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最好的猎手总是最后才上桌
- 情报系统:我在畜生魔门当药鼎
- 鬼家公子
- 5027字
- 2026-01-04 09:30:04
“魔道妖女!你竟然修炼了《种魔经》!”
王长老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恐惧。
他认得这门功法。
这是魔门内早已失传的禁术,以身饲魔,透支生命换取爆发。
此刻的柳如烟,满头青丝瞬间变得雪白,周身缭绕着紫黑色的雾气。
她手中的长鞭不再是死物,而是化作了一条活生生的黑蛟,鳞片张合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老东西,你的话太多了。”
柳如烟的声音重叠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她一步跨出,缩地成寸。
黑蛟长鞭当头劈下。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布帛撕裂的闷响。
王长老那引以为傲的护体金光,竟然像豆腐一样被切开了一道口子。
紫黑色的魔气顺着裂缝疯狂钻入。
“滚开!”
王长老亡魂大冒。
他不敢再保留,张口喷出一团精血,淋在手中的飞剑上。
飞剑迎风暴涨,化作一道十丈长的火虹,试图斩断那条黑蛟。
这就是筑基期的底蕴。
哪怕身中剧毒,哪怕被压制,拼命时的爆发力依然恐怖。
轰隆!
气浪翻滚,将方圆百丈的草皮都掀飞了一层。
陈天煜像只壁虎一样贴在远处的岩石背面,死死盯着战场。
他的手里扣着三枚透骨钉,上面喂了刚刚调配的混合毒药。
但他没有出手。
还不到时候。
柳如烟虽然猛,但这《种魔经》明显是速成的,气息虚浮不定。
一旦这口气泄了,她就是待宰的羔羊。
而王长老虽然狼狈,但那一身筑基期的真元还在,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这两个人,都在透支。
都在赌对方先倒下。
“啊!!”
场中传来一声惨叫。
柳如烟的一条左臂被火虹斩断,鲜血喷洒。
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趁着王长老飞剑力竭的瞬间,右手长鞭直接缠住了王长老的脖子。
“给我死!”
柳如烟狞笑,魔气顺着鞭子疯狂灌入王长老体内。
“疯子!你这个疯子!”
王长老感觉自己的经脉正在被寸寸绞断。
他怕了。
他是来捞好处的,不是来拼命的。
“爆!”
王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引爆了自己的本命飞剑。
那可是他祭炼了三十年的宝贝。
但在生死面前,皆可抛。
轰!
飞剑炸裂。
巨大的冲击波将两人同时震飞。
柳如烟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摔进废墟里,那头白发瞬间失去了光泽,变成了枯草般的灰败色。
而王长老也不好过。
他浑身焦黑,脖子上少了一大块肉,那是被鞭子勒掉的。
他大口呕着黑血,气息瞬间跌落到了炼气期。
“逃!”
王长老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只要回到内门,只要开启洞府大阵,他就安全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珍贵的“血遁符”。
这可是能在筑基期修士手中保命的好东西。
“想走?”
一道阴冷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王长老浑身一僵。
他看到那个一直在旁边装死的杂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陈天煜的手里没有武器。
但他脚下的土地里,忽然钻出了无数根暗红色的根须。
那是吸收了腐灵土毒素的“噬魂藤”。
“滚开!区区炼气蝼蚁!”
王长老怒吼,想要激发手中的血遁符。
但下一秒,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精血竟然不听使唤了。
血遁符需要燃烧精血。
而陈天煜的《枯木诀》,最擅长的就是控制和枯萎一切生机。
“若是你全盛时期,我自然只能看着你跑。”
陈天煜走到王长老面前,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死肉。
“但现在,你的血,归我了。”
王长老体内的毒素、伤势、以及刚刚爆发后的虚弱期,在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陈天煜单手按在了王长老的天灵盖上。
燃木手·吞噬!
一股霸道至极的吸力爆发。
“不——”
王长老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筑基期的精纯灵力,混杂着庞大的生命精华,如同洪水般冲入陈天煜的经脉。
痛快!
陈天煜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在欢呼。
这可比什么腐灵土、紫玉兰要补上百倍!
十息之后。
王长老变成了一具干尸,那张血遁符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陈天煜捡起符箓,顺手摘下了王长老手上的储物戒。
他没有丝毫停留。
转身走向废墟。
那里,柳如烟正躺在碎石堆里,胸口微微起伏,那身红衣已经被血水浸透。
她还没死。
但离死也不远了。
魔功反噬,经脉寸断。
此时的她,比一只鸡还要脆弱。
陈天煜站在她面前,手中凝聚出一团灰红色的灵力。
只要轻轻一按。
这个疯女人就会彻底消失。
而整个百草园,以及她身上可能存在的《种魔经》,就都是他的了。
杀意在陈天煜眼中流转。
柳如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艰难地睁开眼。
那双原本妖媚的大眼睛,此刻浑浊不堪。
她看着陈天煜举起的手,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动手啊……”
她声音微弱,“杀了我……你就是这里的王……”
陈天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在思考。
杀了她,确实能拿走眼前的一切。
但王长老死了,内门肯定会彻查。
如果没有柳如烟这个“背锅侠”顶在前面,所有的火力都会集中在他这个小小的杂役身上。
而且,这女人背后的势力,似乎也不简单。
留着她,弊大于利?还是利大于弊?
