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血能!杀戮!暴虐!

神域边界的风,裹挟着藓类植物特有的清冽气息,却被突如其来的燥热撕裂。1200道神明的身影悬浮在虚空,为首的焚天战神周身燃烧着炽烈的神焰,战锤上跳动的火光几乎要将天幕烧穿——这位新晋17列神明,早已不满我独占16列的地位,此刻正用充满挑衅的目光扫过那片墨绿色的藓毯神域,声如洪钟:“凭什么一个瞎眼的植物神能占着唯一序列?今天,我就要夺回序列的公平!”

话音未落,1200位800-900列的神明同时催动法则,火系的烈焰与雷系的紫电交织成网,朝着神域边界的藓毯猛扑而去,试图将这片孕育生息能量的土壤彻底烧毁。而神域之中,我依旧维持着常态,淡绿色长发垂落肩头,只是轻轻抬手,“暴虐”技能瞬间爆发——以我为中心,深绿色的精神波动如潮水般扩散,500米范围内,600多位神明瞬间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着无法动弹,连法则之力都难以调动。

“雕虫小技!”焚天战神怒喝一声,双手举起蕴含太阳核心能量的战锤,锤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砸向我的本体。可就在战锤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无数墨绿色的藓类藤曼突然从地面窜出,如钢索般死死缠住了战锤,任凭焚天战神如何发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神形态。”我的声音清冷依旧,下一秒,身形猛然拔高至8多米,空洞的眼窝被灿金色的神之眼填满,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生息灵液。焚天战神挣脱藤曼的束缚,双锤迸发着金色灵焰,我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便直接轰在他的胸口。

“轰!”

焚天战神如遭重击,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残影,被轰飞出去千里之外,口中喷出的神血在空中凝成血雾。可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谋之中——就在我轰飞他的瞬间,之前交织的雷火突然暴涨,狠狠砸在神域的藓毯上,墨绿色的苔藓被烧得焦黑,刺鼻的焦糊气息弥漫开来。但诡异的是,即便在雷火的灼烧下,细小的绿色藓芽依旧从灰烬中钻了出来,顽强地朝着战场蔓延。

变故突生。

我的视网膜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是焚天战神早已布下的“光之囚笼”彻底爆发!金色的强光穿透了神之眼的防御,灿金色的瞳孔上瞬间布满了裂纹,粘稠的生息灵液混着淡绿色的神血,从我的眼角不断滑落。

“呃!”我下意识捂住双眼,神之眼的剧痛让我瞬间失去了平衡。而被轰飞的焚天战神早已折返,他的身影在强光中化作一道赤红陨星,千米距离转瞬即至,蕴含太阳核心能量的战锤再次举起,裹挟着毁灭气息,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嘭!”

一声巨响,我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胸口炸开一个狰狞的伤口,墨绿色的茎秆暴露在外。与此同时,几道空间裂缝突然在我身旁张开,形成一道传送门,强行将我从自己的神域中转移了出去——失去了神域的加持,我的气息瞬间弱了几分。

“哈哈哈!所谓16列唯一持有者,不过是个怕光的瞎子!”焚天战神落在我身前百米处,战锤拄地,锤身上岩浆般的纹路流转,声音里满是轻蔑,“没有神之眼,你连我在哪都摸不清吧?就凭你这残缺的样子,也配占着16列的位置?”他抬起战锤,指向蜷缩在地上的我,语气愈发狂妄,“今天我就撕了你的神域,让所有神明看看,所谓的‘生息之主’,不过是个不堪一击的废物!”

