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夺舍?你也是盟友啊!

极北之地最核心的禁区,万年冰窟的最深处。

这里早已超越了普通意义上的黑暗与光明,空间本身似乎都被冻结,只余下那永恒流淌、无尽璀璨的冰蓝色光芒。这光芒并非源自任何外界光源,而是由最精纯的极致冰属性神力凝聚而成,照亮了冰窟内部每一寸被玄冰覆盖的壁面。光芒汇聚的中心,一座通体由整块万年玄冰历经漫长岁月自然雕琢而成的神座,正违背常理地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缓缓自转。

神座之上,一道由光影与寒气交织而成的虚幻身影,正随着光芒的吞吐而逐渐变得凝实。那身影的轮廓曼妙绝伦,即便只是魂体,也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超脱凡俗的绝美。

那正是沉睡于此不知多少岁月、仅剩一缕执念的冰雪女神残魂。

而在那悬浮神座的正下方,水冰儿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整个身躯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托举,同样悬浮于半空。

她的周身,并非简单的寒冰包裹,而是被无数繁复、精密、闪烁着深邃冰蓝光泽的古老符文层层缠绕、流转。

这些符文既是上古神祇传承的洗礼印记,蕴含着浩瀚的冰雪法则与神力;但在此刻,却也化作了最危险、最隐蔽的夺舍枷锁,悄无声息地侵蚀、包裹着她的灵魂本源,为外来神魂的侵入铺平道路。

“多么完美……多么契合的身体啊……”

冰雪女神的残魂凝实到一定程度,终于发出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叹息。

她的目光不再仅仅是观察,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贪婪,一寸一寸地“抚摸”过水冰儿白皙的脖颈、柔顺的蓝发、精致的五官,以及那在极致之冰体质下显得愈发纯净透彻的肌肤。

“虽然本质上仍是一具未曾蜕变的凡人之躯,未曾经过神火的淬炼,但这与生俱来、纯粹到极致的冰属性体质……这完美无瑕的灵魂容器……简直就像是命运为我量身定制的完美躯壳。只要成功占据,融合这具身体,我便能重塑神基,跨越位面壁垒,重返那令人作呕的神界!

到那时,海神波塞冬,修罗神……那两个背信弃义、卑鄙无耻的混蛋,我要让他们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千万倍的代价!”

复仇的火焰在她残存的意志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压过神魂本能的虚弱。随着这强烈意念的驱动,神座上那已颇为凝实的绝美虚影骤然一动,化作一道璀璨的蓝色流光,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下方毫无防备的水冰儿,锋锐的神魂之力凝聚成尖锥,狠狠刺向她的眉心识海,企图一举侵入、碾碎原主的意识,鸠占鹊巢。

然而,就在她那历经沧桑、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神魂尖端,即将触碰到水冰儿那看似柔弱的灵魂本源的刹那——

嗡!!!

一股难以言喻、低沉却撼动灵魂本源的震颤,毫无征兆地从水冰儿灵魂最深处爆发开来!紧接着,一道漆黑如最深邃的永夜、凝练如实质、散发着无尽古老、绝对死寂、统御一切亡者气息的复杂烙印,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骤然苏醒,猛地浮现在水冰儿灵魂表面,将她整个灵魂核心牢牢护住。

那是“亡灵烙印”。

是金六在最初收水冰儿为妻,乃至后来彼此关系确立、心意相通之时,出于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与保护欲,以防万一,以自身最本源的亡灵法则之力,在她灵魂最深处悄然铭刻下的最高级别灵魂禁制。它不仅仅是一个防御机制,更像是一个霸道绝伦的君主,在此刻悍然宣示着对这具身体、对这个灵魂不容置疑的、排他的绝对主权。任何外来意志的侵入,都被它视为最严重的挑衅与亵渎。当然他的女人都有,包括比比东和波塞西。

“啊啊啊啊——!!!”

