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鱼肚白的晨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小云正睡得香甜,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这处庭院独有的气息。可没等他再多享受片刻安稳,一阵急促的“咚咚咚”敲门声便如同惊雷般炸响,硬生生将他从梦乡拽了出来。
敲门声越来越密,像是有人拿着木棍在狠狠敲击门板,震得门框都微微发颤。隔壁床的武颂被吵得不耐烦,蒙在头上的被子狠狠抖了一下,瓮声瓮气地朝着门外吼道:“自己去后厨做饭,我和掌柜还没起来!”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显然是还没完全清醒,忘了他们昨晚并非住在旅店,而是被二管家安排在了张家府邸的偏院。
可门外的人像是没听见一般,敲门声非但没停,反而愈发急促,仿佛不把门敲开誓不罢休。王小云被这持续不断的噪音吵得脑袋发昏,睡意全无。他摸索着从枕边摸过一只手套,朝着武颂的方向狠狠扔了过去。
“啪”的一声,手套精准命中武颂的后脑勺。武颂吃痛,猛地掀开盖在头上的被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左右张望。这一看,他瞬间清醒了大半——眼前不是旅店熟悉的木床和墙壁,而是雕着缠枝莲纹样的窗棂,空气中也没有旅店的烟火气,反倒弥漫着清雅的花香。
“坏了!”武颂低呼一声,瞬间睡意全无,手脚麻利地起身穿衣。他的动作又快又急,粗布衣衫被扯得有些歪斜,也顾不上整理,转身就推了推还坐在床上的王小云:“云哥,快醒醒!我们不在旅店里,是在张家府邸!”
王小云本就已经醒了,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两人动作迅速,片刻后便收拾妥当。武颂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拉开了房门。
门一打开,就看到张舒寒俏生生地站在门外,一身淡蓝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手中还举着手臂,看那架势正要再次敲门。她身后站着的是面色严肃的二管家,眼神锐利如鹰,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两人。
武颂看到张舒寒,顿时有些结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大……大小姐,你……你怎么来了?”他实在没想到,这位千金大小姐竟然会亲自上门,还来得这么早。
张舒寒闻言,抬起白皙的手指了指外边的天空。此时朝阳已经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显然已经不早了。武颂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过来——肯定是他们起晚了,张舒寒找不到人,便亲自来偏院找他们了。
王小云站在武颂身后,目光不经意间与二管家对上。二管家的眼神冰冷刺骨,带着一种审视和压迫感,让他顿时感觉后背发凉,像是被某种危险的野兽盯上了一般。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心中暗道:这位二管家绝非等闲之辈,修为恐怕远在他们之上。
不过二管家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跟在张舒寒身后,领着两人朝着一处独立的院子走去。这院子布置得极为雅致,院中种着几株名贵的茶花,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墙角处摆放着一方青石桌和几张石凳,环境清幽静谧。
刚走进院子,二管家便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王小云和武颂沉声道:“你们就在这里,陪大小姐练吧,练武场那边人多眼杂,不适合大小姐练!就这样,你们开始吧!”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离开了院子,脚步声沉稳有力,很快就消失在远处。
二管家刚走,一个身影便从院子东侧的回廊走了进来。王小云看到那人,顿时一惊,瞳孔微微收缩——来人正是昨天在门口遇到的那个黑衣领头人!他一身黑衣,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与昨天相比,气势似乎更加慑人。
张舒寒见到那人,脸上立刻露出了几分乖巧的笑容,甜甜地喊道:“三哥,你好!”
黑衣领头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走到院子中央的石凳旁,拿起一张椅子坐下,便静静地看着王小云三人,目光平静无波,却让人不敢直视。
张舒寒转过身,看向还在发愣的王小云,脸上带着几分催促的神色,说道:“看啥呢?快教我怎么修炼?”
这话一出,王小云和武颂两人都愣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惊讶。
武颂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王小云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暗自思忖:这女人是在搞什么?专门来骗我们功法的吗?怎么刚上来,就直接让我们教她修炼?
要知道,修仙之路,功法乃是根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适合的功法也千差万别,而且功法大多是家族或宗门的不传之秘,岂能轻易传授给外人?更何况,修炼的第一步,是要先拥有一部适合自己的功法,然后才能引气入体,踏上修仙之路。这张舒寒身为张家大小姐,不可能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吧?
王小云压下心中的疑惑,故意装作一副颤颤巍巍、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对着张舒寒问道:“大小姐,你的功法是什么?修炼功法讲究因材施教,只有知道了你的功法,我们才能更好地指导你啊。”
张舒寒刚要开口回答:“我的功法是……”
可话还没说完,坐在一旁的黑衣领头人突然咳嗽了几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硬生生打断了张舒寒的话。
张舒寒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王小云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顿时了然:看来这位“三哥”不想让张舒寒将功法名称透露出来,想必这部功法非同一般,不能轻易示人。
他心中也暗暗庆幸,刚才没有贸然答应教张舒寒修炼,否则若是触碰到了对方的禁忌,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王小云也清楚,他和武颂两人都是练气五阶的境界,在这个年纪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天赋异禀。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同龄人大多还停留在凡人阶段,或者在凡人与修士之间徘徊,能够在这个年纪达到练气五阶的,寥寥无几,说是降维打击也毫不夸张。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更要低调行事,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实力和功法,以免引来他人的觊觎。
王小云定了定神,对着张舒寒拱了拱手,诚恳地说道:“大小姐,你现在还没有步入修士行列,这确实是修仙路上的一个巨大遗憾。不过修仙之事,讲究循序渐进,急不得。我们今天也无法让你立刻步入修仙之路,只能将我们多年来的一些修仙经验分享给你,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他故意说得委婉,既没有拒绝张舒寒,也没有答应传授功法,只是以分享经验为由,拖延一下时间,看看对方的真实意图。
张舒寒听到这话,只是无所谓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可以啊!只要能了解修仙的事情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