我缓缓撑起身,胸口的伤口处涌出无数墨绿色的茎秆,如蛛网般快速编织、修复着破损的躯体。我依旧捂着眼睛,空洞的眼窝却渗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冷清侍者”的伪装即将碎裂,属于私下里那个阳光急躁的“邻家女孩”的暴躁,正顺着伤口的剧痛,疯狂地涌上来。

焚天战神见状,再次举起双锤,锤身燃烧着熊熊神焰,背后浮现出巨大的神明虚影,这一击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他猛地跳起,双锤朝着我的头顶狠狠砸下,周围的空气被压缩到极致,连粉尘都在瞬间爆炸,烟雾四起,遮蔽了整片天空。

可当烟雾散去,所有神明都惊呆了。

我已经缓缓站起,双手正稳稳握着焚天战神的双锤,那蕴含太阳核心能量的神锤,在我手中如同脆弱的琉璃,被我轻而易举地捏成了粉碎!下一秒,我闪电般探出单手,死死抓住了焚天战神的脖子,后者背后的神明虚影瞬间如潮水般溃散,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更让众神明胆寒的是,我虽仍处于神形态,却并未召唤神之眼——空洞的眼窝就那样敞开着,嘴角微微上扬,随后,一阵癫狂的笑声从我口中爆发出来,越来越响,越来越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暴戾与杀意。

周围的神明们不由得浑身发紧,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的根本不是什么温顺的生息之主,而是一位被彻底激怒的杀神!

笑声中,我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根长满利刺的墨绿色荆棘,我毫不犹豫地将荆棘插入焚天战神的身体,随后猛地旋转起来。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地,伴随着我愈发癫狂的笑声,在这片被血与火浸染的虚空之中,奏响了属于暴虐的序曲。

就在这时,我周身的生息灵液突然剧烈翻涌,墨绿色的液体瞬间染上了猩红的色泽,如同沸腾的神血般蒸腾着恐怖的气息——那是从未被神明图书馆记录过的能力“血能”,我竟能将自身灵液转化为可燃烧的神之血,每一滴都蕴含着撕裂一切的力量。紧接着,我眼中的暴戾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清明,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嗜杀,仿佛从地狱爬出的修罗,这便是第二招禁忌能力“杀戮”,让我彻底抛弃理智,沦为只为毁灭而存在的恶魔。

“血能!杀戮!暴虐!”

三声怒吼震得虚空都在颤抖,我猛地松开奄奄一息的焚天战神,如一道绿色闪电扑向周围的神明。我的双手化作锋利的利爪,直接抓住一位雷系神明的肩膀,指尖利刺瞬间穿透对方的神躯,随后双手发力,硬生生将对方从肩膀处撕成两半!神血混着破碎的内脏喷涌而出,溅在我淡绿色的长发上,却被我毫不在意地甩去。

另一位火系神明试图用烈焰阻挡,我却直接冲进火海中,单手扼住对方的喉咙,另一只手狠狠插进对方的胸口,一把掏出跳动的神核,捏碎的瞬间,对方的身体便化作飞灰。我如同疯魔般在神明群中肆虐,时而用膝盖顶碎敌人的肋骨,时而用牙齿咬断对方的脖颈,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原始而野蛮的杀戮感,无数神明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便在我脚下堆积起一座尸山。

不知过了多久,虚空传来阵阵空间波动,岁月、时光、幻虚、曦掠和源初等多位高阶神明赶到现场,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瞳孔骤缩:原本1200位神明,此刻仅剩被我死死按在地上的焚天战神,其余尽数化作了尸骸与血雾。

焚天战神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他的神躯被墨绿色的藤曼死死钉在地上,四肢都被生生折断,胸口的伤口不断涌出神血,却又被我时不时滴落的生息灵液强行治愈——每当他濒临死亡,那该死的灵液就会让他恢复一丝生机,继续承受无尽的折磨。他的意识早已在痛苦中濒临崩溃,眼中只剩下对我深入骨髓的恐惧。

“拦住她!”源初沉声喝道,近百位高阶神明同时出手,法则之力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朝着我笼罩而去。即便其中几位与我素来不和,也深知此刻的我有多恐怖,稍有不慎,所有人都将命丧于此。

可即便面对近百位神明的围攻,我依旧展现出压倒性的战斗力——平日里的每一次战斗,对我而言都只是一场玩闹,众神从未真正见识过我的全力。我侧身躲过岁月的时间长河束缚,反手一拳砸在对方的神域屏障上,屏障瞬间布满裂纹,岁月闷哼一声连连后退。

曦掠见状,立刻催动光之法则,试图用强光制造一瞬间的僵直,可当光芒亮起的瞬间,他却惊恐地喊道:“她眼里没有神之眼!强光对她没用!”

