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好消息 (王叔王叔,求追读!!)

魏无忌回到府中后,便立即动笔,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记了下来。

府内百工们的技艺虽不如墨者们那样精湛,可也要比普通工匠高出许多。

几位冶工听到魏无忌的讲述后,给出了他们的想法:

“孔氏的冶铁技艺放在寻常民间,也确实算得上精湛,不过,他们这一套流程在我们看来实在称不上秘密。他们真正的秘诀,是从韩国学来的精确闷火工艺,传说能让柔韧的铁变得坚硬,坚硬的铁变得柔韧,依照此种方法铸造的兵器刚柔并济,锋利无比,全天下都没有几个国家能做到。”

“而大梁郊外那处冶坊,本就是他们专门浇铸大型器件的地方,用不上太高超的技艺...自然能让您随意参观了。”

冶工接过魏无忌递的帛书,看着上面抽象的图样,一脸茫然:“公子...您这是画的什么?”

魏无忌知道自己画的差,他尴尬地笑了笑,向他们耐心地一步步解释。

听到最后,众人恍然大悟。

“您是想用水流的力量来代替人力吗?!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冶工惊讶地拿起帛书,脑中浮想联翩,“可是...水流真的会有这么大的力量吗?”

魏无忌笑道:“只要人为在上修一条矮堰,抬高部分水流就可以了。”

“能想到这个办法,您真是厉害...只是,在这件事上我们却帮不了忙,您应该去找木工才对。”

“您误会了,我想让您做的是另一件东西。”

魏无忌又拿出了一件帛书,在上面,他画了另一个东西。

“此乃曲柄,说是整个装置的核心也不为过。您看,它钉在圆转面的边缘,能将水轮转动的力量转换,拽动行木往复动作。我担心木制曲柄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力量,因而想请您来制作一款铁制的。”

普通矮炉的作用,是烧炼海绵铁,温度要求没那么高,两橐足以,完全可以用硬木曲柄。高炉想要稳定的火温,最好是用上四联橐,如此,所要输入的力量便要比原先增加一倍,巨大的力道,再用木制的就有些困难了。

“此物不能浇铸,只能用熟铁锻打,您可以先尝试,看看是否能成功。”

别管成不成,总得试一下再说。

再说了,魏无忌又没打算在一棵树上吊死。

告别冶工后,他找到木工,将这个重要的任务交予了他们,又让其再选各种硬木,多造几款曲柄,待到以后逐个试验。

随后,便是等待的时间了。

木工们的进度,比魏无忌所设想的还要慢,数日过去了,还只是有些苗头而已,因为他给出的图纸实在业余,只能提出一个具体的思路方向,真正的制造摸索,还得靠这些一线工人。

不过,魏无忌却等来了一个好消息,枝与墨者们终于结束了河内的事宜,船队正在返航,不日就能到达。

两日后,魏阳使团率先回到了大梁城,他们带来了两国和平的盟约,让所有知情的人都兴奋不已。

内容很简单,简单来说,就是秦国太子依旧在魏国为质子,魏国承诺不得加害,但要为秦国远征齐地提供保障。同时,秦魏两国结为兄弟之国,互不动刀兵!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保全河内,还能继续让秦太子扣押在魏国,魏圉当然是很开心地答应了。

商议过后,他决定为魏阳与河内赈灾的使者们,举办一场盛大的宴席。

魏无忌坐在案前,正读着《司马穰苴兵法》,郑安平忽然闯了进来,并为他带来了这个消息。

比起其他人的高兴和喜悦,魏无忌则是松了口气。

至少,自己让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们免受了灾祸。

将秦国的兵锋引向齐国,属实是不得已。

或许因为自己的原因,齐国的百姓们将要代替魏国受难,可惜,魏无忌身为魏国的公子,胳膊肘肯定是往内拐的。

它可能是个善良的人,但绝对不是一个公正的人。

看着自家公子一副释然又愁苦的样子,郑安平又说出了一个好消息。

“公子,枝先生快要到大梁了!”

“什么时候?”

“最迟就在今日!”

许多日不见,魏无忌很是思念枝,再加上那一群墨者们,他彻底没心思读书了。

魏无忌站起身来,在庭院内来回走动着。

“公子,大王刚刚送来了消息,今晚在王宫设宴,赏赐魏大夫与枝先生,以及其余使者们...听说还有您。”

“嗯嗯...好。”魏无忌应答着,现在的时间已经到了未时,还留有一些准备的时间,“我要换身衣裳。”

......

宴席在王宫正殿的东堂举行。

在此之前,大批朝臣们都聚集在了外朝大庭中,礼乐齐备,准备开一场表彰大会。

丹陛之上,魏圉一身庄严朝服,面南端坐。

御左东序,分别是公族大夫、掌管外交的行人。

右侧西序,太史、少府、太卜依次静立。

在丹陛正前方,广场的末端,栽种着三颗槐树。

树底,站着魏国地位最高的三位上卿。

相邦魏齐站立在东槐之下,负责民政事务的司徒立于中槐,军事最高文官司马站在西槐。

广场东西两侧,各栽种着九棵棘树,也就是酸枣树,一共十八棵。

在这些树下,同样站着不同的臣子。

左九棘站立着各卿、大夫,以及出使的使臣,枝与两位同僚便站在其中。

他们人数众多,统一面西,斜对着丹陛之上的魏圉,身后远远站立着诸多士。

右侧九棘分别站立着各个封君,魏无忌赫然就在其列。

但是,他们这边的阵仗就显得寒酸了,只有寥寥数人,再加上这些年魏国土地大片丢失,许多封君的封邑早已沦陷,只能靠俸禄过活,名不副实。

好在他们身后,棘外站着不少属吏,也能撑一撑场面,比如郑安平就混在了这里。

毕竟是顶级荣誉头衔,名义上封君的地位还是比卿、大夫更高的,所以并没有人会瞧不起他们,对面的卿大夫们巴不得站到右侧去。

按照魏无忌的年龄,排资论辈,他应该是站在右侧九棘后方的。

无奈,他是为数不多还有封地的封君,因而安排到了最前方的位置撑牌面。

在等待开场过程中,他的目光一直瞟向对面的枝。

枝今日的穿着,与在河内时的王使装扮不同。他穿着玄色襦衣,外罩缁布深衣,头戴缁布冠,革带麻履,装扮虽然没有其余人华丽,却显得格外儒雅...尤其是他将胡须剃掉之后。

魏无忌第一眼甚至没认出他。

枝的胡须被修剪成了八字胡,看上去比以前不知美观了多少,他却不怎么喜欢,依旧十分怀念以前的样子。

无聊之下,魏无忌开始朝着枝的方向挤眉弄眼。

后者心有灵犀般也向他看了过来,向上吹了吹胡子,眼神示意魏无忌。

“老实点,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