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没注意到,司云溪看着他的眼神里,是一闪而过的暗芒。

司云溪没说话,让贺知砚在原地跪了很久。

久到他膝盖又凉又疼。

但贺知砚不敢擅自起身。

距离跟领导说好的一周,也只不过还剩下四五天。

再忍忍,他就能离开这一切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知砚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司云溪开口了,“我渴了。”

贺知砚如释重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利落地去给司云溪倒了杯茶水。

司云溪只喝了一口,表情立马变得有些怪异。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道,“你的确是做错了事,不过我也可以给你弥补的机会。”

“袁莉的尸体你修复不好的话,你知道下场是什么。”

目送司云溪离开之后,贺知砚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股寒意从尾椎陡然升起,接着快速弥漫至四肢。

一颗心不安地往下坠落。

因为贺知砚突然想起来。

自己刚刚慌乱之下,居然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给司云溪端来的茶水,是严格遵循着司云溪的喜好。

标准的65度的温水。

里面放的茶叶,也都是司云溪最喜欢的。

难怪,她当时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怪异。

但她也什么都没说。

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贺知砚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却也不敢睡觉了。

就算是加班加点,他也要快点修复好袁莉的尸体。

又过了三天。

贺知砚就差吃喝都在袁莉尸体所在的小房间里。

白睿乔警惕出现在司云溪身边的任何异性。

原本还想敲打贺知砚,找个借口把他赶出去。

可见贺知砚一门心思都在尸体上,也就没有管过他。

那些佣人也在私底下嘲笑贺知砚是怪胎。

贺知砚闻言只能苦涩一笑。

他没办法,若是想好好活着,只能快点远离司云溪。

深夜,贺知砚洗了个澡,回到自己的客房休息。

可是还没到房间里,背后突然快速靠来一个黑色人影。

等贺知砚发觉不对劲想要跑已经来不及。

他的手腕被那人狠狠扣住。

那人另外一只手则是揽着贺知砚的腰身,把他压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熟悉的冷香越发浓重,还夹杂着一股刺鼻的酒味。

贺知砚看着眼前那张不断放大的美艳的脸,灵魂都在颤栗。

一半是惊讶,一半是恐惧。

司云溪喝醉了。

她难得有这样失控的时候,眼神迷离,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投入的怀抱是贺知砚。

迷茫地寻找着一个发泄的出口。

直到司云溪粗暴的吻落下来的那一瞬间。

贺知砚意识到了事情严重性。

他开始不断挣扎。

可是越挣扎,司云溪就吻得越用力。

直到贺知砚找机会咬破了司云溪的舌尖。

疼痛让司云溪有了短暂的清醒。

她闷哼一声,吃疼松开了贺知砚。

司云溪有些茫然地看着满脸倔强的贺知砚。

不知道如何,她突然好难受。

那些崩溃的,绝望的情绪积累到了顶峰。

司云溪再次抱紧了贺知砚,颤抖地唤了声。

“阿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