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邪恶的王贵妃

暮春时节,景仁宫一改往日的宁静,处处洋溢着别样的生机。

宫墙旁,几株海棠正开得烂漫,满树的花朵簇拥在一起,粉白相间,微风拂过,花瓣如雪花般纷纷扬扬飘落,洒在宫道的青石砖上,像是铺上了一层轻柔的花毯。

宫苑中的池塘里,荷叶初展,嫩绿的叶片漂浮在水面,偶尔有几尾红鲤穿梭其中,激起层层细碎的涟漪。池边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随风摇曳,仿佛是少女的发丝,与水中的倒影相映成趣。

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温柔地倾洒下来,给整个景仁宫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檐下的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而欢歌。就连平日里显得有些沉闷的宫墙,在这明媚的春光与热闹的氛围烘托下,也似乎少了几分冷峻,多了些许柔和与温馨。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喜悦,沉浸在王贵妃有孕的这桩喜事之中。

自从怀孕以来,王贵妃那是分外的小心,为着这份皇嗣的来之不易,她盼望了二十多年。王月容明白,历史不相信道德,不相信眼泪,它只相信实力。

这期间在纪纲的联系和帮助下,朱高煦利用被他囚禁的唐门大弟子唐骏,逼他研制出了几种慢性毒药。同时买通宫女暗中下手,过五关斩六将的扳倒过好几位对手,早早地送走了患病的徐皇后,又送走了高丽进贡的美人权贤妃,徐淑妃,最后的张贵妃。终于一枝红花出水来,王月容成为了六宫独大,朱棣最为信任和宠爱的贵妃。也许是皇上的身体真的强壮了,也许是那太孙妃胡善祥私下里为了报答自己当年的举荐之恩,所献的祖传药方真的有效,反正自己是怀上了龙种。

为了保住龙胎,现在,她每天的所用之物一应饮食都要经专人反复验看品尝,不敢大意半分。眼看的腹中胎儿日益长大已近九个月了,朱棣早就提前让宫中备下好几位稳婆,只等贵妃临盆待产。

天色未明,紫禁城太和殿中烛火摇曳。随着钟鼓声响,身着朝服的大臣们鱼贯而入,按品级序列整齐排列。众人神色肃穆,文官手持朝笏,武官腰佩长刀,身姿笔挺。大殿内香烟袅袅,雕龙画栋在朦胧中更显威严庄重。

待永乐皇帝高坐龙椅,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宣告朝会开始。大臣们整齐跪地,高呼万岁。随后,启奏声此起彼伏,或汇报民生,或商讨战事,洪亮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皇帝端坐在上,神色平静,目光扫过众人,适时决断,掌控着朝堂的节奏。

这天永乐帝朱棣心情不错,下朝后留孙儿朱瞻基陪自己在书房下棋。晌午了,又传膳让朱瞻基宫中用餐。朱棣幼年曾随师父张三丰在武当山学艺,所以养成了生活简朴的习惯,向来反对奢靡。今天是因了有朱瞻基在,还特意加了菜。

侍女门一阵走动菜品上齐,朱瞻基看着桌上的:一碗竹笋白芷多宝鱼汤,一碟炝蚶子,一盘梅香糖醋小排,一小碗冬瓜蒸鸡,一碟凉拌芝麻菠菜。红绿相间,荤素搭配,营养兼备而又讲究,望之令人胃口大开。朱瞻基想起自己打小起凡一应饮食起居,都在皇爷爷和皇祖母的监督下,对自己的饮食有特别严格的规定。还给了自己由青龙、玄武、白虎、朱雀统领的二十八星宿的影卫护身,至今,就连睡着了都有三个暗卫保护,不然还真不能躲过朱高煦无数次的阴谋诡计。想到这些,心里充满了对皇爷爷的感激之情。

餐后,爷孙俩喝着茶,躺在榻上聊天,不紧不慢的,有一句没一句,无拘无束,没有了皇帝和臣子,真像极了民间的祖孙隔辈亲。

“皇爷爷,给我讲一讲早年您征漠北的事吧,我很喜欢听。”

“哦,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朱棣抚摸了一下胡须,笑了一声,但还是娓娓的讲了起来。

明永乐初年,自元顺帝死后,蒙古贵族势力内部一直互相不服,经常发生战争,最后分裂成鞑靼、瓦剌和兀良哈三大部。鞑靼部居住在今贝加尔湖以南的大部分地区;瓦剌居住在蒙古西部和准噶尔盆地一带,兀良哈部聚居在今老哈河和辽河流域一带。三部之间经常互相残杀、斗殴,并不时的侵扰我大明边疆。

