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战君记忆的完全觉醒
- 废柴签到九阙天书,我靠系统斩神
- 拖鞋短裤呀
- 2789字
- 2026-03-07 20:36:51
楚烬的后颈还在痒,那根线似的玩意儿顺着脊椎往上爬,钻进脑门的时候,他眼皮底下“小漩涡”猛地一转,像被谁按了启动键。他没睁眼,可眼前黑漆漆的一片突然炸开光——不是日头那种亮,是金的、红的、血的、铁的,混成一股子热流,直往他脑子里灌。
他手指抠着泥地,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干涸的血块,嘴里无意识念叨:“别来别来……我刚歇会儿,你又整活?”
可那股劲不听劝。
画面一个接一个往里怼:
一片焦土,天是紫的,云是黑的,地上躺着数不清的尸体,盔甲碎得跟纸糊的似的,血淌成河,冒着泡,像煮开了的红糖水。
一个披黑甲的人站在尸堆顶上,背影瘦得硌人,手里拎着半截断枪,枪尖滴血,一滴、两滴、三滴,砸在地上“滋啦”冒烟。
那人回头——
脸跟他一样,但眼神不一样。那双眼睛里没笑,没损,没有“签到抽中放屁”那种倒霉蛋的自嘲,只有杀意,浓得化不开的杀意,像冬天井口冒出的寒气,冻得人骨头缝都疼。
“我靠……”楚烬喉咙一紧,“这谁啊?我cosplay都没这么敬业。”
话音未落,又一个画面撞进来:
千军万马冲阵,空中飞的不是鸟,是残肢;地面跑的不是人,是鬼火缠身的战傀。黑甲人一人当关,枪出如龙,每杀一个,身后就多一道虚影,到最后,漫山遍野都是他的影子,齐吼:“战君不死!战旗不倒!”
“战君?”楚烬咧嘴,“这名号听着像村口大喇叭广播的英雄模范,还带编号不?”
可笑不出来。
因为下一秒,他看见自己——不对,是那个黑甲人,被人围在中间。九个穿金袍的家伙悬浮半空,手掐印诀,天上裂开一道口子,涌出金色锁链,一根一根往黑甲人身上缠。他拼死反抗,枪都断了,拿断柄捅穿一个金袍胸口,可最后还是被锁链绞住,拖向那道裂缝。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地,嘴唇动了动。
楚烬没听见声音,可他知道那三个字是什么——
“活下去。”
“操。”他一下子喘不上气,像被人拿膝盖顶在胸口,“这他妈……是我?”
记忆洪流没停,反而更猛了。
战场换成了雪山。
风雪里有个佝偻的身影,灰袍补丁摞补丁,头发用鱼骨簪随便挽着,腰上挂七八个酒葫芦,正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往山下跑。背上那人穿着破烂黑甲,正是刚才那个战君。
“走!别回头!”老太婆吼得嗓子劈叉,一边跑一边把酒葫芦往身后甩,葫芦炸开,火油溅了一地,她抬脚一跺,火“轰”地燃起,烧断了追兵的路。
楚烬看着那背影,心口一抽。
这老太太……怎么越看越眼熟?
“等等……”他喃喃,“这不是教我炼体术的那个疯婆子吗?她咋还救过我?我啥时候认识她的?我连她姓啥都不知道啊!”
画面再闪——
老妪蹲在雪地里,给昏迷的战君包扎,手抖得厉害,酒葫芦塞子掉了都不知道。她抹了把脸,脸上全是血和雪水,嘴里念叨:“小崽子……你可得活下来啊……老子等了八千年,不是为了看你死在这儿的……”
楚烬猛地睁眼。
左眼“小漩涡”还在转,金光缓缓收束,可脑子里的画面停不下来。他喘着粗气,汗混着血从额角往下淌,滴进脖领子,冰得他一哆嗦。
“我……我真是那个战君?”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刚才还长过龙爪,现在看着却像握过千万次枪杆的手,“那我不是废物,我是……嗝屁一万年的老古董?”
