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灵泉淬骨与冰眸心禁
- 凡人修仙传之九州异兽图鉴
- 南鹿肥鱼
- 2551字
- 2025-12-12 21:55:26
那团寒髓灵液终究是渡入了我干裂的唇间。
并非温柔哺喂,而是化作一道冰冷的溪流,带着刺骨的寒意与磅礴生机,蛮横地冲入我近乎枯竭的经脉!
“呃…嗬…”
我残破的躯体剧烈颤抖起来!如同久旱的沙漠突遇冰川融水,极寒与极需碰撞,爆发出撕裂般的痛楚与新生般的酥麻!左臂断口处,肉芽疯狂蠕动,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竟开始缓慢重生!体内那些黯淡的寂灭烙纹,也如同饥渴的根系,贪婪地吸收着灵液中精纯的寒髓能量,色泽变得愈发深邃幽暗。
这寒髓灵液…并非纯粹的生命之力,更像是一种…高度凝练的“极寒本源”?它在修复我肉身的同时,竟也在同化我的经脉,使之更适合承载寒系法则…是福是祸?
我艰难抬眸,看向泉边棺沿上的女子。
她依旧清冷如冰雕,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在为我渡入灵液后,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味道…如何?”她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一丝最初的迟疑。
我舔了舔嘴唇,感受着喉咙里残留的冰渣与暖流交织的奇异触感,沙哑道:
“比邪神的诅咒…味道好点。”
她眉心的漆黑裂痕似乎微微蠕动了一下,冰眸中寒意骤升:“油嘴滑舌。”
但并未出手惩戒。
“姑娘,怎么称呼?”我靠在灵泉边,任由泉水修复伤体,直接问道,“总不能一直叫你‘冰棺里的’吧?”
她沉默了片刻,冰眸望向秘境远处朦胧的山峦,仿佛在回忆什么,最终却只是淡淡道:
“名讳…早已遗忘。你可称我…‘玄璃’。”
玄璃?
名字里带个“玄”字,又与寒髓相关…来历果然不简单。
“沈青。”我报上名字,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柄几乎碎裂的古剑上,“你的剑…情况不妙。”
玄璃的指尖轻轻拂过剑身裂痕,冰眸中闪过一丝痛楚与追忆。
“‘霜寂’随我征战…受损非止一次。但此次…伤及核心道痕。”她抬起冰眸,看向我,“你最后燃魂催发的那缕‘归墟’剑意,虽斩了那虚空鳐,却也加速了它的崩坏。”
“不斩它,我们已成鳐粪。”我毫不避讳她的目光,“说吧,怎么修?需要什么材料?秘境里有没有?”
玄璃微微摇头:“修复‘霜寂’,需‘九天寒铁’、‘万年冰魄’为核心,辅以‘星辰核’、‘虚空晶砂’熔炼…此地灵气虽足,却无这些神材。”
材料一个比一个离谱。我皱了皱眉:“那就先想办法离开这秘境再说。”
“离开?”玄璃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你以为这‘须弥幻境’是何处?进来容易,出去…难。”
须弥幻境?
我心神一动,右眼灰白的寂灭之瞳勉力运转,仔细观察这片山谷。果然发现些许端倪——远处的山峦流水,看似真实,却总隔着一层极淡的、流动的空间褶皱,仿佛一切都是某种庞大阵法演化出的幻象!
“阵法秘境?”
“上古大能以无上法力,截取虚空一隅,炼化为舟,布下周天幻阵,藏于乱流,以避灾劫。”玄璃语气平淡,却透露出惊人的信息,“此地,算是一处…安全的囚笼。”
安全的囚笼?难怪那虚空鳐只在外面狩猎,不敢闯入。
“总有出去的法子。”我盯着她,“你既然知道这么多,想必也有离开的线索。”
玄璃与我对视,冰眸深邃,仿佛在衡量着什么。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秘境核心,有一处‘控界枢’。若能掌控,或可寻得离去之法。但…”
“但有危险?”我接话。
“守护枢灵的,是当年大能留下的一道‘心禁’。”玄璃的指尖无意识地在霜寂剑柄的逆位古树徽记上摩挲,“非力可破,需以特定心境或…血脉,方可引动、沟通。”
心禁?血脉?
