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夹缝求生

“你的意思是,就一天晚上的时间,那小子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以一己之力,力战你们四人?”

“而你们,在他的攻势下,连丝毫还手之力都没有?!”

窗边,一个中年男子静静望着窗外。

耀眼的余晖自窗中洒落,中年男子的面庞被刺眼的光芒给死死盖住,无人能看清。

在他身后,柳一正鞠着躬,幅度很大,身躯几近垂直。

同时,柳一深深埋着的面庞上,有着无数豆大的汗珠,不知道是因为保持这幅姿势太久,还是因为对面前之人话语的畏惧。

咽了咽唾沫,柳一正欲开口。

“别着急回答,我想听实话,懂吗?”

中年男子放下背着的手,轻轻道。

平静如水,柳一却是感受到了前者话里无尽的威胁之意。

沉默半晌,柳一终究还是开了口。

“严主任,学生刚刚的话,没有半句虚言,学生的小队成员,皆能作证。”

“诚然,以陆离一个人的力量,做到这些,是完全不可能的,但是……”

“但是什么?”严力缓缓转过身。

“但是,如果有人帮助他就不同了。”

“学生知道,主任您为了学院日夜操劳,而陆离这狗东西,几次三番阻碍学院的发展,主任您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给我们下达了命令。”

“而这次任务失败,显然是有人暗中相助陆离,我想这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群爱和你作对的老东西。”

“他们尸位素餐,不论主任您如何为学院考虑,他们总是以和你作对为乐。”

话毕,一滴汗珠陡然自柳一的脖颈滑落。

“完了?”严力走向他的座位,问道。

“完了。”柳一颤颤巍巍地回答。

“分析得很好,但是,还有一种可能,你们害怕执行学院交给你们的任务后,受到学院惩罚,于是,选择联合起来,在我面前演一场戏。”

“以此蒙混过关。”

“我说的对吧。”严力将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道。

“不对,这是不可能的,就在刚刚我们回到学院之时,陆离还与一队的巡逻队长李子文爆发了冲突,并且,交手两招,李子文便是落败。”

“这足以证明是有人在暗中帮助陆离,而不是我们在你面前演戏。”

“这件事,一队的队员都看见了,你……主任您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

柳一知道,他这样说话风险很大,但他别无选择,他只能选择心直口快的方式,至少,可以让严主任相信他。

兵行险招。

严力静静盯着他,想从他身上找出一丝因为说谎而暴露的破绽,但显然,严力找不到。

“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或许是因为柳一的缘故,那道身影敲了门后,没有直接进来,而是选择在门口站定。

严力用双手抵着下巴,静静看着柳一,半晌方才开口。

“你很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严力接着道:“但我希望,从你踏出这间门之后,你,还有你的小队成员,不要再乱说什么话了,我有给你们下达过什么命令吗?”

“是学生记错了,根本就没有什么任务。”柳一没有片刻迟疑,飞速回答。

“很好,但是我还是要追究你的责任,你在这里私自议论学院长老,蔑视学院尊严,作为学院主任,我不得不罚你,包括你的小队成员。”

“从今天开始,为期一年,你和你的小队成员,将没有任何补给魂晶。”

“如有下次,定不轻饶!”

柳一不语,只是一味点头。

虽然他知道,严力这是在假借公事之名,惩处他们办事不利,但他不在意。

一年没有补给,无所谓,他只想快点将自己从这个棘手的事件之中摘除出去,毕竟,如若待得更久,可不是少一年补给这么简单了。

“走吧!”严力朝着柳一挥了挥手。

“谢严主任!”柳一飞速回应,并迈着极快的的步伐朝着门外走去。

不过,他依旧埋着头。

见柳一出去,原本站在门口那人,轻轻带上门,缓步走向严力身旁。

这人和陆离一样,是严力的心腹——外院干事,屈凌风。

“大人,那些鞋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了,擦鞋子的布也全部遣散了,没有留下一丝一毫,除了刚刚那……”

屈凌风话语突然停下,指了指柳一刚刚离开的方向。

严力听见这话,紧皱的眉头也才有了些许的松懈。

屈凌风又继续道:“要不要找个什么理由,把最后这只鞋,也给……”

依旧戛然而止,不过屈凌风却是缓缓拿出一张照片,用手撕得粉碎。

而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陆离。

严主任点点头道:“通知执法队的人,陆离,李子文二人,藐视学院尊严,挑战学院红线,公然违背学院之内不得私斗的规章,处以一个月的刑期!”

严力说完的同时,手掌从脖颈处轻轻划过。

屈凌风拱了拱手道:“小的明白。”

宿舍楼。

望着陆离平静的样子和乖乖伸出的双手,作为执法一队队长的程锦州倒是有些愣神。

“倒是从来没有见过这号人物,要蹲大牢了,既不关心,也不着急。”

“以往众人,不论是冤还是不冤,至少都会辩驳几句,心甘情愿被羁押的人,很少,而且,这小子好像知道我们要来。”

“不管了,估计又是派系争斗的缘故,既然身处中立一派,就只需要做到石盾守卫长的吩咐就行了。”

“吩咐就照办,一问就甩锅,简而言之,谁也不得罪。”

程锦州在心底盘算道。

“想什么呢?程队长,上铐啊!”陆离的话语将程锦州从愣神之中拉出。

程锦州一边上铐一边对着陆离说:“我听上面说,你是主动打架遭的罪,看你这样子,不像火气大的人啊!”

听见程锦州的戏谑之语,陆离装作一副兴高采烈地模样道:“我也这样想的,程队,要不你把我放了?”

程锦州摆摆手:“这是上面的命令,你自求多福吧,带走。”

“还有下一个呢!”

监狱。

陆离缓缓环顾四周,漆黑斑驳的墙壁,一幅草席,再无其他。

陆离点点头:“还可以,就是光线暗了一点!”

接着,陆离伸了一个懒腰,缓缓走向草席旁,竟是席地而睡。

两个值班的牢头看见这幕,也是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能当上学生会会员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刚进大牢,这就睡起来了!”

“那没办法了,看来他的晚饭,只有我两兄弟代劳了!”

监狱构造很简单,两边靠墙,隔一段水平距离再放上铁栅栏,这样,过道的一左一右,便各是一座监牢。

陆离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熟。

但他没有注意到,就在监狱的深处,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