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收买心腹

千仞雪从她怀里稍稍抬起脑袋,眼底亮盈盈的,还凝着未散的欢喜,小声提议道:“姐姐,我们给这个地方取个名字吧。”

千钥黎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目光缓缓扫过澄澈湖面、湖心小楼,又望向四周随风轻晃的成片紫竹,静静思索片刻。这里远离武魂殿的压抑拘束,没有森严规矩,是只属于她们二人的安逸角落,静水安然,紫竹环合,意境清宁淡然。

“雪儿可以先说说自己喜欢的。”她柔声开口。

千仞雪歪着脑袋打量周遭景致,小声琢磨了半晌,随口说了两三个浅显的名字,又自己摇摇头觉得不妥,索性仰头看向千钥黎,满眼信赖:“我想不出来,还是姐姐来定吧。”

千钥黎望着碧波绕阁、紫竹环岸的景致,缓缓出声:“临水筑阁,紫竹围庭,风月清闲,便唤作竹汐阁吧。”

“竹汐阁……”千仞雪低声念了两遍,眼底泛起笑意,重重点头,“这个名字好好听,就叫竹汐阁!”

晚风拂过竹林簌簌作响,湖面漾开细碎涟漪,这座湖心小楼自此定下雅称,成了姐妹二人独有的清净小天地。

原本千钥黎建造这个竹汐阁是为了自己更好的收服【归墟龙零】可看着千仞雪在比比东那受委屈,她也只好打乱原本的计划让千仞雪在她在一起,这样减少千仞雪去比比东那的时间,免得她在比比东那受委屈自己再安慰她。

自己在亭子内陪千仞雪,派一些侍女去取她和千仞雪物品,她的东西倒是不多,她喜欢安静,朴素,房间内的东西大多是一些珍稀植物,图书,素衣以及少量的首饰;千仞雪的东西倒是不少,玩的,琴棋书画,首饰虽然比千钥黎多但比其他富家小姐少上不少,这可能也是受千钥黎的影响。

千钥黎坐在亭子内的石凳上,石凳虽不是玉制的但也绝不是简单的石头,温润如玉,冬暖夏凉非常舒服。千仞雪安静地呆在千钥黎旁边让她给自己编头发。

千钥黎耐心地给千仞雪编头发,脸上洋溢着喜悦,嘴角微微翘起。眼睛微微一撇看到一个形色慌张的侍女,心中升起疑惑,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下了,但并未把那名侍女叫过来,只是暗暗记下她的外貌。

“姐姐?”千仞雪感受到编头发的手停了下来疑惑的问道。

“没事”千钥黎回神继续编织着未完成的辫子。千仞雪看着编好的小辫子,嘴角撅起不满的说道:“有些难看”

“这是我第一次编这东西,以后我学会了再给雪儿编一个好看的小辫子”

“姐姐说话算数”

“我什么时候骗……”话还未说完,千仞雪便扑在千钥黎怀中,像一个小兔子一样亲昵地坐在千钥黎腿上,无奈摇头用手指指腹按千仞雪的额头,千仞雪丝毫不知收敛,脸上没心没肺的笑着。

千钥黎明令禁止任何人在这里吃饭,千仞雪只好跟着她去食堂专属房间吃饭。晚饭过后,千仞雪不想立刻去睡觉非要拉着千钥黎在湖畔散步,千钥黎无奈只好陪同,等到千仞雪累了睡着后。她才派影卫将白天看到的那名神色慌张的侍女押了过来。

千钥黎坐在缀有夜明珠的亭子内的石凳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捻起一枚白玉棋子,指腹反复摩挲棋子光滑的纹路,落子、拾起,动作闲散慵懒,半点不见急躁,眉眼淡淡垂着,看不出喜怒,只余光轻飘飘落向身侧跪地之人。

侍女双膝重重磕在青石板上,脊背绷得笔直,却止不住微微发抖。那件偷来的鎏金嵌珠耳饰藏在贴身衣襟里,硬物硌着胸口,每一次心跳都磨得她心口发慌,羞耻与焦灼缠作一团,烫得皮肉发疼。

