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古宅中的小男孩

第二天一早，高栋先清醒过来。

他先是叫醒了马昊，然后来到李凡的房门前：

“凡兄，起身了，快到卯时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拍打李凡的房门。

李凡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睛，伸了个懒腰。

他打了个哈欠，心中感叹：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昨天，终于算是睡了一个好觉！”

李凡走到房间门口，打开门，对着两位同僚笑了笑：

“你们醒得可真早，好了！走着吧！”

他随手关好房间的门，便跟着两位同僚朝家门口走去。

这时，妹妹李小鱼从厨房里跑出来，手里还捧着几张杂粮煎饼。

“大哥，这几张饼拿着路上吃吧，给这两位官差哥哥也分点。”

李凡接过煎饼，看着小妹。

她身上的浅绿色襦裙已经洗得有些掉色，素净的发髻上也没有任何配饰。

李凡伸出手，在妹妹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下。有些心疼地说道：

“小鱼，等大哥发了俸禄，给你买几件新裙子，再给你买多多的发簪和首饰，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李小鱼乖巧地点头，眼神带有期待：

“嗯！好！大哥，到时候你可不要心疼钱哦！”

李凡干涩地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在去衙门的路上，马昊啃着杂粮煎饼，嘴里口齿不清地说道：

“凡兄真是好福气！双亲健在，还有个如此乖巧懂事的妹妹。”

李凡咽下一口煎饼，笑着问道：

“还不知二位兄弟家住何处？家中有几个姊妹？”

马昊和高栋闻言，顿住脚步，眼中泛起了复杂的光。

马昊轻叹一口气：

“我与高栋乃是同乡，我们原本是镇远府乡下的农户。两年前，镇远府诡潮爆发，我们的家人，皆死于诡怪之手。”

李凡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

很少说话的高栋此时也开了口，他的语速很快，声音沙哑：

“我和马昊拜入了镇远府城中的武馆，因为得到师傅的庇护，所以才活了下来。但是师傅他为了救我们……”

马昊接着说道：

“当时我与高栋躲在一处枯井之内，我们躲了三天三夜，几乎要渴死。后来，是莫芊芊统领和莫长风校尉救了我们。”

“当时两位大人率领着甲字营和乙字营的兄弟，从贵安府赶过去救援。那一场战斗，镇远府的镇夜司分部，全军覆没……”

马昊与高栋对视了一眼，继续说道：

“所以，镇夜司就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兄弟姊妹，就是镇夜司的同袍。”

李凡闻言，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有些话想说，却说不出口。

马昊见李凡一直呆愣原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点卯迟了可是要罚俸禄的，咱们的俸禄可不多，你不是还要给妹妹买裙子和首饰吗？”

李凡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接下来几天，李凡的生活规律又平静。

每天卯时，准时来到演武场点卯。

解散之后，李凡就在一旁练习崩山拳。

也许是自己的境界较高，这套入门级别的拳法，他很快就熟练了。

而且因为崩山拳具有打磨身体、淬炼气血的功效，自己的体型也越来越强壮，气质也从清秀书生向着豪迈武夫的方向慢慢转变着。

但是平静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李凡加入镇夜司后的七天，他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外勤任务。

此刻，李凡、马昊，高栋三人正站在莫长风面前听着任务简报。

莫长风神情严肃：

“据城西巡逻队回报。城西一处废弃古宅内，近日来不断传出小儿啼哭声。听到哭声的人都会失去意识，从而被控制身体行动，产生自残或是自杀行为。”

“你三人且先去探查一番，搞清楚此诡怪的攻击规律。切记！以侦查为主，不可鲁莽行事！”

三人应声回答：

“得令！”

当晚，李凡三人来到任务简报中提到的城西废弃古宅。

三人手中皆持有一盏油灯，这油灯，与李凡之前被审问的那间石室内的油灯外形是一模一样的。

不过，在出发之前，马昊给三个人的油灯中都换了一种灯油。

马昊给李凡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这种灯油燃烧时的气味可以安稳人类的神魂，对于抵御致幻类的诡怪有奇效。

三人站在破败的古宅门口，马昊开口道：

“这里面有小儿啼哭，你们说…等会儿咱们不会遇到这小孩他娘吧？”

李凡笑了笑：

“很有可能，待会儿，要是遇到他娘了，他娘的就交给你了。”

马昊眉头一皱：

“什么叫他娘的交给我啊？”

高栋转头看着二人，沉声道：

“你们要是怕就直说，跟在我后面！”

说着，高栋抢先推开古宅的大门，一脚踏了进去。

李凡和马昊二人紧紧尾随其后。

一进来，映入三人眼帘的景象，并不是设想中的破败和死寂。

院落很大，中间有一方小小的池子。

这个池子的大小与普通的八仙桌类似。

池子是从地面开始往下挖的，水面与地面齐平。

目测深度，可以到膝盖。

池子中的水很清澈，里面甚至还游动着十几条锦鲤和金鱼。

院落后方，是一座二层的小楼。

楼里面灯火通明，却出奇的安静。

三人对视一眼，马昊开口道：

“这…不对吧！简报里面明明说这里是废弃古宅，你们看，这池子里面还有鱼呢！”

李凡看了一眼那二层小楼，眼神凝重：

“楼里面必有古怪，我们先不要进去，在外检查一遍，看看有什么线索。”

二人点头：

“好，待会儿我们注意不要分开。一起行动，要是谁中了幻术，还能够来得及救援。”

三个人都心照不宣地远离了中间的那座池子，靠着墙边，缓缓踱步。

一刻钟后，他们沿着院落的墙完整地绕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甚至是简报中提及的“小儿啼哭”的声音都没有听到一声。

“奇了怪了，难不成是简报出错了？还是说…我们已经处于幻境之中了？！”

正当三人苦苦冥思之时，一声呼唤从他们身后传来：

“凡儿！”

这声音清脆稚嫩，有点像是小男孩的嗓音。

三人立即回头望去。

背后，空无一物……

李凡面色惊疑：

“你们也听见了？！”

另外两人也是面露狐疑，点了点头。

这时，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凡儿！”

高栋仔细凝神听着，发现声音好像来自他们的脚下。

“凡儿！”

这一次，高栋听清了，声音是从他们面前的小池子里面传出来的！

“在池子里！”

高栋马上喊道。

李凡和马昊二人慢慢地靠近那小池子。

只见池子的水面上，一条红色锦鲤翻起了白肚皮，嘴巴一张一合：

“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