陈天煜眼中的杀意缓缓退去。
他散去手中的攻击灵力,转而换成了一股柔和的枯木生气。
“柳管事说笑了。”
他蹲下身,将那股生气注入柳如烟的心脉,帮她吊住最后一口气。
“若是您死了,谁来帮我顶住内门的压力?”
“我这条狗,还没找好下家呢。”
柳如烟愣了一下。
她深深地看了陈天煜一眼,随后昏死过去。
陈天煜没有浪费时间。
他迅速打扫战场,将那两个执法弟子的尸体处理干净,然后把王长老的干尸扔进了紫玉兰花圃最深处的地穴里。
那里有一株已经产生了灵智的百年紫玉兰王。
相信它会很喜欢这顿筑基期的大餐,并且会把骨头都消化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
陈天煜才抱着昏迷的柳如烟,回到了那间破败的茅草屋。
他查看了一下王长老的储物戒。
神识一扫。
陈天煜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不愧是内门长老!
里面的灵石多到让他眼花,还有好几瓶能辅助筑基的丹药。
但在角落里,有一块黑色的铁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铁片上刻着半幅残缺的地图,上面标注着一个红色的骷髅头。
“这是……”
陈天煜心中一动,拿出之前从厉风手下那里得来的那块刻着“人丹”的玉简。
对比了一下。
位置竟然重合!
“原來王长老和厉风也在找同一个地方。”
陈天煜摩挲着下巴,“上古魔修洞府?”
这可比什么百草园刺激多了。
就在这时,躺在草席上的柳如烟发出了一声呻吟。
她醒了。
陈天煜立刻收起东西,换上一副忠心耿耿的关切模样。
“管事,您醒了?小的给您熬了药……”
柳如烟没有理会那碗药。
她挣扎着坐起来,虽然虚弱,但那种疯狂的气质又回到了她身上。
“王老狗的储物戒呢?”
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陈天煜面不改色地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
只不过,这枚戒指是他从其中一个执法弟子身上扒下来的。
“在这儿。”
柳如烟接过戒指,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嘴里。
嘎嘣!
她竟然把戒指咬碎了!
随着戒指破碎,里面的灵气和物品瞬间爆开,被她一口吞入腹中。
这是什么鬼功法?!
陈天煜看得头皮发麻。
“味道不对。”
柳如烟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死死盯着陈天煜,“这不是王老狗的戒指。里面的油水太少了。”
“弟子……弟子当时只捡到了这个。”
陈天煜一脸无辜,“王长老的尸体被花王拖走了,弟子根本不敢靠近。”
柳如烟眯着眼,审视着他。
良久。
她忽然笑了。
“行,你有种。”
她没有追究,反而从头上拔下一根血红色的簪子,插在陈天煜的衣领上。
“这是我的信物。从今天起,你就是百草园的副管事。”
“王老狗死了,内门马上就会来人。你替我去应付。”
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但也是巨大的权力。
“弟子……遵命。”
陈天煜摸了摸那根冰凉的簪子。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杂役。
他终于在魔门这盘大棋上,拥有了自己的一个位置。
虽然这个位置下面,是万丈深渊。
“对了。”
柳如烟重新躺下,声音慵懒,“那半张地图,你最好藏严实点。那是开启‘血狱秘境’的钥匙之一,整个宗门只有三把。”
陈天煜身体一僵。
她看见了?
不,她是猜到了。
这个女人,远比表现出来的要精明可怕。
“想要那里面的东西吗?”
柳如烟闭上眼睛,“等我伤好了,咱们合作一把。毕竟……我也想看看,厉风那群人要是死在里面,该有多精彩。”
陈天煜看着她苍白却妖冶的脸庞。
疯子和骗子的组合吗?