冰雪女神那志在必得的神魂,与这漆黑的亡灵烙印接触的瞬间,仿佛滚烫的烙铁按在了最脆弱的冰晶上,又像是纯净的冰雪坠入了沸腾的强酸之中!

凄厉到扭曲的惨叫猛然从她神魂深处迸发。那烙印上自然燃起的、冰冷无声的黑色亡灵之火,对她这种纯粹魂体而言,竟带着最本源的神性克制与侵蚀之力,如同附骨之疽,瞬间沿着她的神魂蔓延、灼烧!仅仅一息之间,她那原本凝实璀璨、宛若冰雕玉琢的神魂虚影,就像信号不良的灯盏般剧烈地闪烁、明灭不定,大量精纯的神魂本源被直接汽化,消散在空气中,使得她的身影迅速变得稀薄、透明。

“这……这是什么诡异的力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个尚未成神、连神性都未凝聚的凡人灵魂深处……怎么可能潜藏着这种层次、这种性质的法则压制?!”

极致的痛苦之后,是更深的、源自本能的惊恐与骇然。冰雪女神残魂疯狂地向后收缩、暴退,试图挣脱那股从黑色烙印上传来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但那亡灵烙印一旦被触发,便如同锁定了鲜美猎物的深渊巨兽,岂容她轻易逃脱?漆黑的火焰化作无数细密的锁链虚影,反过来缠绕上她的神魂,将她一点点拖向那代表绝对湮灭与臣服的黑暗深处。

……

与此同时,冰窟之外,入口处。

一直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轻松笑意的金六,如同被最尖锐的针刺中了神经中枢,猛地睁开了双眼!他原本漆黑深邃、宛如夜空的眸子,在睁开的刹那,便被狂暴、猩红、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滔天杀意彻底填满!

“好大的……胆子。”

金六缓缓起身,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极地冰渊最底层刮出的寒风淬炼而成,冷得刺骨,带着一种让空间都微微震颤的森然。他周身的空气瞬间降至绝对零度,却又诡异地燃烧着无形的怒火。

“敢动我的女人……还想玩夺舍这种下三滥的把戏?你算个……什么东西!”

轰隆——!!!

话音未落,那座伴随他征战四方、神秘莫测的亡灵塔,甚至无需召唤口诀,便已凭空在他身后浮现!原本只是塔尖的虚影若隐若现,此刻却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轰然暴涨!

漆黑的塔身在刹那间膨胀、延伸,化作一尊顶天立地、散发出无尽苍茫与死亡气息的擎天巨塔虚影,塔身之上流转的古老符文闪烁着幽光,带着镇压诸天万界的恐怖威势,直接将以冰窟入口为中心、方圆数里的空间彻底笼罩、镇压得密不透风!连飘落的雪花都被凝固在半空。

紧接着,那高达百丈、紧闭的漆黑塔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缓缓向内洞开。

门内并非空洞,而是旋转着一个深邃无比、仿佛通往冥府尽头的黑暗漩涡。一股无法抗拒、专门针对一切魂体、神魄的恐怖吸力,如同苏醒的饕餮巨口,轰然传出!

“既然你只剩下魂魄……哪怕顶着个‘神’的名头,本质上也不过是道强点的魂体罢了。”金六的声音冰冷而漠然,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那你这道魂……就得归老子管!”

说罢,他不再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出。脚下空间仿佛自动折叠缩短,他的身影径直没入了前方那从冰窟深处冲天而起、原本神圣璀璨、此刻却显得有些慌乱的冰蓝色光柱之中。

……

传承空间的内部。

冰雪女神正拼尽残存的全部神力,与那跗骨之蛆般的亡灵之火,以及与烙印相连的恐怖吸力做着绝望的抵抗。她的神魂已然受损严重,光芒黯淡,原本惊心动魄、绝美无暇的面容,此刻因为灵魂被灼烧的极致痛苦而彻底扭曲变形,再不见半分神祇的高贵与从容,只剩下狼狈与狰狞。

“住手!快停下!我……我是神!是执掌冰雪权柄、受众生敬仰的至高女神!你区区凡人,竟敢用如此邪恶的力量亵渎神威,你……”

“神?”

