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刀劈牡丹!老朱的疯狂
- 大明:皇孙诈尸,朱元璋宠疯了
- 城北琉璃
- 3844字
- 2026-08-29 15:42:08
初冬清晨,铅云压得极低,刮骨的冷风顺着宫墙夹道倒灌进来。
东宫后花园的月亮门外,三十多个锦衣卫按着腰刀站成两排,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霜,没一个人敢出声。
朱元璋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大步从门外跨了进来。脚下的皂靴踩在结了冰的青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昨晚马皇后吐出那口黑血后,到了后半夜,连呼吸都平稳了下来。老太医跪在地上保证,娘娘这命算是彻底保住了。这让朱元璋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里。如今他满脑子装的,全是大孙子嘴里那亩产几千斤的“仙根“。
花园正中央,是一大片用琉璃瓦和温室火墙护着的牡丹地。哪怕是初冬时节,这片花田依旧开得娇艳欲滴。最惹眼的,是正中间一株半人高的“魏紫“,花冠层层叠叠,压弯了枝丫。
李顺扑通一声跪在结冰的青石板上。他是东宫的掌印太监,这片花田就是他带着几十个小太监日夜伺候出来的。
“上位!使不得!使不得啊!“李顺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朱元璋的皂靴。
“滚开。“朱元璋低头看着脚边的老太监,吐出两个字。
“上位要杀奴婢,奴婢绝无怨言!可这花田是娘娘亲手侍弄的,是东宫的福祉啊!“李顺嗓子喊劈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李顺心里门儿清。这花要是全拔了,等皇后娘娘醒来问责,他这个总管太监就得去浣衣局倒夜香。更要命的是,昨日大儒刘三吾来给太子讲学时,还对着这片牡丹作了一首诗,说是大明国运昌隆的祥瑞。
“上位!这花是刘三吾刘大人亲自题过诗的,说是大明盛世之兆!今日若是拔了,外头的文官大人们必定要死谏的啊!“李顺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的血混着冰渣子糊在青砖上。
朱元璋停下脚步,粗糙的手指在腰间的玉带上敲了两下。
刘三吾?死谏?
他老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最不怕的就是这帮酸腐文人的唾沫星子。但他眼下确实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浙东文官扯皮,毕竟皇陵惊变的事儿还没彻底压下去。
远处的垂花门后头,几个穿着长春宫服饰的太监缩在柱子阴影里探头探脑。
“上位这是失心疯了?“一个圆脸太监压低嗓门,牙齿打着颤,“长孙殿下刚活过来,上位就要毁了娘娘的祥瑞,莫不是皇陵里沾了什么脏东西,迷了心窍?“
“闭上你的狗嘴!“旁边的老太监一巴掌拍在圆脸太监的后脑勺上。
东宫后堂的暖阁里,朱允烨靠在门缝后头,把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他盘算着眼下的局势。李顺搬出文官来压老朱,这其实是个绝佳的试探机会。如果在后宫拔几棵花都要顾忌文官的死谏,那以后大面积推广现代农作物,甚至建立工厂、发行新钞,这帮既得利益者岂不是要翻天?