他想笑,可笑不出来。
因为就在这时,他左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摸了摸鼻梁。
这个动作一做完,脑子里“咔”地一声,像钥匙插进了锁眼。
所有记忆——不是碎片,是完整的——哗啦一下全回来了。
他是赤霄战君,九域共尊的最后一位人族统帅。
万年前,神族入侵,他率军死战,最终不敌,自爆元神封印神门,残魂散入轮回。
远古意志为保火种,将他灵脉封死,投入寒门转世,只为躲过神族监控。
而那个天天喝酒、走路踩人影子、说话没个正形的老妪……
不是什么偶然相遇的引路人。
她是他的侍卫长,代号“老七”,曾为他挡下三十三道天罚雷劫,最后一战背着快散魂的他杀出重围,自己却被打落轮回,只剩一缕残识沉睡于幽冥森林深处。
“我操……”楚烬坐在泥里,整个人傻了,“合着我俩是上下级关系?她管我叫‘小崽子’,我还真让她叫对了?”
正懵着,枯树外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踩在湿泥上“吧唧吧唧”的,像老太太遛弯。
楚烬抬头,一眼就看见了她。
老妪还是那副德行:补丁灰袍,鱼骨簪,腰上挂满酒葫芦,右手缺了小指,走路时故意踩他的影子,走到跟前,低头瞅他一眼,咧嘴一笑:“哟,醒啦?还以为你得睡到明年开春。”
楚烬张了张嘴,想喊“前辈”,可喉咙一哽,脱口而出的是:“老七?”
老妪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接着,她眼圈忽然红了。
她赶紧抬手抹脸,动作粗鲁,像是嫌自己丢人,可眼泪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顺着皱纹往下淌。“……小崽子,”她声音哑得不像话,“你终于想起来了。”
楚烬愣住。
他以为会有一顿痛哭流涕,或者一场热血相认,结果这老太太一边擦泪一边从腰间解下个酒葫芦,“啪”地砸开塞子,灌了一口,抹嘴道:“不容易啊,老子等了这么久,你总算没让我白守这一片破林子。”
楚烬没动,也没笑。
他盯着老妪的脸,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有他记忆里的狠劲,也有他从未见过的疲惫。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老妪的胳膊,力道大得能把普通人腕骨捏碎。
老妪没挣,就那么站着。
“阿九呢?”楚烬问,“她知道这些吗?她知不知道我……是战君?”
老妪的表情变了。
前一秒还带着点重逢的暖意,下一秒冷得像腊月井水。她抽回胳膊,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锐利得能割人:“她?”
她冷笑一声,声音压低:“楚烬,你给我听好了——阿九,是神主派来的间谍!她接近你,就是为了监视你,引导你,把你一步步送到神族手里!”
空气一下子凉了。
楚烬没说话,可左眼“小漩涡”微微一颤,体内残存的龙脉之气不受控地窜了一下,震得他肋骨发麻。他盯着老妪,想从她脸上看出点玩笑的意思,可没有。那张脸上的每一丝纹路都在说:我说的是真的。
“你胡扯!”他猛地开口,“她要是间谍,早就能杀我一百回了!她在宗门替我挡剑,在皇城帮我骗守卫,在陨神坑……”
“那是演戏!”老妪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你以为她为什么总在关键时刻出现?为什么偏偏是你捡到她?为什么她一个丫鬟懂那么多秘辛?她就是冲你来的!从你出生那天起,她就在等你觉醒!”
楚烬呼吸一滞。
他想起阿九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粗布麻裙,银铃脚链,发间别着他给的青铜碎片,笑得人畜无害。
他想起她在幽冥森林被他反制时,明明能逃,却主动签下契约。
他想起她每次说话时,尾指总会绕发梢,像在计算什么。
“不可能……”他摇头,“她要是间谍,为啥要帮我?”
“帮你?”老妪嗤笑,“她是在操控你!让你按神族的剧本走!你以为那些签到是运气?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是靠本事?你每一步,都在她算计之中!”
楚烬猛地站起身,腿还有点软,可硬撑着没倒。他盯着老妪,声音发紧:“你有证据吗?你说她是间谍,凭啥?就凭你一张嘴?”
老妪没答。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看一个执迷不悟的傻子。
风穿过林隙,吹得两人衣角乱晃。
远处,不知从哪传来一阵轻响。
叮铃——
叮铃——
是铃铛声。
很轻,很慢,像是有人赤着脚,一步一步走过来。
接着,一个声音悠悠飘来,带着点撒娇的调子,甜得能拧出蜜:
“亲爱的,你说谁是间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