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早醒来后睡不着又不想起,抱着手机躺床上刷微博。
她习惯性地点进岑晏的微博,这个百年潜水党,最新的一条微博还是公司开业的时候,他拍了一张公司的LOGO,配上言简意赅的“开张”二字,算是宣传广告。
这个微博号没几个人知道,评论和转赞都在个位数,所以突然多了两条评论非常显眼。迟早早咦了一声点进去看到一个ID叫萌萌哒幼卿的妹子在下面留言:哥哥好厉害!暑假回国求包养。
然后是华麟的回复:女神大大本尊现身?
迟早早把他的留言截图发给华麟:“这是谁?”
“晏哥青梅竹马一妹妹。比亲兄妹还亲。”
他越是这么解释就越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女人都是大侦探福尔摩斯,迟早早通过女孩的ID,结合她的微博定位,她点赞的好友微博里对她的字母简称,推测出她叫章幼卿,佛罗伦萨音乐学院小提琴专业在读生。
通过这个信息再一检索,好家伙,新闻通稿满天飞,天才小提琴家,梅纽因大奖赛最年轻的获奖者等等美誉加身,俨然是圈中名人。
迟早早又点开对方头像放大,看到一个面容灿如春花,姣如秋月的女孩,最关键这还是张证件照。她长叹一口气,还有没有天理了,有钱有才就算了,长得还这么漂亮。
她把百度里的证件照截图发给苗倩玉看,对方问这是哪个新出道的明星,她要实名pick这个小姐姐!
“这是岑晏的小青梅。”
“……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仔细看看嘴巴有点歪,不如你好看。”
“你良心不会痛吗?”
“这点痛我还受得住。”
“我要是男的,我也喜欢她啊!如果岑晏不喜欢她,只能说明他是弯的。”
“……”
苗倩玉只能想方设法安慰她:“只要你不说,就永远有百分之一的机会。”
迟早早哀嚎一声,丢开手机陷入沉思:岑晏迟迟拖着不同她说清楚,是不是就为了这个女孩呢?
难得早起的迟早早叼着个肉包子走到办公室门口。迎面撞上一个快递小哥,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
“同学,请问你知道N.C.A工作室在哪吗?我找了好久没找着,但地址写的就是这里没错啊。”
“就是这里,现在改名叫亚达了。”迟早早指了指门旁不起眼的黑色标牌。
同样来值班的苗倩玉前后脚到达办公室:“哟呵。新鲜事,有人送花。送给谁的呀?”
“请问迟早早小姐是哪位?”
苗倩玉一脸八卦地指着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谁送的?是不是我们晏哥?”
这红玫瑰和她梦里一模一样,不是这么邪门吧?
“我也想知道是谁送的。”迟早早签收后,仔细翻了一下这束花。确认里面只有卡片,没有钻戒。
卡片上的字清俊飘逸:祝你每天都有好心情。骆云笙。
十分符合上一辈审美的祝福,她脑海中闪过骆云笙端着一个超大红酒杯在晃动,周围还漂浮着四个金色大字:天天开心。这是刘玉梅同志最喜欢用的表情包。
迟早早在苗倩玉的“痒痒攻势”下坦白从宽昨天发生的事,说之前还十分长记性地确认了二楼会议室没人睡在里面。
听到最后,苗倩玉颇有些痛心疾首:“我承认我最近给你灌的毒鸡汤有点多,让你盲目自信可以拔下晏哥那朵高岭之花。但你能不能偏头看下你旁边其他的‘天山雪莲’。那可是骆云笙啊!”
这个问题迟早早也在心里问自己,她曾经嘲笑岑晏送到嘴边的肉不会吃。她现在可是把人家塞进嘴里的肉都给吐了出来。一时之间还真分不出谁脑子更断线。
迟早早本来想直接把花扔了,但手悬在垃圾桶上,转念一想,心生一计。她找了一个广口空瓶把花插进去,还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就养在会议桌最显眼的正中间位置。
从那以后,每周一骆云笙都要派人送来一束鲜花,玫瑰,向日葵,满天星……不带重样的。
送花这手段并不高明,但很管用。不是对迟早早管用,而是对她的同事们管用。这一下子就宣布了主权,所有人都知道骆云笙在追她。
除了岑晏。
公司创立伊始,岑晏忙得昏天黑地,每天不是和华麟在外面应酬喝酒就是埋头在电脑前做策划案。对于办公室里这细微的变化,他毫无察觉。
偶尔一次经过茶水间,看到桌上的鲜花还夸了一句:“挺好看。”
办公室的人齐刷刷看向迟早早,气氛暧昧中透着一丝尴尬。他一直以为这是迟早早为了装饰办公室而订的花,只是每月报销的发票里却没见过这笔开支。
直到有一天,快递小哥拿着一束蓝色妖姬登门,迎面撞上刚从茶水间出来的岑晏。
“请问迟小姐在吗?”
“迟早早?她不在。你找她干吗?”岑晏搅拌着手里的咖啡,还丝毫察觉不出危机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