众神皆是一惊,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已经化作一道残影,一脚朝着源初踹去。源初急忙催动本源法则防御,可“嘭”的一声巨响,她还是被这股巨力轰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神血,防御屏障直接破碎。

时光与曦掠对视一眼,同时催动速度法则,试图从两侧夹击。可我只是扫了一眼脚下的尸山,突然抓起一具空间属性神明的尸体,张开嘴狠狠啃咬下去,空间法则的能量瞬间被我吞噬。下一秒,我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利用空间传送出现在时光身后,一拳狠狠砸在他的后背,时光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神躯上布满了裂纹。

第二次传送,曦掠凭借极致的速度勉强躲过,可手臂还是被我的利爪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神血瞬间涌出。我舔了舔指尖的血迹,眼中凶光大盛,速度骤然飙升,几乎与曦掠持平!我猛地一个冲撞,直接将曦掠撞飞出去,后者重重砸在尸山上,喷出一大口神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虚空之上,我立于尸山之巅,猩红血能与墨绿生息能量在我周身翻涌,如同一尊从炼狱爬出的杀神。近百位高阶神明的围攻从未停歇,法则之力交织成密集的攻击网,却始终无法突破我的防御——我脚下的尸山便是最恐怖的武器,每一具神明的尸体都承载着生前的法则之力,只要我心念一动,便能从尸骸中抽取能量,针对性地破解敌人的招式。

岁月神明再次催动时间长河,试图将我的动作延缓,可我只是俯身抓起一具时光属性的神明尸体,指尖划过尸身的瞬间,便吞噬了其中残留的时光法则。我周身的时间流速骤然变得紊乱,长河的束缚如同泡沫般碎裂,反而被我反手引动时光之力,将岁月神明自身的动作延缓了数倍,随后一拳砸在对方胸口,让岁月喷出一口神血,倒飞出去。

幻虚神明试图用幻境迷惑我的感知,无数扭曲的光影在我周围炸开,却见我抓起一具精神系神明的尸体,张口咬下,幻虚的神力瞬间被我吞噬。我空洞的眼窝中虽无神之眼,却能凭借生息能量的感知,直接看穿幻境的本质,反手一道凝聚了精神法则的冲击,将幻虚神明的神域震碎,让对方发出一声惨叫,意识陷入昏厥。

源初神明集结数位力量型神明,同时发动重击,拳风裹挟着本源之力,仿佛要将虚空砸穿。我却从尸山中抽出一具力量系神明的残骸,将其化作一柄布满骨刺的巨斧,迎着攻击劈砍而去。斧刃上交织着吞噬来的力量法则,与源初等人的攻击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源初等人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防御屏障上布满了裂纹。

这样的拉锯战持续了许久,我凭借尸山的法则补给,始终立于不败之地,可随着时间推移,脚下的尸骸渐渐被消耗殆尽,能抽取的法则之力越来越少。我破解敌人招式的速度开始变慢,身上也渐渐添了新的伤口——一道雷系法则的攻击擦过我的肩膀,留下焦黑的伤痕,墨绿色的茎秆暴露在外,却依旧在快速修复。

就在这时,虚空传来密集的空间波动,更多高阶神明赶来了支援。有的神明催动治愈法则,为受伤的岁月、源初等人疗伤,金色的光晕笼罩下,他们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有的神明则联手布下层层防御屏障,将我的活动范围压缩;还有的神明直接加入围攻,水系、土系、金系法则交织,形成更密集的攻击网,让我的动作愈发受限。

即便如此,我依旧如同失控的野兽,在神明之间穿梭厮杀。我的利爪撕碎了一位水系神明的喉咙,生息灵液混着神血喷洒而出;我用膝盖顶碎了一位土系神明的胸膛,让对方的神核滚落出来,被我一口吞入腹中。猩红的血能愈发浓郁,我的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杀戮欲望,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就在众神渐渐感到绝望时,一道绿色的身影冲破虚空,朝着战场疾驰而来——是木角,我神域中最核心的守护神明,也是我最信任的伙伴。众神心中一喜,以为是来支援他们的援兵,可下一秒,所有人都瞳孔骤缩:木角靠近战场的瞬间,周身的绿色能量突然被猩红吞噬,血能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与我的气息遥相呼应,显然也被那股暴虐之力影响。

