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梁少谨把岑晏叫去办公室。
“昨天迟早早来找过我……”梁教授欲言又止的样子,岑晏大概也猜到她找梁教授说了什么。
“按理说,成立沟通谈判协会是你的主意,我不便干涉太多。
但迟早早是个好苗子,如果她想要同你一起搞这个协会,或许是个好事。”
梁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交给岑晏:“这名单里都是我教过的各个班里表现比较突出的学生,他们各有所长,就看你如何人尽其用。
你拿回去仔细琢磨琢磨,最后要不要招?他们愿不愿意来?还得看你自己。”
回到寝室,岑晏坐在书桌前打开梁教授的名单,上面列了一长串的名字:“市场营销一班罗润,广告二班苗倩玉……谈判一班华麟,迟早早。”
他的视线落在最后一个名字上,长叹一口气。明明是双不合脚的鞋子,可却精美得让人觉得弃之可惜。
“看什么呢?”华麟路过,好像看到那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十月国庆前的枪毙名单。”岑晏一本正经地说。
“晏哥还学会说冷笑话了,进步神速啊。”华麟趁他不备,作势要抢。岑晏反应迅速,闪开了身子。华麟整个人没止住势扑到桌子上,把薛家齐刚泡好的速溶咖啡推倒了,撒了一桌。
田路在上铺大叫:“老子刚买的四级卷子啊!”
华麟掏掏耳朵:“喊什么喊,买了你也不会写。小爷我明天送你全套,十年的四级英语真题。”
话是这么说,华麟还是得乖乖把桌子擦干净:“晏哥,有没有纸?”
岑晏随手从裤口袋里摸出一包餐巾纸丢给华麟。
“什么破纸啊?这么薄一张。”华麟嫌弃地看了一眼包装,上面斗大的标语震惊了他幼小的心灵:“男人帅不帅很重要,行不行更重要!”
“晏哥,不至于吧?年纪轻轻就要去这种地方。难怪我说你最近怎么神秘兮兮的总见不着人。”
岑晏扶额,迟早早和他可能命中相克。
第二日因为跑协会的事晚了一些去吃饭,食堂已经没有什么人。岑晏打了一份饭坐在角落,注意到一个背对着他穿着食堂员工文化衫的女孩正弯着腰在擦桌子,食堂员工大多数大叔大妈,这个年纪应该是勤工俭学的学生。
女孩收餐盘的时候回过头,岑晏这才发现竟是熟人,迟早早的工种真是每日都在刷新他的认知。
他不自觉皱起眉头,她真的有这么缺钱吗?
下午上课前,两人在走廊相遇。迟早早还没来得及换下中午打工的文化衫,她拦住岑晏:“你昨天问我的事情我想清楚了。是!你说的是我想要的。”
岑晏看着她不说话,她的额上汗水未干,但满脸的朝气不是装出来的。
迟早早以为他要拒绝,费尽口舌极力说服他:“没错,我做很多事都是为了赚钱。我从没想过什么遥远的未来。
但是协会这件事,除了钱,我想试试去寻找你口中说的东西。你就让我试试吧!求你了。”
“好。”
“啊?”岑晏变脸总是那么快,弄得她措手不及,“真的吗?”
“把你的手表拿来。”
迟早早不明所以地取下自己的手表给他,眼见着他把时针拨快了一格还给她。
“诶……你干吗呀?”
“你开学自我介绍不是说自己总喜欢迟到吗?在N.C.A做事不允许迟到。调快手表是时刻提醒你。
你如果想留在N.C.A就遵守我的规则。”
“好吧。”迟早早有点不习惯地又瞥了两眼手表。
之后几天里,迟早早因为手表调快闹了不少笑话。
比如说提前一个小时去食堂打工,食堂饭都没做好;
提前一个小时去澡堂洗澡,澡堂还没开门。
但久而久之,竟然也习惯了,凡事都给自己留几分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