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是你妈妈

傅嘉佑剧烈的咳嗽起来,整个人眼神迷离。

他是早产儿,不应激动,可刚刚他哭了又闹了,整个人已经体力透支,嘴里面还喃喃道要积木,要拼大轮船!

姜南!姜南就有这么好吗?能甘愿舍弃自己的亲儿子于不管不顾!

傅柏煊给助理王焯打去电话,让他务必将姜南带回来。

另一边他火速的将傅嘉佑放在后座,驱车去了医院,送进了急救室。

但傅柏煊面对医生的发问,除了知道他的姓名,性别外,其他一无所知

“上几年级都不知道?一天喝多少水,排多少遍,干的还是稀的?吃的多吗?夜里说梦话吗?”

他只能摇头,毕竟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孩子一生下来就是姜南在带,他安心出去上班,生活上除了有人叫他爸爸,其他跟以往完全没什么不同。

“你这个当爸爸的是怎么做的?这是你的亲儿子,你就这样不上心?”

医生严肃的看着他。

在商场上对答如流,统整业务的傅柏煊,现在却变成了个哑巴,一言不发。

……

医院。

姜南抱着一束花往儿童病房走去,推门看着床头神态羸弱的小女孩,心里无可避免的抽痛起来,她全身上下被插上了管子,随时吊着一口气。

“柔柔!”师兄单承良推门而入,手上正提着两袋豆浆和包子,在看见姜南的那刻,愣在了原地。

单柔听见他的声音后,一改疲倦欢呼雀跃道,“爸爸!是妈妈来了!妈妈终于来看我了,别人不会嘲笑我没妈妈了……”

一改十年,单承良已经褪去了身上的青涩,转眼间只剩稳重。

整个人虽有些邋遢,可病床上的单柔却像个小公主一样被人用心呵护。

她来的唐突知道现在不应该解释,便顺着这个善意的谎言继续演了下去。

从她一进门后,柔柔便说个不停。

一会说她是天仙,派下来拯救她,一会又哭又笑说自己的妈妈终于能来看她了……

她说的真切说的感动,和傅嘉佑简直是天壤之别。

单承良虽照顾柔柔好几年,可毕竟他是个大男人又没经验。

姜南接过豆浆包子小口小口的喂着柔柔,让她细嚼慢咽,给她擦嘴扎头发。

他对她有怨恨,恨她当初为什么要抛弃同门师兄师傅,选择跟男人结婚,更恨她一走了之,从今以后不联系任何人,更恨她连师傅的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她是师傅最疼爱的关门弟子。

权势滔天的傅家,难道不知道师傅的追悼会?还是姜南根本不想面对他们!

所有的怨恨却在柔柔的欢声细语中化为乌有,他看着两人,心里的冰块一点点融化,恨在此刻变成了爱,单承良哽咽的说了句,“谢谢你姜南……”

病房外。

傅柏煊牵着傅嘉佑的手一点一滴的用力,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在医院哭的撕心裂肺,哭着要妈妈,她非但不关心将手机关机现在竟然还去关心别的小孩,甚至这人还叫她一声妈妈?

姜南,你可真是好样的。

傅嘉佑不知为何,心里面醋意横生,这是他一个人的妈妈,竟然有别人想抢,不可能。

他可以不要,可以随意抛弃,但他决不允许有人竟然将她视为珍宝!

他推开门,看着病床上的小女孩摆弄着鬼脸,欠揍的说道,“你是谁,这是我的妈妈,你凭什么叫她妈妈?野种一个,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傅嘉佑不等柔柔回答,转头看着姜南,“妈妈,她是谁?”

他撒着娇,破天荒好声好气的叫着她妈妈,以为姜南能为他好好的解释一番,却没想到,她直接推开了他,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野种?

姜南抿紧双唇,江芊雪看不惯她时就爱当着傅嘉佑的面嘲笑她是孤儿是野种。

她以为傅嘉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但其实他比谁都明白,比谁都清楚这个词的意思。

“谁是你妈妈?我是老巫婆,如果你再敢凶我的女儿,小心我让大灰狼把你给抓走!野种?不如问问你爸,谁肯真的愿意当你的妈妈。谁是野种还说不定呢!”

单承良心里默默为她竖起大拇指,这女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单柔原本低垂的脑袋缓缓的抬起来,小心翼翼的挪动在她旁边,牵着她的手,“谢谢妈妈,等我病好了,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的!”

江芊雪不过才二十五六,除了喜欢在她面前让傅嘉佑叫她一声妈妈外,其余时候都是让他叫她一声漂亮姐姐。

她自诩自己是单身优质女青年,又怎么会让别人知道自己有个孩子。

傅嘉佑叉腰,不愿意相信立马掏出电话手表给江芊雪打电话。

电话接通,噪音嘈杂,连傅柏煊听了都皱了皱眉。

他甜甜的说着,“妈妈,你在干什么呀~”

电话里此起彼伏的疑惑声。

“咦,有孩子?”

“我靠,保养这么好,孩子都有了”

江芊雪一边解释一边敷衍道,“佑佑先挂了,姐姐在外面还有事,回去给你买汉堡炸鸡呀!”

电话挂断前,傅嘉佑还听见她无所谓的语气。

“邻居家的小屁孩,这不是看着我漂亮,非要和我玩。”

他气急败坏的挂断电话,“江妈妈不会这样的,她一定是有什么事!她最喜欢我了!”

可毕竟是小孩子,挂不住情绪,傅嘉佑的眼泪不争气哗的就掉了下来,抱着傅柏煊的大腿,上气不接下气的哭着。

以前妈妈最看不得他哭了,只要他一哭,不管是谁的错,妈妈都会第一时间安抚着自己。

但今天妈妈却为了一个外人,不认我……

男人冷笑一声,声音低沉沙哑如地狱饿鬼,喃喃自语,“你的女儿?呵!姜南你真是好能耐啊,难怪忙不更迭的要离婚,原来是早就找好了下家!”

姜南看着孩子都在,不想拆穿谎言,只说了一句我没有。

可这有气无力的解释,傅柏煊根本不愿意相信,不管傅嘉佑的死活,也不管他是不是哭的泪流满面,执拗的拉着他往门外走。

“走啊!没听见吗,你妈都不认你了,骂你是野种,你还厚着脸皮站在这里干什么?”

姜南鼻子一酸,眼泪眼看就要落了下来,可越是这个时候她就越不能心软,若是一心软,所有的努力都空亏一篑都白费了!

待到两人走后,她才小声的抽泣起来。

柔柔用她的小手抹掉泪水,嘟着嘴给她吹风,“妈妈,呼呼,呼呼了就不疼了。妈妈不哭,柔柔会伤心的。”

单承良隐忍的怒气终于在此刻爆发,他快步的拉着姜南去病房外,“这就是你飞蛾扑火想要的爱情?他对你就是这个态度!?”

姜南虽是结婚,可她仍旧是以前的姜南,别人一说什么她就忍不住想掉泪。

“师兄……你别说我了,我知道错了。”

他怒火中烧的死死盯住她,“你还知道错了,现在太迟了!”

姜南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示好,他怪她,她理解。

可眼下,难道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要将她抛弃吗!

单承良有些心软,自己的师妹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不过是被傅柏煊给拐跑了,他现如今这般严厉的训斥他,师傅看见了又要怪他以小欺大。

“别哭了,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当柔柔妈妈,我当柔柔爸爸,让他们父子俩死心,你顺利离婚,我们将师傅的蜀绣重整旗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