之后,如离弦之箭,奔向营地;千牛之冲,不可挡也;加上营地上松弛的警戒哨,根本没有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留守的一万之众,除去不可战的七千之数,余下三千尽被屠戮。

其后三天就在其营地好生休整,同时也甄别出来了脱迷失的汗后、四个女儿,四个妃子、一个儿子还有脱迷失的父亲。

在获悉脱迷失儿子和父亲之后,旋即被枭首,其尸身被就地掩埋,头颅被带了回来。

因为李奥军团论军功是要凭借敌方的脑袋,所以他们等待脱迷失的溃军回营之前,每天除了吃睡就是忙着割脑袋。

到了第四天,萧成破才等到了脱迷失、西可汗、北可汗相继回营;等到其众都回营之后,营门大关。

千牛队从营内各处杀出,以精锐之师破疲惫之军,只在须臾之间。

萧成破眼快,先是一刀,直接砍了西可汗的脑袋;脱迷失在近卫十人的帮助下破门西出,往白鬼人地界狂命而跑。

北可汗见到西可汗的脑袋被萧成破拎在手上被吓得瘫软不已,携部众纷纷向小城破投降。

西可汗之众见了北可汗已然投降,便也向萧成破投降。

北可汗又去劝脱迷失部众投降,不知是谁在脱迷失部众高呼一声:“脱迷失部不降!”

本已静下来的脱迷失部又躁动起来,甚至鼓动西可汗的部众反叛;萧成破快速来到北可汗的身边斥问:“北可汗,你是真心归降吗?”

“我是真心归降!”北可汗环视一周,“可我控制不住脱迷失部。”

“很好!命令你的部众,放下武器。”萧成破说完,又面向自己的千牛队说道,“剿灭脱迷失部!记住,放下武器的不杀,拿着武器的杀之。”

“听我命令,北可汗部放下武器!不想死的西可汗部众也放下武器。”北可汗一边奔跑着一边呼嚎着。

虽然脱迷失部有两万之众,但脱迷失已逃群龙无首,没有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在组织严明的千牛队面前,只是两只待杀的动物。

千牛队没有贪功冒进的个体,他们五人为伍,十人为什;不断地反复地冲杀分割对方。

他们先是以五百队以十字型进行分割冲散,等到被冲散之后,再以伍或者什进行厮杀。

脱迷失部本就溃逃而至,营内冲杀的时候本就死伤大半;冲至营门外,体力不支,逃跑不远,又被陆陆续续地冲散割杀。

营内的北可汗之属似为死众,眼神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同胞被分割击杀。

之后,萧成破一把火烧掉了驼人大本营和战死的驼人。

押送着剩余的五千俘虏回到了李奥军营。

“什么?你竟然让脱迷失逃跑了?”布莱斯德听完之后第一个跳了起来;只是阿莱德和赛音瑟言不动声色地面带着微笑看着李奥王,他们猜出了李奥王的下一步骤,以抓捕脱迷失之名进军白鬼之地。

千牛队在这次军事行动中是奇兵,是实现李奥军团战略转移的重要步骤,而驼人大军击溃黑驼军团而不追击则是第一步;只有让脱迷失进退尽失,他才会跑向白鬼之地。

这时候,大帐之外喧闹躁动起来。

等李奥王和众将领出帐方知,是黑驼和白驼之间互起争执。

萧成破不待李奥王下令便快速来到北可汗的身前厉声呵斥:“北可汗,你是不是故意鼓动你的属下叛变!”

北可汗听得愕然,连忙解释道:“不是!是他们自己互相看不上,互相推搡起的争执。”

萧成破加重了声调,再次呵斥:“那你为何不管辖你的部队,让他们躁动哗变!”

这声呵斥吓得北可汗大汗淋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在犹豫之间,只见刀光一闪,北可汗的脑袋便被萧成破给砍了下来。

“北可汗,居心叵测,鼓动你们与白驼人再起争执,导致你们再有死伤!现已被我诛杀!”萧成破举着北可汗的脑袋环视一周黑驼俘虏,无一人言语都是眼神呆滞地看着那个曾经是他们可汗的脑袋。

“请东天将军治罪!我在东天将军面前自行决断,又擅自斩杀敌酋。”

萧成破将北可汗的脑袋和手中的长剑放在地上,向李奥王请罪说道。

“快快请起!”李奥王赶忙上前将萧成破搀扶起来,“萧万户何罪之有?”此言一出,众将领皆愕然。

李奥王解释道:“既然黑白两驼,本有间歇,若是强融,必生事端!何必将黑驼尽予萧成破,你等二人可有意见?”

布莱斯德和赛音瑟言本来还因为这五千黑驼怎么和自己的军团融合头疼,此二人皆白驼,同不喜黑驼,又不敢妄自杀之,听得李奥王如此安排,皆大喜,跪地叩首道:“东天将军,圣明也。”

“东天将军何不在这西天之地,做个西天之主?”不想被冷落同时还想表现的阿莱德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余下三个万户皆想有从龙之功,便纷纷劝谏。

“不急!等我取得西天之地,再做西天之主。”李奥王目视白鬼之地继续说,“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白鬼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