好在木角的实力尚未完全失控,他只是无意识地朝着我靠近,并未主动攻击其他神明。可就在众神集中精力防备木角时,却忽略了我曾在某次神明聚会上的闲聊——“我的神域核心,就藏在木角身上,只要我想,随时能让他带着整个神域搬家。”

刹那间,木角的身体爆发出璀璨的绿色光芒,墨绿的藓毯从他脚下蔓延开来,以惊人的速度覆盖了整片战场,之前被破坏的生息神域竟在这一刻重新展开!浓郁的生息能量如同潮水般涌来,我身上的伤口瞬间愈合,消耗的血能与神力也在飞速补充,我周身的气息再次暴涨,比巅峰时期还要恐怖。

“完了……”源初看着重新变得不可一世的我,绝望地喃喃自语。防御屏障在我的一拳下轰然破碎,数位神明被震飞出去,神躯当场崩裂。猩红的血能与墨绿的生息能量交织,仿佛要将整个虚空都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急促的声音划破战场:“圣灵神!邪灵神!她们都在生息神域里!”

这句话如同末日中的一道曙光,瞬间照亮了众神绝望的心房。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希望——圣灵神是我的伴侣,邪灵神是我的恩师,这两位第7列的神明,是唯一有可能唤醒我理智的存在!

虚空之中,我正抬手准备撕碎面前的一位神明,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动作突然僵住。我周身翻涌的血能微微停滞,空洞的眼窝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清明,可下一秒,暴虐的杀意再次占据上风,我猛地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神域深处,两道身影正急速赶来。一道周身散发着圣洁的白光,宛如世间最纯净的晨曦,正是圣灵神;另一道则萦绕着淡淡的黑雾,气息神秘而强大,正是邪灵神。她们感受到了我的异常,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速度快到了极致,转瞬便出现在战场边缘。

“生息!”圣灵神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充满了温柔的关切,试图唤醒我的理智。

邪灵神则面色凝重,周身黑雾翻涌,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她知道,此刻的我已经彻底失控,想要唤醒我,或许需要一场艰难的对决。

我听到圣灵神的声音,身体再次僵住,猩红的血能开始剧烈波动,仿佛在进行着理智与暴虐的天人交战。我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窝对准了圣灵神与邪灵神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既疯狂又带着一丝迷茫的弧度,周身的能量再次暴涨,一场新的对决,即将在亲情与暴虐之间展开。

就在双方目光相接的刹那,圣灵神周身的圣洁白光骤然暴涨,如同一轮初生的太阳,带着净化一切的力量朝着我笼罩而去。那光芒温和却极具穿透力,触碰到我周身猩红血能的瞬间,便如冰雪遇骄阳般开始消融,血能中蕴含的暴虐之力被强行压制,让我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就是现在!”邪灵神低喝一声,身影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冲到我身前。她虽萦绕着黑雾,近战技巧却精妙到了极致,避开我无意识挥来的利爪,反手扣住我的手腕,膝盖狠狠顶在我的腹部。我闷哼一声,墨绿色的茎秆在撞击下发出脆响,可我依旧凭着本能挣扎,另一只手化作利爪抓向邪灵神的面门。

邪灵神侧身躲闪,同时手肘重重砸在我的后背,借着冲击力将我按向地面。“嘭”的一声,我被死死按在墨绿的藓毯上,猩红血能疯狂翻涌,却始终无法突破圣灵神白光的压制。我疯狂地扭动身体,嘶吼声震得周围虚空嗡嗡作响,空洞的眼窝中,偶尔闪过的清明被暴虐死死压制。

邪灵神膝盖顶住我的脊背,双手紧扣着我的手腕,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即便她经验老道,我失控后的力量依旧超乎想象。“圣灵!”她朝着圣灵神喊道。