这片牡丹,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最暴力的手段毁掉。这是给百官立规矩的第一步。
朱允烨脱掉脚上的布袜,把外衣褪下,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他一把推开暖阁的门,光着脚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直接走进了能把人冻僵的寒风里。
脚底板接触到冰面的那一刻,刺骨的寒意直往天灵盖上窜。朱允烨咬住后槽牙,强忍着打冷颤的冲动,故意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爷爷,怎么这么吵?地还没腾出来吗?“
稚嫩还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花园里响起。
朱元璋的脸色原本阴得快要滴出水,正盘算着怎么剥了李顺的皮。听到这声音,他回头看去。
看到朱允烨光着脚踩在冰面上,身上只套着一件连风都挡不住的中衣,朱元璋那张布满杀气的脸直接垮了下来。
他几步跨上台阶,一把将朱允烨捞进怀里。顺手扯下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黑狐大氅,把这八岁的小身板裹了个严实。
“哎呦咱的活祖宗!“朱元璋用粗糙的大手死死捂着朱允烨冰凉的小脚丫,语气里全是心疼和埋怨,“这大冷天的,你怎么连鞋都不穿就跑出来了!你才刚缓过劲,冻坏了可怎么得了!“
“屋里闷,我出来看看地翻得怎么样了。“朱允烨顺势靠在老朱宽厚的胸膛上,伸出一根白嫩的小手指,直直地指向花田中央那株开得最艳的“魏紫“。
“爷爷,那花太高了,挡着光。“
朱允烨看着老朱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要一块糖。
“神仙说,仙根见不到光,长不出来。那花碍眼。“
他不提什么大明江山,也不提什么亩产千斤。在朱元璋这里,讲道理是最没用的。但只要孙子受了委屈,哪怕是一丁点的不痛快,这头洪武老龙就能把天捅个窟窿。
朱元璋顺着朱允烨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株魏紫的花瓣上还挂着昨夜精心喷洒的温水,高高在上地挺立在寒风中,周围还有好几个炭盆给它供着暖。
老朱放下朱允烨,把他按在避风的廊柱后头,转身大步走向花田。
路过毛骧身边时,朱元璋反手一抽。
“锵!“
毛骧腰间的绣春刀被直接抽了出来。刀背刮过刀鞘内壁的动静,刺得人耳膜生疼。
李顺吓得直接瘫在地上,裤裆里洇出一滩黄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很快就在冰面上冻成了黄色的冰渣。
朱元璋走到那株魏紫前,双手握住刀柄。他连看都没看那名贵的花冠一眼,腰部猛地发力,绣春刀带着破风声斜劈下去。
“咔嚓!“
粗壮的根茎被刀锋野蛮地切断。刀势不减,顺势斩在旁边那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盆上。瓷片碎裂的声响在花园里炸开。
那株名贵至极的魏紫连根砸进泥地里,娇嫩的花瓣被肮脏的烂泥糊满,再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高贵。
“咱大孙说碍眼,那就全给咱砍了!一棵不留!“
朱元璋把卷了刃的绣春刀往地上一扔,转头盯着毛骧,声音冷得掉渣。
“你的人都没吃饭吗?动手!“
毛骧打了个寒颤。他一挥手。
“锃锃锃!“
三十多个锦衣卫同时拔出腰刀,如同虎入羊群般冲进花田。这群平日里拿来杀人抄家的凶神恶煞,此刻全都化身成了最野蛮的伐木工。
刀光在寒风中乱闪。那株姚黄被拦腰斩断,名贵的花瓣四散飞溅,像只被斩首的凤凰,一头栽进烂泥。绿幕被连根挑起,根茎断裂的声音,像骨头折断。一株株外头千金难求的牡丹,在这群杀才的刀下,连杂草都不如。
花瓣漫天乱飞,瓷盆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空气中那股防腐香料的味道被浓烈的植物汁液腥气彻底掩盖。
李顺趴在地上,看着满地的残枝败叶,两眼一翻,直接厥了过去。
