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总管不好当
- 从乞丐到帝王:这江山我要了
- 李哥哥6666
- 2696字
- 2026-08-09 15:35:02
陈默没有立刻接话。
他给赵灵素倒了杯茶,安静地等她平复情绪。这个变化来得突然,但他并不意外——他在赵府待了这些日子,多少听到了一些关于赵夫人的传闻。赵夫人三年前病逝,据说走得很急,从发病到过世不到一个月。府里的老人提起这件事,要么摇头叹气,要么讳莫如深。
“你为什么觉得夫人不是病死的?“陈默问。
赵灵素握着茶杯,指尖微微发白:“我娘身体一直很好,很少生病。三年前她突然染了'急症',高烧不退,上吐下泻,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查不出病因。不到一个月就……就走了。“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当时所有人都说是急病,但我后来在我娘的遗物里发现了这个。“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打开,里面是一小撮干枯的草药碎片。
“我让人看过,说这是'断肠草'的根,晒干后磨成粉,少量混入饮食中,慢性中毒的症状跟急症一模一样——高烧、呕吐、腹泻,连大夫都很难分辨。“
陈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断肠草。他前世在史书里见过这种毒药——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但毒性极强,微量即可致命,且症状与疾病相似,确实是下毒的“好“选择。
“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我娘妆匣的夹层里。“赵灵素说,“她生前有个习惯,每顿吃的东西都会留一小份样本,以防万一。我以前不懂她为什么这么做,现在……“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默沉默了片刻。
“赵小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他斟酌着用词,“查这件事,可能会有危险。如果夫人真是被人害的,那下手的人至今还在赵府——甚至可能是你身边的人。你确定要查?“
赵灵素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坚定:“我要查。我娘不能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
“好。“陈默点了点头,“但你得答应我两件事。第一,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身边的丫鬟。第二,从现在起,你吃的每一样东西都要先让别人尝过再入口。能做到吗?“
赵灵素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陈默说,“这件事交给我。有消息了我会想办法通知你。“
赵灵素走后,陈默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赵夫人被毒杀。周彪贪墨。黑衣人。黑色火焰标记。
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他需要找到那根线头。
第二天开始,陈默借着整顿粮仓的机会,有意无意地向府里的老人打听赵夫人生前的事。他不敢问得太直接,只能旁敲侧击——聊天的时候随口提一句“听说夫人在世时心肠很好“,或者“夫人走了以后府里变化挺大的“,引导对方多说几句。
碎嘴的下人最爱的就是八卦。几轮闲聊下来,陈默拼出了一条时间线。
三年前,赵夫人开始管家。她是个精明人,查账的时候发现了周彪在粮仓采买上的问题。她没有直接声张,而是暗中收集证据,准备告诉赵员外。
但就在她准备揭发周彪的前几天,她突然“病“了。
然后就死了。
时间点太巧了。巧到让人不寒而栗。
周彪有充足的动机——赵夫人一旦揭发他,他不仅要还钱,还要吃官司。他也有条件——赵夫人的饮食由府里的厨房供应,周彪作为赵员外的小舅子,在厨房里安插个人手并非难事。
但问题是:周彪有这个胆子吗?
从陈默这段时间对周彪的观察来看,此人贪财、蛮横、欺软怕硬,但胆子其实不大。他敢在账目上动手脚,是因为觉得不会被发现;但下毒杀人——这种掉脑袋的事,他未必做得出来。
除非有人给他撑腰。
或者,有人替他做了。
陈默想到了那封密信、那些黑衣人、那个“阁主“。
如果赵夫人不仅仅是发现了周彪的贪墨,还发现了更深层的东西——比如周彪跟黑衣人之间的交易——那她的死,就不仅仅是周彪为了掩盖贪污而杀人灭口那么简单了。
陈默决定去赵夫人的旧居看看。
赵夫人过世后,她的院子一直锁着,没人敢动。赵员外下令保持原样,说留个念想。陈默以“检查粮仓附近房舍安全“为由,从王管家那里讨来了钥匙。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每隔半个月会有人来打扫一次。正房里摆着赵夫人的牌位和一些旧家具,陈设朴素,看得出生前是个节俭的人。
陈默没有乱动东西,只是仔细地查看每一个角落。他不是专业侦探,但前世读过的史书里记载了不少案件——从投毒到暗杀,从构陷到谋反,历史里什么阴谋没有?
他在赵夫人的卧室里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在梳妆台的底部,做得很隐蔽,如果不是陈默蹲下来检查梳妆台的腿,根本不会注意到木板之间的缝隙。他打开暗格,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块玉佩。
玉佩通体洁白,质地温润,正面刻着一个“赵“字,背面刻着一朵黑色的火焰。
跟密信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陈默的手微微发抖。
赵夫人有一块刻着黑色火焰标记的玉佩。这个标记,出现在密信上、出现在赵员外的书房里、现在又出现在赵夫人的遗物中。
这意味着什么?
赵夫人也知道暗影阁?她是被暗影阁的人杀的?还是说——
陈默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把玉佩放回暗格,原样恢复,锁好院门,把钥匙还给了王管家。全程面无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现。
但回到自己的院子后,他坐在黑暗中,整整一夜没合眼。
他隐隐觉得,赵府就像一座冰山上的建筑。水面上看到的是雕梁画栋、富丽堂皇,水面下却是深不见底的暗流。周彪不过是冰山上的一道裂缝,赵夫人的死是裂缝中透出的寒意,而那朵黑色火焰——
是冰山底部的怪物。
他现在还没有力量去揭开真相。他只是一个十四岁的粮仓总管,手底下七八个人,月钱五贯。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他跟城墙根下的乞丐没有本质区别。
“忍。“陈默对自己说,“先忍着。等翅膀硬了再说。“
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忍就能忍的。
第二天一早,王小宝翻墙进了赵府,带来一个消息。
“六哥,“他脸色不太好,“周彪昨天在牢里死了。“
陈默猛地抬头:“怎么死的?“
“说是畏罪自尽,晚上用裤腰带在牢房门上吊死了。“王小宝压低声音,“但我听衙门里的人说,周彪死的时候七窍流血,不像上吊——倒像是中了毒。“
陈默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明媚,赵府的花园里鸟语花香。但他觉得浑身发冷。
周彪死了。在他被关进大牢、还没来得及送官定罪之前,就死了。
灭口。
有人不想让周彪开口。
陈默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那个藏在黑色火焰背后的组织,不仅存在,而且就在他身边。他们杀人不眨眼,连周彪这种棋子都能随手抛弃。
如果他们发现自己也知道了黑色火焰的秘密……
陈默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小宝,从今天起,你帮我盯着两件事。第一,赵府有谁跟外面的陌生人接触;第二,长安城里有没有人见过黑色火焰的标记。注意安全,别自己去查,让你那些小兄弟们去。“
“明白。“王小宝难得正经了一回,转身要走。
“等等。“陈默从怀里掏出一吊钱递给他,“拿去分给兄弟们,别省。还有——你自己也小心。“
王小宝接过钱,咧嘴一笑:“六哥放心,我命硬着呢。“
他翻墙走了。
陈默独自站在院子里,看着头顶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长安城看起来太平得很。
但他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不是今天,也不是明天。但它一定会来。
而他必须在那之前,让自己足够强大。
强大到不再是任何人手里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