圣灵神立刻会意,周身的白光再次进化,化作一道道柔和的光带,如同丝带般缠绕在我的身上。光带所过之处,猩红血能以更快的速度消退,墨绿色的生息能量渐渐恢复了原本的清冽。我的挣扎越来越弱,嘶吼声中多了一丝委屈与痛苦,空洞的眼窝中,终于重新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属于我本身的意识,正在艰难地生息之神的挣扎越来越弱,嘶吼声中多了一丝委屈与痛苦,空洞的眼窝中,终于重新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属于我本身的意识,正在艰难地苏醒。

邪灵神感受到手下的力量渐渐减弱,并未放松警惕,依旧死死压制着我,眼神中满是复杂——既有对弟子失控的心疼,也有对局势的凝重。圣灵神则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温柔地拂过生息之神沾满血污的淡绿色长发,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生息,醒醒,我在这里。”

我的身体猛地一颤,周身翻涌的能量彻底平静下来,猩红的血能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纯净的墨绿生息能量在体表缓缓流转。我缓缓停下挣扎,空洞的眼窝转向圣灵神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个在黑暗中迷路许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归家的方向。

呜咽声在残破的神域中回荡,我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颤抖着伸出手臂,紧紧抱住圣灵神的腰,将脸颊深深埋在她温暖的怀抱里。泪水混着未干的神血、粘稠的生息灵液,源源不断地涌出,浸湿了圣灵神洁白的衣袍。“我好害怕……”我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大脑里有个陌生的声音,一直在嘶吼着叫我杀了他们,我拼命想停下来,想捂住耳朵,可那声音越来越响,根本控制不住……浑身都好痛,像有无数根烧红的尖刺,在一寸寸扎我的神核……”

圣灵神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指尖萦绕着柔和的圣力,如同温暖的春风,一点点抚平我神躯的颤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事了,生息,我在呢,都过去了。”她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小脸,眼底满是心疼,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我沾满血污的淡绿色长发,余光却瞥见一旁的邪灵神眉头紧锁,神色愈发凝重,周身的黑雾都泛起了细微的波动。

“不对劲。”邪灵神突然开口,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安抚。她缓步走上前,伸出手指,一缕淡淡的黑雾萦绕在指尖,如同最轻柔的羽毛,轻轻拂过我的手臂。当黑雾触碰到我神躯的瞬间,竟泛起一阵细微的金光,那光芒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转瞬便将黑雾吞噬,随后便消散无踪。

邪灵神的眼神骤然一沉,语气凝重如铁:“她的神体上,残留着天道的力量!”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在场众神都愣住了,连空气中的生息能量都仿佛停滞了一瞬。源初神明强撑着胸口的伤势上前,伸出手,一缕本源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向我,仔细感知着我周身的能量流动,片刻后脸色大变,失声说道:“确实!这股力量极其隐晦,藏在她的神核边缘,却带着天道独有的秩序威压,冰冷又霸道,绝不是生息自身的力量!”

岁月神明也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血能或许真的是她未登录在册的禁忌能力,毕竟她的生息灵液本就蕴含无穷生机,转化为可燃烧的神血也并非不可能。可‘杀戮’……”他看向我此刻蜷缩在圣灵神怀里、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以她的性格,就算被激怒,也绝不会诞生如此纯粹、如此泯灭理智的杀戮本能,这根本不符合她滋养万物的法则本质!”

众人恍然大悟,看向我的目光从之前的忌惮、恐惧,渐渐转为复杂与同情。是啊,我虽实力强横,却从未主动争抢过任何利益,甚至连争斗都极少参与,神域里的生灵都知道,生息之主最是温和,连路边的神植都会细心呵护,这样一位天性善良的神明,怎么可能拥有“杀戮”这种沾满血腥的禁忌技能?

与此同时,远在神之次元的最顶端,一片超脱于所有法则之上的混沌空间里,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留着长长白须的老者,正对着一团散发着柔和金光的光球吹胡子瞪眼。老者正是神之序列第1列的盘古,他满脸不悦,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周身的混沌气流都跟着他的情绪翻涌不定,语气中满是不满:“一场小小的赌约,你竟然还要亲自下场动手脚,真是越活越回去,连输得起的气度都没有了!”