一道冰冷、平淡,却如同万载玄冰直接敲击在灵魂核心上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耳边,不,是在她整个残存的意识中轰然炸响!那声音不高,却带着审判诸神、漠视规则的绝对威严,瞬间压过了她色厉内荏的尖叫。

空间泛起涟漪,金六的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缓缓自虚空中显现。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衣,但身后那缓缓旋转、九彩光芒流转、每一道都蕴含着令人心悸波动的魂环,以及那座虽未完全显现、却已将整个传承空间都纳入其威压笼罩之下的亡灵塔虚影,让他看起来更像是行走世间的死亡主宰。

他淡漠的目光扫过眼前这道虽然狼狈不堪、魂光摇曳,但依旧能看出昔日绝世风姿的女神残魂,眼中没有半分对美色的欣赏,也没有对神祇陨落的惋惜,只有一片冰冷彻骨、几乎要将灵魂都冻结的暴虐杀意在无声涌动。

“敢动我的女人,”金六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一种宣判命运般的冷酷,“别说是你这种苟延残喘的落魄女神,就算是神界的委员会神王亲至,老子也照样敢把他从神座上拽下来……剁碎了炖汤。”

话音刚落,他甚至懒得再多看对方一眼,只是随意地一挥手。

嗡!

亡灵塔第二层紧闭的门户,骤然洞开!与第一层纯粹的吞噬吸力不同,第二层门户中传出的,是一种更加精纯、更加霸道、更加至高无上的统御之力!那力量仿佛直接作用于神魂的“位格”与“根源”,带着对一切魂体绝对的支配权柄。在这股力量面前,冰雪女神残魂那引以为傲、曾执掌一方的冰雪神力,竟显得如此驳杂、虚弱,如同小溪试图抗衡汪洋!

“不……不要!不——!!我是神祇!我拥有神位!你不能这样对我!这是渎神!是重罪!!”冰雪女神残魂发出最后凄厉到极致的尖叫,魂体完全不受控制,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牵引着,飞速投向那漆黑如噩梦入口的塔门。

“动我的女人,只有一个下场,”

金六终于微微抬起眼皮,冰冷的目光如同看一件死物般落在她身上,语气平淡地宣判了最终结果,“那就是……死。”

但就在她的残魂即将被吸入塔门的最后一刹那,金六摩挲着自己下巴的手指,忽然微微一顿。

那股笼罩一切的恐怖吸力,随之瞬间减弱了至少九成。冰雪女神的残魂被一股柔和却无比坚固的力量定格在半空中,距离那漆黑的塔口仅有咫尺之遥。她魂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源自灵魂本能的恐惧与绝望,如同冰水浸透了每一缕神魂。她艰难地转动视线,看向那个决定她命运的男人,生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绝对的无力,什么叫深渊般的绝望。

“不过……”

金六似乎沉吟了一下,目光在她残魂那依旧堪称绝美的脸庞和依稀可辨的曼妙轮廓上扫过,眼神中却依旧只有评估物品般的漠然。

“看在你生前这张脸长得确实还算能看,这身材比例也勉强凑合的份上,”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老子今天破例,给你一个……留遗言的机会。”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予对方最后一点消化绝望的时间。

“说吧。”金六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说完你想说的,就乖乖进塔里去。运气好,当个塔灵器魂,替我打理一下塔内空间;运气不好……就直接被炼化成最精纯的魂力本源,也算物尽其用。”

冰雪女神残魂剧烈地颤抖着,神魂的光芒明灭不定,显示出她内心极致的挣扎与崩溃。她知道,自己所有的高傲、所有的依仗、所有身为神祇的尊严,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已经被彻底碾碎,化为齑粉。