我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她眉心的漆黑诅咒裂痕,又看向她摩挲徽记的手指。
“这心禁…与守墓人有关?”我直接点破。
玄璃的冰眸瞬间锐利如刀,周身寒气暴涨,泉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
“你如何知晓‘守墓人’?!”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与压迫。
“他把我扔进寒渊绝狱的。”我坦然道,忍着那几乎冻碎神魂的寒意,“还说了句‘故人已逝,因果已了’。哦,对了,他袖口有个徽记,跟你这剑柄上的,有点像,不过是正着的树。”
玄璃周身的气息猛地一滞!
冰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听到了某种难以置信的事情。她死死盯着我,仿佛要透过我的皮囊,看穿我灵魂深处与守墓人接触的每一丝细节。
泉边的空气几乎凝固。
她在确认…确认我与守墓人接触的真伪,确认“故人已逝”的含义,更在确认…我是否是他派来的另一重试探?这兄妹(?)之间的关系,比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
许久,那恐怖的寒意才缓缓收敛。
玄璃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沙哑:
“他…果然还是如此。”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与守墓人的关系。
但态度,已然说明一切。
“所以,”我再次开口,打破沉默,“那心禁,需要‘守墓人’一脉的血脉或心境才能引动?而你…”我目光落在她眉心的诅咒上,“被这东西影响了,无法引动?”
玄璃猛地抬头,冰眸中闪过一丝被戳破秘密的愠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悲哀。
“是。”她承认了,声音低沉,“这‘噬神咒’…侵蚀吾之神魂,污秽吾之本源…吾已…无法纯净地引动‘心禁’。”
果然如此!
守墓人将她封印(或遗弃?)在寒渊绝狱,又派出“清道夫”抹杀,皆因她身中诅咒,可能已“不纯”或“失控”!
“我能试试吗?”我突然道。
玄璃一愣,冰眸中满是愕然:“你?你虽有…他的些许气息(估计是接触残留),但绝非吾族血脉…”
“心禁既然考验心境,未必只看血脉。”我打断她,左眼淡金的生命之火微微跳动,“我连邪神的湮灭射线都偏转过,绝狱的寂灭法则都烙进骨头里,试试一道心禁,又有何妨?”
“反正困在这里也是等死,不如搏一把。万一我成了,你也能脱困,去找你那‘好哥哥’算账,岂不痛快?”
玄璃看着我,冰眸中的情绪复杂难明,有怀疑,有审视,还有一丝…被“算账”二字触动的心绪?
最终,她缓缓起身,冰蓝宫装无风自动。
“好。”
“吾带你去‘控界枢’。”
“但若你心神被心禁所噬,魂飞魄散…”
“莫怪吾未曾提醒。”
我咧嘴一笑,忍着剧痛从灵泉中站起,新生左臂的骨骼还在发出细微的磨合声。
“带路!”
玄璃深深看了我一眼,不再多言,手持濒碎的霜寂,转身朝着山谷深处,那片空间褶皱最为密集的区域走去。
我紧跟其后,右眼寂灭之瞳观察着四周变幻的景色,左眼生命之火感应着潜在的生机与危险。
这须弥幻境,这控界枢,这心禁…
还有玄璃与守墓人之间那纠缠万古的恩怨…
前方等待我的,是机缘,还是另一个粉身碎骨的陷阱?
不管了!
老子这身硬骨头,就是用来敲碎这些狗屁难关的!
灵泉淬骨断臂生,冰眸心禁前路横。守墓因果乱如麻,秘境深处试心境。混沌残魂敢叩关,须弥幻境藏玄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