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夏踮脚转了个圈，窗外的晨光给白色裙摆镀上金边。
“你好了没”她听见身后传来不耐烦的啧声。
“快了快了“偏偏这时金属拉链卡在后腰纹丝不动。
“别乱动。“陆明远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指尖无意擦过她凸起的蝴蝶骨。林小夏缩了缩脖子，闻到对方衣服上飘来的薄荷皂角香。
金属齿咬住了后背的皮肤，她倒吸冷气：“哥，疼。“
陆明远停下动作，垂眸看见少女瓷白的皮肤泛起红痕。他烦躁地扯松领带，喉结滚动：“放松点。“
“要不算了...“林小夏瞄向挂钟，“早读要迟到了。“
“忍着。“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扣住她单薄的肩，咔嗒一声轻响，拉链顺从地滑到颈后。陆明远转身拿起书包，耳尖泛着可疑的红：“下次再穿这种麻烦裙子...“
林小夏抚平裙褶，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哥你准备什么时候交女朋友啊？“
“哦？这么关心我？”陆明远拉开距离，转身向厨房走去。
“你干嘛走，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林小夏跟在陆明远身后。
“我看你是想多领一份零花钱”
“才不是！”
林小夏只有陆明远一个亲人，十年前林家父母出车祸双双死亡，年仅七岁的林小夏还不懂死亡意味着什么，就被陆明远护在羽翼下长大。
而陆明远也只有林小夏一个宝贝，爹烂赌娘远走，有些父母是父母，有些父母却是陌生人。
林小夏戳着碗里的荷包蛋，油星在凉透的豆浆表面漾开细纹。
对她这么好的陆明远以后也会对别人好吧。
林小夏偷瞄正在洗碗的陆明远。少年挽起的袖口沾着泡沫，腕骨明显地凸起。
“老师说七点来家访，你到时候可别乱说话，多说点好话，听到没“林小夏急急忙忙地在玄关换鞋。
陆明远洗完碗后拿起毛巾擦了擦手，简单的动作被他做的那么好看。
“就你这样的表现，我说了老师也不信吧”陆明远拿起书包。
“你反正别乱说，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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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咚”敲门声响起。
“林小夏去开门”
“哦”
林小夏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应该是周老师来了。
林小夏打开门，一阵栀子香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性。
“周老师你好！快进来坐”
林小夏招呼着周老师，周老师脱下裸色高跟鞋，林小夏看着鞋上的碎钻发怔。
陆明远应该喜欢这种类型吧。
陆明远出来了，衬衫领口不知何时重新系得端正。
“小夏最近作业质量提升很多。“周老师抿了口玻璃杯，唇印在杯沿绽成樱花。
林小夏蜷在沙发角，看着陆明远把果盘往老师跟前推了推。他侧脸映着落地灯暖光，喉结随吞咽轻微滚动，原来陆明远看人专注时睫毛会在下眼睑投出小片阴影。
周老师腕间的银镯叮当作响：“你们兄妹感情真好，听说陆先生供小夏读书很辛苦？“
“叫我明远就好。“他挽袖口时露出青筋微凸的小臂，“小夏很懂事。“
林小夏指甲陷进抱枕流苏里。原来他喜欢说话时抚杯沿，原来他也会用拇指摩挲文件边缘。
这家伙明明没有乱说话，为什么自己就是不爽。
周老师笑着撩起耳边碎发，散发出成熟女性的魅力。
林小夏看着两人的互动有点碍眼。
“我去切芒果！“林小夏走进厨房。瓷盘撞在料理台发出脆响。刀尖戳进金黄果肉时，客厅传来低笑。
“小夏？“沾着泡沫的手突然从身后伸来关掉水流，“发什么呆？“
她转身撞进薄荷香里，案板上的芒果被切成歪扭的星星。陆明远腕表硌得她肩胛生疼，周老师的新款香水味混着蒸腾的委屈涌上鼻腔。
“哥觉得周老师漂亮吗？“
“别闹。“他抽走她指间的刀。
“那你会找周老师那种类型吗”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我才不是小孩，你就是喜欢她”
陆明远很高，林小夏每次看她都要踮起脚尖。
陆明远忍不住笑了，摸了摸她的头，“行了，去送送周老师，人家要走了”
“哦”林小夏最后也没有得到一个否定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