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朱门酒肉臭
- 修仙百年归来,我老年筑基守人间
- 吃不敢当
- 2158字
- 2026-06-14 20:00:22
别克车在高速上又狂飙了十几分钟,直到身后的黑雾和那巨大的煞妖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朱建国才敢松开油门,让车速慢下来。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血腥、汗臭和高级香氛的怪味。朱建国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紧贴着背心的肥肉还在微微颤抖。他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瞄一眼副驾上那个正在闭目养神的白发老头。
那眼神极其复杂。
之前是嫌弃,觉得这外甥老得丢人;刚才高速路上那一出,尤其是那保温杯砸出火星子的狠劲儿,让他现在心里只剩下敬畏,或者说,恐惧。
“外……外甥啊。”朱建国试探着开口,声音还在打颤,“刚才那一下……真解气!那怪物那么大一坨,被你一杯子就砸懵了!神力!简直是神力啊!”
林玄没睁眼,只是从鼻孔里哼出一声:“神力个屁。那是那怪物废物,换个大点的,老子这杯子就砸漏了。”
他说着,抬起右手,看着虎口崩裂渗出的血丝,心里暗骂这具身体不争气。刚才那一击,若是放在全盛时期,别说砸烂一根触手,就是把那整团煞妖蒸发都易如反掌。现在倒好,杀鸡用牛刀,还差点把自己震散架。
“哥,你手流血了。”林晚在后座小声说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创可贴,那是她刚才从书包夹层里翻出来的。
林玄回头,看着妹妹那双清澈又带着惊恐的眼睛,那股子暴躁劲儿瞬间熄了一半。他伸出枯瘦的手,任由林晚小心翼翼地贴在伤口上。
“谢了,晚儿。”林玄的声音沙哑,却柔和了几分,“坐稳点,快进城了。”
车子驶下高速,进入了市区边缘。
如果说高速上还能看到几盏亮着的路灯,那市区简直就是一座死城。
黑雾浓得化不开,像是泼洒的浓墨,吞噬了所有的光线。街道两旁的名牌店铺玻璃尽碎,奢侈品服饰和血迹混在一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偶尔能看到几具残缺的尸体,在路边呈现出诡异的扭曲姿态。
“这……这还是S市吗?”朱磊看着窗外,声音发颤,“昨天我还在这儿喝下午茶呢……”
“现在下午茶换成血了。”林玄冷冷地吐槽了一句,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视着街道深处。他的道耳捕捉到了几股微弱的煞气波动,但都被他身上那股子百战余威给震慑住了,不敢靠近。
又开了半小时,车子终于驶入了一处高档小区的铁艺大门。门禁杆早就坏了,朱建国凭着记忆和胆量,硬是开了过去。
小区里出奇的安静,绿化带修剪得很整齐,几辆豪车横七竖八地停着,但没有怪物出没的痕迹。显然,这里的安保在初期起到了作用,或者说,这里的住户运气好,还没引来大规模的尸潮。
车子在一栋单元楼下停稳。
朱建国长舒一口气,第一个推门下车,贪婪地呼吸着小区里相对清新的空气,尽管那空气里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到了!终于到了!”大舅妈也赶紧下车,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她嫌弃地看了一眼鞋底沾上的黑灰,又看了一眼刚从车里艰难挪出来的林玄,眉头皱得死紧。
“林玄啊,”大舅妈捏着鼻子,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你也看到了,你大伯家虽然大,但现在这情况,物资紧缺,咱们得省着点用。你和你弟妹呢,就先住客房。吃饭什么的,按定量来,别像刚才在车上那样……弄得一身味儿。”
林阳一听就火了,刚想反驳,却被林玄一把按住肩膀。
林玄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掂了掂手里那个被砸出凹痕的保温杯,慢悠悠地说道:“大舅妈,你要是嫌有味儿,待会儿吃饭别闻。另外,这屋里要是少了一粒米,我就把你那爱马仕的包,连同你一块挂阳台上风干。”
大舅妈脸色一白,还想说什么,却被朱建国狠狠瞪了一眼:“闭嘴!进屋!都什么时候了还摆谱!”
一行人挤进电梯,来到了朱建国位于18楼的大平层。
门一开,豪华的装修令人咋舌。水晶吊灯、真皮沙发、落地窗外是笼罩在黑雾中的城市景观。
朱建国得意地挺了挺啤酒肚,看向林玄:“外甥啊,别客气,把这儿当自己家。虽然你这模样……咳,但既然来了,大舅肯定罩着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大舅带你去见见这小区的其他业主,你这身手,以后就是咱们这片的安全主管了!”
林玄没理他,径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翻滚的黑雾。
他在感知。
这栋楼很高,视野开阔,但也正因为高,那股子从城市中心传来的庞大煞气,更加清晰。
“安全主管?”林玄转过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大舅,你这房子风水不太好。楼下是个大型商超,死的人多,煞气重。不出三天,这楼就得被围了。”
朱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你别胡说八道!这可是顶层复式!安保最好的地段!”
“安保防的是人,防不了煞。”林玄懒得解释,转头对林阳和林晚招了招手,“你俩跟我来,选个通风、离厕所近的房间。至于这客厅……味儿太杂,闻着闹心。”
说完,他拎着保温杯,佝偻着背,走向了客房区,完全无视了身后朱建国铁青的脸。
林晚赶紧跟上,林阳瞪了朱磊一眼,也快步追了过去。
大舅妈气得直跺脚:“老朱!你看他那个态度!还有他那张脸,以后客人来了多吓人!咱们这是引狼入室啊!”
朱建国狠狠灌了一口桌上准备好的红酒,眼神阴鸷:“你懂个屁!没看见刚才高速上那一下?这外甥现在是咱们的护身符!只要他不死,这楼就塌不了!至于他那张脸……哼,只要能活命,就算是阎王爷坐在客厅,我也得供着!”
而在客房里。
林玄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道因为强行催动力量而裂开的旧疤。
“三天……”他低声自语,“这具身体,得在三天内恢复一成战力,否则,这朱家的豪宅,就是大家的坟墓。”
他回头,看着缩在墙角、满脸疲惫却强撑着不敢睡的弟妹,眼神柔和了一些。
“睡吧,门我锁了。有哥在,没人敢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