她自始至终埋着头,乌黑的发丝垂落掩住满面泪痕,肩头压抑地轻轻耸动,不敢放声啜泣。双手紧紧攥在身前泥土上,指节泛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家中重病的母亲时时浮上心头,若不是药石无钱,她断不会毁了自己一向清白的名声,铤而走险窃取主子首饰。

周遭静得只剩棋子碰撞石桌的清脆轻响,千钥黎把玩棋子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眼前跪地认罪的人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侍女喉头哽咽,鼻尖酸涩难忍,温热的泪水一滴滴砸落在青石地面,晕开小小的湿痕,既怕主人动怒重罚,又忧心家中母亲无人照料,满心两难煎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惹得主子厌烦。

衣襟下的首饰时刻提醒她犯下的过错,每跪一刻,心底的愧疚便深重一分,垂落的眼帘下满是无助悲苦,却只能静静伏在地上,等候主人发落。

“东西”听不出喜怒,她不喜饰品,但并不代表旁人可以随意动她的东西,千仞雪动了她重要的东西她也会责备更何况是一个侍女。

听到这就话,侍女连忙将藏在贴身衣物里的鎏金嵌珠耳饰拿出双手捧着头死死往下低。

千钥黎捏起饰品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然后随手扔在石桌上,继续摆弄棋子没给侍女任何眼神。“理由”

“家中母亲重病,迫…迫不得已”侍女惊恐不已,说话磕磕绊绊。

“风,去查一下”话落,一名一身纯黑窄劲劲装,面料细密耐磨,袖口、裤脚尽数紧束,腰间缠着哑光黑纹束带,挂着短刃与索绳,无半点多余金银纹饰,连衣料都吸光不显形。面上覆着半幅玄色遮面巾,只露出一双冷沉无波的眼,发丝全数收拢在黑色束发抹额之下,不见半缕散落的影卫出现。

他单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如寒竹,双肩平稳下沉,双臂自然垂于身侧,五指并拢贴紧大腿,周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不流露半分情绪,垂着眼,静候吩咐,周身肃杀冷寂,沉默得像一尊蛰伏的黑影。

“是,大殿下”眨眼间影卫便消失在黑夜中,千钥黎依旧摆弄着棋子。

风是三位影卫中的一个,武魂裂风隼,身形轻盈,动作迅捷,周身常年萦绕细碎气流。反应极快,身法飘忽不定,出手裹挟凌厉风刃,擅长突袭与迂回缠斗。耐力出众,借助风力提升自身速度,缺点是肉身防御偏弱。派他去不用等太多时间。

一刻钟过去,风回来重新跪在千仞雪面前,暗卫脊背始终挺得笔直,他垂着眼,抬手自贴身黑衣内衬的隐秘夹层中,无声抽出一卷叠得整齐的素白密笺。指尖动作利落沉稳,没有半分多余动静,将不染丝毫褶皱的情报笺纸双手托举,平举至眉前,姿态恭敬肃穆,周身依旧死寂无声,静待主人审阅。

千钥黎接过情报笺纸审阅起来,仍然看不出喜怒,不久缓缓开口:“倒是没撒谎”。

“不…不敢,不敢”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弥补这次过错,你母亲的病我也可以命更强大的治愈魂师为她治疗,至于条件就是你得过来做我的贴身侍女,你的选择?”

“我愿意,我愿意”听到饶恕自己,紧绷已久的身子骤然松弛下来,肩头抑制不住地微微一颤。她依旧伏在地上,低垂的眼眸里瞬间涌上一层水汽,先前压在心底的惶恐尽数散去。双手攥紧衣襟,胸口一阵起伏,压着险些溢出的哽咽。

“风,带她母亲去看病,之后安排她们住在一起,给她安排一个离我近的住处。”

“是,大殿下”

“我这里规矩不多,第一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人靠近这里,第二任何食物不准带到这里面,第三,我的房间除千仞雪之外不许让任何人进入,我房间的打扫我会另派人,其他地方的打扫由你派两个人打扫,打扫完之后立刻离开,这里不需要太多人,若是还有我会吩咐你,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从此以后,你的代号是月,在外还是你原来的名字,但在我这你只有一个名字便是月”

“是,大殿下”

“退下吧”她微微俯身屈膝行礼,垂着头不敢抬眼,慢慢直起身子。脚步放得极轻,侧身往后缓步退开,始终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直至走出小湖,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匆匆离开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