这是一个比当年算计她的海神和修罗神更加不可理喻、更加霸道、更加视规则如无物的……怪物。

“我……我……”

她张了张嘴,残留的高傲让她试图组织起最后的语言,但最终,还是被无边的恐惧和那唯一可能存在的“生机”所压倒。

“想问我……为什么要夺舍?”她几乎是咬着牙,从神魂深处挤出这句话。

两行完全由最精纯的冰属性能量构成的“泪水”,从她虚幻的眼角滑落,尚未滴下,便在空气中凝结成两粒璀璨却凄凉的冰晶,随即崩散。

“我是被逼的……我是被海神波塞冬,还有修罗神,那两个道貌岸然的卑鄙之徒,联手设计坑害,才落得如此下场……”

残魂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与无法释怀的怨毒,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充满背叛的过往。

“当年,斗罗大陆的神位传承体系尚未完全稳固,新旧神祇之间的权力更迭、领域争夺异常激烈。我作为较为古老的元素神祇之一,虽不喜争斗,却也难逃漩涡。那时,我已初步选定了一位心性纯良、天赋卓绝的传承者,只需完成最后的传承仪式,我便能借助新神的诞生,顺利剥离神核,重聚神魂,以更完美的姿态重返神界,甚至有望在元素神系中更进一步……”

“然而,海神波塞冬,那个贪婪的野心家,他垂涎我本源冰雪神力中蕴含的‘绝对低温’与‘永恒静止’特性。他认定,若能将我的神力核心融入他的海洋神域,便能让他的海域拥有冰封万物、延缓时间流逝的威能,极大地增强他的实力与权柄,甚至助他冲击更高的神位层次……”

“而修罗神,那个以杀戮和审判为名的冷酷之神,他所追求的,是我神核之中最核心的那一点‘纯净神性’与‘法则结晶’。他想用我的神核作为磨刀石,来淬炼他那柄象征着绝对杀戮的修罗神剑,使之更加无坚不摧,更能斩断因果与法则……”

“他们……这两个无耻之徒,表面上与我虚与委蛇,背地里却早已勾结在一起。他们精心策划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圈套,利用一次神界会议的契机,假借商讨下界信仰分配之名,将我诱入了他们事先布好、融合了海洋法则与杀戮禁制的双重陷阱之中……”诱我进入杀戮之都那个早已设下的致命缺口,然后趁着我不备之时,联手发动了卑鄙无耻的偷袭,企图将我彻底抹杀,掠夺我的权柄与神位。那天,天使神……对,还有与我交好的天使神!她感应到我的危机,试图赶来施以援手,拼尽全力想要救我脱困,结果也被他们布下的陷阱与合力重创,她那圣洁的神格在围攻下轰然破碎,光芒尽失,至今还在神界某个角落里苟延残喘,依靠着最后的信仰之火维系着,甚至因为伤势过重,神格本源受损,已经被迫转世重修,以求一线生机……”

“他们根本就是一伙道貌岸然的强盗!一群虚伪卑劣的伪君子!”

冰雪女神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屈辱与悲愤哭诉着,眼中那冰封了万载的恨意,此刻几乎要喷薄而出,化为能够冻结灵魂的实质冰锥。

金六耐心地听完了这一切,眉头只是微微一挑,神色间并未流露出太多意外。

“哦?海神和修罗神?这两个老家伙?竟然连天使神也遭了他们的毒手?”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玩味中又带着几分冰冷的笑意,仿佛听到了某个有趣而又意料之中的消息。

“这可就真是巧了。说起来,我跟这两个老东西,恰好也有着不小的过节,正愁没机会和他们好好算账呢。至于那位命运多舛的天使神……”

金六说着,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冰雪女神那虚弱透明的残魂,带着体温的热气若有若无地喷洒在她那冰冷虚幻的脸上,吓得她下意识地一缩脖子,残魂波动不已。

“未来的天使神传承者,也就是千仞雪,现在正好也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你来说说看,这世界,是不是太小,太巧了?”