远处的几个眼线倒吸了一口凉气,捂着嘴连滚带爬地顺着墙根跑了。这消息要是传回各宫,不知道要吓破多少人的胆。皇帝为了长孙一句话,连皇后最爱的祥瑞都砍了,这宫里的天算是彻底翻过来了。
朱元璋把卷了刃的绣春刀扔给毛骧,三步并作两步走回廊下,一把将朱允烨抄起来,揣进自己怀里,又扯紧大氅,把这小身板严严实实裹了一圈。
“还冷不冷?“
“不冷。“朱允烨往那宽厚滚烫的胸膛里缩了缩,抬手指了指那片空荡荡的花田,“爷爷你看,花没了,光就能照进来了。“
朱元璋顺着那根小手指看过去。铅云的缝隙里恰好漏下一缕惨白的日光,正正铺在新翻出来的湿土上。他眯了眯眼,没太听懂,却又觉得这话里头,藏着什么天大的道理。
十斤红薯种,需要一块完全干净的试验田。这些牡丹根系发达,如果不彻底铲除,土壤里的养分根本不够第一代魔改红薯吸收的。朱允烨靠在老朱怀里,心里还在盘算,等这块地翻新完,还得让老朱去弄点草木灰。初代红薯对底肥的要求极高,万一死在土里,系统判个任务失败,那扣掉的国运值能让大明连下三个月的暴雨。
朱元璋抱着他掂了掂,下巴抵在他头顶:“大孙,花砍完了,这地怎么弄?“
“往下挖三尺。“朱允烨把手缩在大氅里,“爷爷,土块必须全敲碎,不能有半个拳头大的硬土坷垃。仙根娇贵,碰不得硬东西。“
朱元璋连连点头,把他重新放回廊柱后头避风处,转头冲着正在砍花的锦衣卫大吼:“听到没!挖地三尺!挖不碎的土坷垃,咱把你们的骨头敲碎了和泥!“
锦衣卫们刚砍完花,此刻只能苦哈哈地收起刀,四处找铁锹和锄头。找不到的,干脆拔出随身的匕首在冻土上死命地刨。
毛骧满脸都是泥点子,面色木然地站在寒风里。他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皇权特许的杀人机器,竟然带人在东宫当老农。
“爷爷,土翻完了还不成,得要草木灰肥地。“朱允烨继续抛出要求。
“这好办,咱让内务府去烧几百斤上好的木炭灰送来。“朱元璋大手一挥。
“不用内务府的。“朱允烨伸出手指,指了指满地被砍碎的牡丹残枝,“就烧这些。名贵的花烧出来的灰,才配得上仙根。“
朱元璋愣了一下。
他看着自己这个八岁的大孙子。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用名贵牡丹烧成灰去当肥料?这简直是暴殄天物,杀人诛心。这就等于彻底断了那帮文臣想要以此做文章的念想,连渣都不剩。
“好!好狐狸!“朱元璋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落叶簌簌往下掉。他太喜欢孙子这股子做事不留后患的狠辣劲儿了。
“毛骧!把这些破烂玩意堆一块,一把火全给咱烧了,一点灰都别漏下!“
毛骧赶紧领命,招呼手下开始归拢残枝。
朱允烨看着翻新的泥土,心里的石头落下一半。这块地搞定,种子播下去,第一步就算扎稳了。只要红薯发芽,老朱就会彻底变成他最疯狂的信徒。
就在这时,毛骧放下手里的残枝,拍了拍手上的泥水,脸色凝重地从花田里快步走出来。
他没有走到老朱正面,而是绕到侧边,弯下腰,用极低的嗓音汇报道。
“上位,出事了。“
“什么事比咱大孙种仙根还大?“朱元璋头也不抬,正盯着几个挖土的锦衣卫。
“都察院的几位御史,还有大本堂的几个翰林,已经跪在奉天殿外头了。“毛骧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们连夜写了折子,说皇陵惊变乃是妖邪作祟。如今上位又在东宫大动干戈,损毁娘娘的祥瑞福祉……他们说,这是天降警示。“毛骧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们想干什么?“朱元璋的声音平淡得吓人。
“他们逼宫来了。“毛骧把头埋得极低,“请上位下罪己诏,请道士入宫……诛妖邪。“
朱允烨靠在柱子上,听着毛骧的汇报。
诛妖邪?
在这个节骨眼上,皇陵里活过来的人只有一个。这帮酸腐文臣口里的妖邪,指的还能是谁。
看来,文官集团的刀子,比他预想的来的更快。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廊柱,落在垂花门后头那几个缩头缩脑、正往宫外溜的东宫太监身上。
刀,已经架到他脖子上了。
只是用刀的人大概忘了,如今这握着刀的手,是朱元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