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院的地基还没打好,西市的铺子先迎来了一波爆发。
奇珍阁的名声已经传到了洛阳。有洛阳的商人专程赶到长安,就为了看看传说中的白糖和香皂。白糖的订单排到了下个月,香皂被贵人府邸的管家们抢成了期货,口香糖更是成了长安纨绔圈里最新的炫富方式——在西市溜达的时候嘴里嚼着一粒口香糖,就说明你既有钱又有门路。
但我清楚,靠这三样东西赚钱只是权宜之计。白糖可以被人模仿——事实上已经有糖铺开始尝试用同样的方法精炼粗糖了,虽然做不出我的纯度,但假以时日一定能追上。香皂也是同样的道理,配方一旦泄露,垄断优势就会消失。
真正能持续赚钱的,是品牌。
我在铺子门口挂上了“奇珍阁”的牌匾,请了长安最有名的书家题字,付了五百文的润笔费。然后让张士衡在每一包白糖、每一块香皂的包装纸上都印上奇珍阁的标志——一个篆书的“周”字,外面套一个圆环,简单,醒目。张士衡刚开始不理解为什么要在这上面花钱,但在我的坚持下还是照办了。
一周之后,他开始理解了。有顾客专程跑来,点名要“周家白糖”,不要别家的。贵妇人派管家来采买,特意嘱咐“一定要周家铺子的,别的拿回去要挨骂”。
“这就是品牌。”我对张士衡说,“东西可以被模仿,但牌子不会。别人做出来的白糖哪怕一模一样,只要没有这个标志,就是不如我们家的好。因为顾客买的不只是白糖,是安心。”
张士衡若有所悟。当天晚上他把所有包装纸重新整理了一遍,每一张都盖上了清晰的标志,码得整整齐齐。
除了品牌,我还开始培养销售网络。程处默给我介绍了几个在长安各坊都有门路的中间人,我把白糖和香皂以批发价给他们,让他们在各自的坊里分销。名义上是“替周家铺子跑腿”,实际上是建立了长安城最早的分销渠道。
这些中间人都是底层的坊间小贩,不起眼,但覆盖面极广。短短两周,奇珍阁的产品就渗透到了长安城五十多个坊。等格物院的牌子正式挂起来的时候,奇珍阁的月利润已经突破了两百贯。
这笔钱,我没有全部存起来。拿了一半作为格物院的启动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