冰雪女神闻言,残魂剧烈地一震,本就睁大的眼睛此刻几乎要瞪出眼眶,脸上布满了不可置信的惊愕表情:“你……你居然连天使神的当代传承者都……都……”

“这有什么值得好惊讶的。”金六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自信,“在我那规模不小的后宫团里,各式各样的神祇储备量,说起来还真挺丰富的,潜力巨大。怎么样?既然我们有如此明确的共同敌人,目标一致,仇恨同源,不如……考虑合作一把?”

“合……合作?”冰雪女神彻底愣住了,残魂的光芒明灭不定,显然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心中疑虑丛生。

“没错,就是合作。”金六语气肯定,然后伸出手指,不容置疑地指向了下方祭坛上仍在沉睡、接受神力滋养的水冰儿,“看好了,那个女人,水冰儿,是我的女人。而你的神位传承,给她,这是条件之一。至于你这份历经万载磨砺、蕴含着神性与智慧的神魂,则可以进入我的宝塔之内栖身,担任我的客卿长老,享有尊荣与庇护。只要你尽心辅佐她顺利成神,帮助她掌握冰雪的权柄,那么以后一旦时机成熟,我便带你一同杀上那高高在上的神界,把海神和修罗神那两个老匹夫的脑袋亲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着解恨。”

“但是,前提是……”

金六话锋陡然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森寒,“冰儿她本人,必须凭自己的实力和意志,堂堂正正地通过你所设下的所有神祇考核。如果她连你这点专门针对传承者的、最基本的考验都无法通过,那只能说明她还没有资格继承你的冰雪神位,到了那个时候……你也别怪我行事心狠手辣,不讲情面,我会直接将你这缕残魂炼化,化为滋养她成长的资粮,半点也不会浪费。”

冰雪女神沉默着,目光在金六那张写满了危险与承诺的脸庞,以及下方祭坛上那个拥有着纯粹极致之冰体质、天赋绝佳的女孩水冰儿之间反复游移。

尽管眼前这个男人在她看来就像是从深渊走出的恶魔,行事霸道,手段莫测,但他此刻提出的合作条件……却实实在在地,是她这万年来沉沦苦海、仇恨煎熬中,所能抓住的唯一、也是最后的复仇机会。

“好……我答应你。”冰雪女神仿佛用尽了残魂中最后一丝力量,深深地吸了一口并不存在的气息,眼中的恐惧与犹疑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不顾一切的决绝光芒,“只要你将来真能帮我复仇雪恨,手刃仇敌,那么这个神位……给她便是!但我的考核,是神明对继承者的试炼,关乎神位的纯粹与威严,绝不会因为她是你的女人,就在内容和标准上有丝毫的放水!她必须证明自己!”

“成交,一言为定。”

金六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轻松地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那股一直笼罩着冰雪女神残魂、令她战栗不已的恐怖压迫感,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么,现在就去吧,让她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属于神明的严酷试炼。我期待着她的表现。”

冰雪女神最后深深地、复杂地看了金六一眼,似乎要将这个危险男人的模样刻入神魂深处,随后不再犹豫,整道残魂化作一道璀璨而决绝的冰蓝色流光,重新冲入了下方水冰儿的眉心识海之中。

下一秒,整个冰雪传承空间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能量,开始剧烈地震荡起来,地面龟裂,寒气喷涌,无数由最精纯冰元素构成的、瑰丽而危险的冰蓝色幻象疯狂丛生,交织成一片考验心志与力量的绝境。而祭坛中央,一直紧闭双眸的水冰儿,睫毛微颤,终于在无边幻象与磅礴神力的冲击下,缓缓地睁开了那双已然染上神性冰蓝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