那团金光正是天道,虽无形无质,声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如同恶作剧得逞的孩童:“你我当初对赌,赌她是否会杀光那1200位挑衅的神明。你说她天性善良,就算被激怒,也绝不会赶尽杀绝;我却赌她会彻底失控,沦为杀戮的傀儡。”

金光微微晃动,散发出的威压愈发明显,语气愈发玩味:“你确实算准了她的善良,却没算到,我会在她被‘光之囚笼’重创、神之眼破碎、情绪彻底崩溃的瞬间,趁机将‘杀戮’技能强行植入她的神核,还启动了强制催动效果。那股让她失控的声音,还有那股翻涌的暴虐杀意,都是我施加的。”

盘古气得吹了吹胡子,抬手一挥,身边的混沌气流瞬间化作滔天巨浪,怒声说道:“天道,你太过火了!生息是生命大道孕育的核心分支,她的法则本质是滋养与平衡,你强行植入杀戮技能,会彻底毁了她的神核根基,甚至可能让她从此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放心,我有分寸。”天道的声音依旧轻松,听不出丝毫愧疚,“我只是想看看,当最善良的神明被剥夺理智,沦为杀戮机器时,你所谓的‘法则平衡’,到底能不能抵得过外力的干预。况且,我只是暂时植入,等赌约结束,自然会收回这股力量,不会真的毁了她。”

盘古冷哼一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你以为这是小事?生息的神核已经被那股杀戮之力侵蚀,若不是圣灵和邪灵及时赶到,用圣力与暗影之力联手压制,她恐怕会彻底沦为你的傀儡,再也醒不过来!天道,你最好记住,法则的平衡,从来不是靠这种卑劣的手段就能衡量的。”

金光闪烁了一下,没有再反驳,只是那股得意的气息,却依旧弥漫在混沌空间里,久久没有散去。

而此时的生息神域中,邪灵神已经运转起本源神力,开始仔细探查我的神核。浓郁的黑雾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体内,与我体内的生息能量交织在一起,如同细密的网,一点点包裹住神核边缘那股隐晦的天道之力,试图将其剥离。圣灵神则一直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轻声安抚着我,时不时用圣力帮我舒缓神核传来的阵阵刺痛。

我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却依旧紧紧抓着圣灵神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神核里那股陌生的、冰冷的杀戮之力正在被一点点剥离,可刚才失控时的画面,却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海里——那些被我撕碎的神明残躯,那些喷洒在我脸上的温热神血,还有那股停不下来的、疯狂的杀意,每一幕都让我浑身发冷,胃里翻江倒海。

“圣灵……”我抬起头,空洞的眼窝里满是恐惧与迷茫,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是不是变成怪物了?那些神明……都是我杀的……”

圣灵神心疼地擦掉我脸上的泪水和血污,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颊:“不,你没有。这不是你的错,是有人在暗中作祟,是他们强行操控了你。”她看向邪灵神,眼神中带着询问,想知道我体内的情况到底如何。

邪灵神收回黑雾,脸色依旧凝重,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天道的力量很顽固,如同附骨之疽,我只能暂时将其压制在神核边缘,想要彻底剥离,还需要不少时间。而且……”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被墨绿色藤曼死死钉在地上的焚天战神,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场看似简单的挑衅,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众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焚天战神依旧在苟延残喘,神躯不断抽搐,眼中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源初神明上前一步,沉声道:“不管背后是谁在搞鬼,先把焚天带下去严加审问,或许能从他口中查出些线索。”

邪灵神点了点头,又看向我,语气柔和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生息,别怕,有我和圣灵在,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重新靠回圣灵神的怀抱里,紧紧闭上眼睛。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窝中,却多了一丝难以磨灭的阴霾。我不知道,这场看似简单的挑衅,背后竟然牵扯到了天道与盘古的赌约,而我,不过是这场赌约中,最无辜、最身不由己的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