“乐意奉陪。”
陈天煜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两双眼睛都在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百草园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土腥味。
陈天煜站在竹楼前的废墟上,手里把玩着那根血红色的簪子。
柳如烟还在昏迷。
那枚王长老的储物戒已经被他清理干净,除了那半张地图和几瓶关键丹药被他贴身藏好,剩下的灵石和杂物都被他转移到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一夜暴富。
但这钱烫手。
因为他感应到护园大阵外传来了几股毫不掩饰的恶意。
“百草园副管事陈天煜,滚出来接令。”
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园子里的灵草都在颤抖。
陈天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得真快。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将那根红簪子显眼地别在胸口,慢悠悠地走向园门。
门口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身高八尺的巨汉,穿着执法堂的黑铁战甲,脸上横亘着一道蜈蚣般的伤疤。
铁山。
执法堂副堂主,厉风的死忠,炼气九层巅峰的体修。
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
那女子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怀里抱着一把古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寒气。
内门剑阁,叶倾城。
这可是个大人物,据说已经筑基成功,是内门重点培养的核心弟子。
看来这次的事情真的闹大了,连剑阁的人都来做见证。
“陈天煜。”
铁山上前一步,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挡住了所有的阳光,“有人举报你勾结魔修,谋害内门王长老。跟我们走一趟吧。”
没有调查,直接定罪。
这就是执法堂的办事风格。
陈天煜停在护园大阵的边缘,没有出去。
他脸上挂着招牌式的憨厚笑容,腰弯得很低。
“铁堂主这话从何说起?弟子昨晚一直和柳管事在园中除草,根本没见过什么王长老。”
“少跟老子装蒜!”
铁山暴喝一声,“王长老的魂灯就是在百草园熄灭的!柳如烟那个疯婆娘呢?让她滚出来!”
“柳管事正在闭关悟道,不便见客。”
陈天煜不卑不亢,“至于王长老,腿长在他身上,他去哪儿,弟子这种杂役哪里管得着?”
“还敢嘴硬!”
铁山眼中凶光毕露,“既然你不肯出来,那老子就进去抓你!”
他猛地挥拳。
轰!
空气被打爆,一只硕大的铁拳虚影重重砸在护园大阵的光幕上。
光幕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陈天煜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铁山是想借机毁了百草园,毁了柳如烟的根基。
若是以前,他肯定掉头就跑。
但现在,他是这里的副管事,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而且,旁边还有个叶倾城在看着。
若是表现得太怂,不仅柳如烟醒来会杀了他,就连叶倾城这种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也会把他当成随手可弃的垃圾。
想吃肉,就得亮牙。
陈天煜伸手拔下了胸口的红簪子。
灵力灌注。
嗡!
红簪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凤鸣,原本摇摇欲坠的大阵光幕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铁堂主,这里是百草园,不是你的后花园。”
陈天煜的声音不再卑微,反而透着一股阴冷的杀意,“柳管事说了,擅闯者,死。”
“就凭你?”
铁山不屑地大笑,“一个炼气期的废物,拿着根鸡毛当令箭?给我破!”
他再次蓄力,全身肌肉隆起,如同花岗岩般坚硬。
这一拳,他用了十成力。
就在拳头即将接触光幕的瞬间。
陈天煜动了。
他没有躲在阵法后面。
而是做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
他主动打开了阵法的一角。
“请君入瓮。”
铁山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敢开门,收力不及,整个人顺着惯性冲进了园子。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瞬间。
“起!”
陈天煜双手猛地拍击地面。
轰隆隆!
地面瞬间塌陷。
那不是普通的陷阱。
那是他昨晚连夜把五十亩腐灵土里的精华全部搬运过来的“毒沼”。
无数黑色的泥浆如同活物一般,瞬间缠住了铁山的双腿。
滋滋滋!
哪怕是铁山的铜皮铁骨,在这浓缩了无数倍的腐蚀毒气面前,也冒出了阵阵白烟。
“雕虫小技!”
铁山怒吼,浑身气血爆发,想要震碎这些泥浆。
但陈天煜早已料到。
他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在铁山的身后。
“燃木手·阴火。”
陈天煜的一掌悄无声息地按在了铁山的后腰上。
这一掌没有刚猛的爆发力。
只有一股极其阴毒、绵长的灰红色火劲,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直接刺入了铁山的肾俞穴。
“嗯哼!”
铁山闷哼一声,只感觉腰部一麻,随即一股钻心的灼烧感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那是火煞之气。
专破体修的护体罡气。
“你找死!!”
铁山暴怒,回身就是一肘。
但打空了。
陈天煜早已借助《枯木敛息术》将气息彻底隐匿,融入了周围的草木之中。
在百草园里,他就是主宰。
“啊!!”
铁山突然惨叫。
几株看似无害的藤蔓不知何时缠住了他的脖子,上面的倒刺狠狠扎进了他的肉里。
那是吸食过王长老血肉的紫玉兰根须。
虽然无法杀死铁山,但足以让他掉一层皮。
短短十息。
堂堂执法堂副堂主,就被搞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够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一直站在门外观战的叶倾城终于开口了。
她手指轻弹。
一道凌厉的剑气划破长空,斩断了缠绕在铁山身上的藤蔓。
“铁堂主,既然找不到人,就不必在此纠缠。”
叶倾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回去告诉厉风,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要再来骚扰百草园。柳如烟虽然疯,但她毕竟是丹堂的人。”
铁山此时已经气喘吁吁,双腿发黑,后腰更是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