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归墟潮音

九轮血日坠海处形成万里漩涡,宋黎随残躯沉入归墟。漆黑海水中漂浮着上古巨鲸遗骸,其骨骼构成海底城池,嶙峋肋骨上挂满修士尸骸。每条尸骸的脊柱都延伸出青铜锁链,汇向城池中央的混沌海眼。

“归墟葬着所有被抹去的因果...“青鸾残魂在识海低语。宋黎的巫骨触碰到鲸骨时,整座骸骨城池突然活化:

-肋骨化作囚笼困住他残躯

-脊椎骨节拼成初代祖师的脸

-头骨眼窝喷出混沌玄水

当玄水腐蚀巫骨时,锁链上的尸骸突然齐诵《往生经》。经文声引动海眼异变,一具缠满海藻的古神遗骸浮出,其胸口插着的正是初代祖师的另一柄本命剑!

---

为躲避活化鲸骨,宋黎遁入巨蚌遗壳。蚌内竟有座螺壳宫殿,墙壁镶嵌的夜明珠实为修士金丹。蚌精化作美妇现身,裙摆流淌着银色脑浆:“道友可要听曲?“

她的琵琶弦由人筋拧成,每拨动一次都引发记忆回溯:

1.第一弦:初代祖师剜出青鸾双目

2.第三弦:天工阁熔炼十万生魂铸剑

3.第五弦:宋黎前世自刎时溅出的血凝成血月

当第七弦即将揭露最终秘密时,墨璇的机械心脏突然从宋黎胸腔钻出,击碎琵琶。蚌精尖叫着化作腐肉,宫殿墙壁渗出黑色脂液——这些螺壳竟是古神耳骨所化!

---

穿过腐液通道,宋黎抵达混沌海眼。此处悬浮着无数因果丝线,每根丝线都缠绕着不同结局:

-丝线甲:他选择救巫族少女,导致修罗灭族

-丝线乙:护住青鸾双翅,引发十日焚世

-丝线丙:斩杀初代祖师,肉身化作新劫源

海眼中央坐着织命娘,她的织机以龙骨为框、人发为纬。当宋黎试图斩断丝线时,织娘揭下面纱——竟是三百年前被他斩杀的巫族祭司!

“因果不可逆...“她抛出梭子刺入宋黎眉心。前世今生的千万种可能涌入识海,其中最明亮的丝线通向归墟最深处:那里沉睡着真正的混沌青莲,莲心坐着初代祖师的原始肉身!

---

混沌青莲的十二瓣对应十二容器命格。宋黎触碰莲台的刹那,莲心爆出青光,初代原始肉身缓缓睁眼。这具身体没有盘龙纹,额间却生着青鸾独有的三花瞳。

“他盗我道果...“青鸾残魂突然尖叫。真相如惊雷炸响:初代祖师本是青鸾弟子,弑师夺其混沌体,又将师尊残魂炼成盘龙纹!此刻原始肉身苏醒,所有容器命格开始倒流。

宋黎的巫骨寸寸崩裂,体内盘龙纹化作金龙反扑。青莲突然闭合,将他与初代肉身封入莲胎。在绝对黑暗中,他摸到初代心口的剑痕——那形状与寒螭剑完全契合!

---

莲胎内的时间长河开始倒流。宋黎目睹初代祖师的一生:

-少年时与青鸾修道的赤诚

-发现混沌体奥秘时的贪念

-弑师后剜其双目时的癫狂

-为掩盖罪孽编织十二容器骗局

当回溯至青鸾被杀的瞬间,宋黎突然夺过初代手中的剑。这一次,剑锋转向初代咽喉。莲胎轰然炸裂,迸发的混沌气重塑宋黎肉身——他的脊柱化为青莲茎,双目化作三花瞳,掌心浮现青鸾独有的破劫纹!

---

归墟海眼因莲胎炸裂开始坍缩。宋黎踏着混沌波冲出海面,手中提着初代原始肉身的头颅。那头颅突然开口:“你可知为何选你作容器?“

海天之间浮现浩渺星图,每颗星辰都是个未完成的劫。当宋黎捏碎头颅时,星图突然收束成束,在他额间烙下混沌印记。遥远岸边的渔村中,一个孩童正在沙滩画出归墟漩涡,其眉眼与当年的初代祖师一般无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