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
欧阳弱站在破旧公寓的窗前,盯着楼下街道上来往的车灯。三天了,赵天宇的残余势力被“玫瑰”的人彻底吞并,整个地下世界重新洗牌。报纸上的头条写着《某重大犯罪集团头目落网》,但只有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电话震动起来,屏幕上只有四个字:
“看窗外。”
欧阳的手指瞬间绷紧。
远处的摩天大楼楼顶,红光闪烁——是狙击枪的激光瞄准镜。
下一秒,他的手机屏幕自动切换,跳出一条加密视频——视频里的男人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灰白的鬓角和锐利的眼神透着冰冷的威慑力。
亚历山大·科瓦列夫。
国际情报界赫赫有名的“猎手”,专门负责处理各国流亡特工和叛逃者。
“好久不见,‘幽魂’。”视频里的男人用带着俄语腔调的中文缓缓开口,“看来你在华国的新生活还不错?”
欧阳的血液瞬间冷透。
——“幽魂”,他曾经在东欧行动时的代号,早该在四年前就死了才对。
“认错人了。”他冷冷地回了一句。
科瓦列夫笑了:“我们追踪了一个月,终于确定……原来当年‘黑鹰计划’唯一的幸存者藏在了华国。”他举起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赫然是十年前,某个机密基地前的合照——欧阳站在第三排,而照片最中间,是一名年轻的军官,肩膀上别着金色蛇形徽章。
“你猜,如果华国国安局知道你究竟是谁——”科瓦列夫的话还没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欧阳猛地侧身翻滚!
“砰——!”
玻璃爆裂,子弹擦着他的肩膀嵌进墙壁。
狙击手开枪了。
十分钟后,安全屋的地下室。
林雪用镊子夹出欧阳肩膀里的子弹,皱起眉头:“9毫米消音弹,塑胶弹头,不致命——他们没想杀你。”
欧阳冷笑:“他们想活捉。”
苏雨晴的电脑屏幕亮着,她正快速解析着几分钟前入侵她防火墙的黑客痕迹:“俄罗斯情报局的追踪算法,但……他们用的是五年前的版本。”
“测试。”欧阳吐出两个字,“他们在试探我们手头的情报等级。”
林雪抓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刘叔,帮我查一张照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丫头,你知道规矩,我现在退休了——”
“照片编号X-7-28-03。”林雪的嗓音压得极低。
电话里的呼吸声突然停滞。
“……半小时后,加密邮箱。”
挂断电话,林雪的手指微微发抖。
欧阳盯着她:“你怎么会有那个编号?”
“七年前,我姑姑失踪前,最后一次联系的军方暗语。”林雪抬头,眼睛里带着冷光,“我赌这张照片上的人,和你、和我姑姑、和现在的‘X计划’都有关。”
凌晨四点,城市另一端的高级酒店。
科瓦列夫摘下耳机,盯着监视屏幕里模糊的画面——欧阳弱正在处理伤口,而那个年轻的女人敲击键盘的样子,几乎和情报文件里描述的“第七研究所特聘黑客”一模一样。
“果然。”他低声呢喃,回头看向沙发上坐着的女人——黑发红唇,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
“黎小姐,‘幽魂’比我们预想的更警惕。”科瓦列夫用俄语说道,“他身边现在有林氏家族的人,还有个顶级黑客。”
“黎莉”——曾经的“玫瑰”,现在的黑道新任掌权者——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我十年前就该杀了他。”
科瓦列夫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莫斯科方面要求优先拿到‘种子’数据,如果‘幽魂’知道内幕……”
黎莉猛地掐灭香烟:“那就别让他活着开口。”
清晨六点,安全屋。
电脑屏幕跳出一张高清扫描件——黑白照片上,年轻的军官站在一群特工中间,肩膀上金色蛇形徽章清晰可见。
苏雨晴放大扫描件最角落的一行字:“X-7-28’计划阶段性成果合影,1999年”。
而照片背面,有人用钢笔潦草写着一行小字:
“种子在血中。”
欧阳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这句话,他曾在濒死前听过。
那次任务中,重伤的队友临死前扯着他的衣领说:“‘种子在血里跑’……欧阳,如果你活着,一定要毁了它……”
林雪突然指着照片边缘的一个模糊人影:“等等……放大这个人。”
图像被锐化处理后——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研究员,胸前的名牌隐约可见“江”字。
林雪猛地站起来:“江教授……十年前我姑姑的导师!”
门铃突然响了。
三人瞬间噤声。欧阳摸出枪慢慢靠近门禁系统——监视屏上,穿着快递制服的男人低头站着,怀里抱着一个纸箱。
“我们没有订过东西。”林雪压低声音。
苏雨晴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送货地址是从国安内部系统调用的备用安全屋编码——这不可能!”
欧阳拉开保险栓,猛地拽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那个纸箱静静地放在门口。
他小心地掀开箱盖——
里面躺着一支装着淡蓝色液体的试管,试管上缠绕着一根褪色的红绳。
林雪的瞳孔骤缩:“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