太祖皇帝时,对蒙古贵族势力始终采取努力通好,积极防御的政策。永乐帝朱棣也继承了明太祖的这一政策,他一面与之修好,封蒙古部落酋长为王,赐予金银、布帛、粮食等物品,争取相安无事。朱棣封瓦剌部首领马哈木为顺宁王,在鞑靼部首领本雅失里称汗时,朱棣多次遣使通好。另一方面,如果蒙古贵族无理侵扰,就给予教训,坚决打击。三部中以鞑靼部最为强盛,本雅失里因此傲骄,藐视一切,对大明抱不友好态度。

永乐七年,即1409年,朱棣派遣使臣郭骥去鞑靼,竟遭本雅失里残酷杀害,大明使节郭骥等人被鞑子用毯子卷裹,乱马践踏如泥,鲜血四溅,其状惨不忍睹。真是胆大妄为,孰可忍孰不可忍!这个事件成为战争的导火索,朱棣决定征讨鞑靼。

这年七月,朱棣命令淇国公丘福为征虏大将军,王聪、火真副之,王忠,李远为参将,率精骑十万出征鞑靼。临行前,朱棣担心“靖难之役”的亲信,功臣老将丘福会以兵力强盛而轻敌,特地告诫说:“毋失机,毋轻犯敌,毋为所治,一举未捷俟再举。”

八月,征虏大将军丘福因立功心切不顾诸将劝阻,轻信俘虏之言,并让其为向导,结果孤军深入,陷入本雅失里的埋伏,五将军皆殁,全军覆灭。败讯传来,朝廷震动,朱棣大为恼怒,为了消除边患,振兴大明军威,决计御驾亲征。

永乐八年,1410年二月,朱棣率五十万大军御驾亲征,并调用武钢车三万辆,运粮二十万石,随军队行动。沿途每十天行程存一批粮,以备大军回返时食用。三月出塞,抵凌霄峰。四月,抵呼伦湖。五月初,进至胪朐河,朱棣更名为“饮马河”。二皇子汉王朱高煦勇冠三军冲入敌阵,在此与本雅失里大战数十回合,本雅失里战败,慌了手脚,尽弃辎重牲畜,仅带七骑西逃,谁知他只顾着仓惶乱窜,不辨东西,好不容易逃离了朱棣的追击,却一头闯进了瓦剌的地盘。被正屯扎在瓦剌边境,等待着渔翁得利捡洋落的瓦剌军堵个正着,本雅失里拼死抵抗,最终寡不敌众中箭身亡。太师阿鲁台则率一部残军东逃。

朱棣又挥师追击阿鲁台,双方交战于飞云壑和哈拉哈河南岸的静虏镇。朱棣亲率精骑直冲敌阵,阿鲁台重伤坠马,然后逃遁。朱棣乘机追杀,斩敌无数。这时明军存粮已不多,朱棣便命令停止进攻,胜利还师。

鞑靼经过这次打击,遂俯首贴耳,阿鲁台向明朝乖乖称臣,后每年向大明进贡马匹牛羊,明朝也给与优厚的赏赐。阿鲁台低眉顺目的接受了明朝给他的“和宁王”的封号。

朱棣北征,蒙古黄金家族后裔的鞑靼大汗本雅失里死,逃亡的太师阿鲁台降。而瓦剌三王,马哈木、太平、秃孛罗,在此之前就已经接受了大明的诰封。朱棣因此意气风发,登上极北之地的擒狐山,在巨石上刻下了一副十六个大字的御制铭:“翰海为镡,天山为锷,一扫风尘,永清沙漠!”

朱瞻基听完兴奋的连连拍手称妙,

“妙啊!孙武兵法中说:夫兵形像水,水之形,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致胜。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皇爷爷乃战神也!”

爷孙俩正谈论的高兴,却有王贵妃宫中侍女进来报知:

“皇上,王娘娘腹痛待产了!”

“知道了,叫稳婆用心伺候着,等要生时再来报。”

永乐皇帝吩咐着。他知道生产没有那么快,着急不行。再说以前也只是在徐皇后生产时,朱棣去候过产,别的妃嫔生产他都没有去过。

岂不知,这次王贵妃生产却是不同,原因是她是高龄产妇,四十多岁了,头一回生养,又养尊处优惯了,营养过剩,孩子长的又大些,自然是风险极大,难度很高。

果然,从早到晚过了一夜,十几个时辰都过去了,孩子还是生不下来,只见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端,一声声的惨叫也变得微弱下去。房内产床上的王贵妃,披头散发,浑身汗水湿透,脸色煞白,嘴唇爆裂,嗓子都喊哑了。眼见得筋疲力尽,气息奄奄,支持不住了。宫里的妇科圣手徐太医也着急的团团转,使不上劲。只好去报请皇上:

“贵妃胎位不正难产,臣等无能,请皇上决定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自然是保大人!”

闻讯而来的朱棣不动声色的回答。稳婆一听忙进去传达皇上的旨意;

“皇上说保大人!”

这时产床上已浅度昏迷的王贵妃恰巧听得,忽的一声吼叫传出;

“不!谁敢害死我的孩子,我灭他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