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首次伐魏

靖平六年腊月,洛阳下了场罕见的大雪。南方的小朝廷,如今的局势已经非常的好了,李应众他已经掌握了所有,金烬也开始批文从政。早朝散后,宫门外没人敢走快——一封来自“宗正寺”的诏书,由金烬亲笔加印,送到了枢密院。满朝文武屏息,都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马村率先发问逍:“老将,这是如何?”

诏书念得极慢,太常卿拖着长腔:“……朕以冲龄,赖元帅靖四海、安巴蜀、抚夷洲、清江左。功高不伐,位重能谦。今册封李应众为吴王,食邑三郡(吴郡、会稽、庐江),加九锡之礼,行丞相事,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大家纷纷吃惊,这是要独家呀李应众,李应众现在已经理会了古代那些权臣了,他从一个为国为民的忠臣变为了一个以已私欲之人。第二天,李应众谢表递上去,措辞极妙:“吴王可封,实惧不足以镇江东。但臣有一请:三郡之内,暂不设王宫,仍以‘行辕’治事;九锡之礼,请俟天下一家之日再议。臣今所衣,仍是元帅之袍。”——他收了王号,却不修王府、不受九锡、不进封国。等于把“吴王”变成了一块盖在天下地图上的印,人还站在中枢。腊月廿八,行授册礼。李应众没坐八抬金根车,只乘四匹黑骢马拉的“玄辂”——按古礼,王乘金辂,他故意减金用玄,取“北玄武”之意。

“江东隐田清册”——盖吴王印,发下去。“夷洲、海南巡检司升为‘海右节镇’”——盖吴王印,发下去。李应众顿了顿,把徐岱刚配好的避瘟散分了一半,装进小锦囊,封了,搁在案角:“药照常供。但告诉宫里——往后这药,只按季送,不按急送。”李应众为了表态,于是下令北伐。2月末,正式的开始北伐令马村当总帅。刘志刚派一个“不贪功、只拖人”的次将:姓虞,名虞埙。此人刘志刚用得极阴——给他兵不多,粮不少,就一个命令:“蚌城在,你就在。蚌城若失,你退半步,朕斩你。你不用杀他,你只要让他每前进一步,都踩一尺烂泥、死十个人,等他饿、等他病、等他箭秃、等他心散——他自然就烂在淮上。”

蚌城本身,是一座水包城。城外是春泛的淮河支流,城下全是芦苇荡,船进不去,陆路只剩两条窄堤。魏军弩手不敢放箭——怕射死百姓。马村就趁着这口气,把城壕填了一半。淮北春寒+水网+死尸泡在河水里发酵+仓促填饱的霉变粮草——一场“湿毒+赤痢+烂脚”的混合作战病,在魏军中爆发了。马村他趁机攻下了外城区,准备向内城发起总攻。结果大败,他右膝被蚌城残砖砸过,伤口在烂泥里泡了九天,肿到裤管脱不下来。军医用烧红的铁钎烙,脓没止住,反而烧起一阵阵寒战。马村拒绝撤退,也拒绝“养好再打”。这段时间一直过了将近半个月了,他只做了一件事:把能走的两万残兵整队,把病得爬不起来的三千人留在蚌城,交给副将“若魏军来清,全城自焚,不许降”。然后他坐进一辆拆了篷的战车,右膝用湿马皮缠了十七道,靠麻绳吊着,硬撑着向北看了最后一眼浮山方向。准备展开最后一次战斗,还是没有攻下内城,因此他放弃了告诉了李应众暂时的撤军,李应众只好下了一道“班师诏”,措辞写得很体面:“春汛阻淮,瘴疠暂羁,来秋再举。”

结果马村他在半路上,竟然嗝屁了,刘志刚在天京知“马村病殁,南军自溃,淮上无事。”内心非常高兴,知道了李应众北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