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八个人!
张平安数了一遍。
这八个家伙盯了他们一夜,刚才那些话是他们故意说的。
如果不是张平安那出掌的动静太吓人,这帮家伙早冲出来了。
“你们杀过人吗?”张平安问道。
“没有!我们都是附近的山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这才进山逃难。
没想到山里也不好过,我们实在没有法子,这才想着找人抢些吃的。
您是我们第一笔买卖,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为首的汉子变脸极快,唯一不变的是他脸色的胎记。
这时候令狐冲也到了,这汉子的话,他也听了个大概。
“小师叔,听他说得可怜,要么咱们…”
“动手!”那为首的汉子突然暴喝道。
这八人从怀里拿出各种暗器冲着张平安就来了。
虽然张平安看着脸嫩,但他们都觉得这小子才是大麻烦。
令狐冲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些家伙出手如此狠辣果断,显然不是他们说的第一次做贼。
他想起离开前师娘说的话,江湖上除了自己谁也别信!
令狐冲提剑就冲了过去。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那些暗器早就冲着张平安去了。
他担心张平安出事,更害怕是自己刚才的话,让张平安放松了警惕。
那些暗器距离张平安身前一尺时,他脚下发力,瞬间就从原地起飞。
那些暗器全部射进了他身后的大树。
那些暗器上都淬了毒,若是被射中不死都难。
“杀!”令狐冲一剑刺向了一个山贼。
这些山贼除了狡诈狠毒之外,本事倒是稀松平常。
令狐冲那高明的剑法、算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不过还是一剑便杀了个山贼。
令狐冲拔剑的时候,耳边惨叫声不断。
等他循声看去,张平安已经连杀三人了。
他出剑不讲什么招式,但杀起人来果断简洁。
那山贼头领在张平安手下倒是走了几招,但张平安将华山入门剑法中的有凤来仪一变,他便慌了手脚,最后被张平安一剑穿喉。
这匪首一死,剩下的便都成了没头苍蝇。
令狐冲本想让他们快快投降,结果不等他们投降,张平安便将他们超度了。
一共八人,令狐少侠就干掉了一个…
“不是第一次杀人吧?”张平安看着他问道。
令狐冲摇摇头,于是张平安说道,“那就好!将这帮家伙埋了,我们复盘一下刚才的得失。”
大半个时辰后,令狐冲将那山贼首领扔进了张平安挖的坑里。
那山贼首领左脸上有一块很大的胎记。
“这家伙不会叫什么青面兽吧。”张平安看看后说道。
他们二人稍作歇息,然后复盘。
“小师叔,对不起。我刚才差点儿让你…”
“没关系。”张平安说道。“我时刻记着师姐的话。除了自己谁也不能轻易相信。”
令狐冲…
“不过小师叔,那匪首杀了,为何不放别人一条生路呢?”令狐冲不解的问道。
张平安看白痴似的看着他。
“他们都见过血了,你要对这样的人心存善念,对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就是最大的恶!”张平安说完就不再理他。
他们洗洗手,吃过干粮就上路了。
走了五六十里路,终于见到了一个破旧的村子。
村子里就剩一帮老人了,他们面黄肌瘦,瞧着距离死亡也不远了。
“这村子里为何就剩你们了,再没有别人了吗?”令狐冲不解的问道。
那些老人麻木的看看他们,却没有开口。
“我们是华山派的,你们若是有冤屈,可以告诉我们!”令狐冲立刻说道。
那些老人还是不言语。
最后其中一位年纪最大的老者说道,“后生块走吧,这里是黑面天王的地盘。
你们这样的后生被他们发现,会抓上山给他们干活。
我们这村子本来人丁兴旺,结果被他们祸害的就剩我们几个了。
那些没逃走的,全部被他抓去了。
都说那黑面大王和他手下最喜欢吃人心。
你们快走吧,别白白丢了性命。”
“黑面大王?”令狐冲脑海中浮现出那张长着胎记的脸。“他这里是不是有块胎记?”
“你们见过黑面大王了?”
“他被我小师叔杀了!”令狐冲急忙说道。
他下意识的看了张平安一眼,看来与小师叔比起来,自己还有不少东西需要学。
是夜,张平安与令狐冲带着那黑面大王的脑袋,摸进了山寨里。
这山寨里就剩五六个山贼了,这次令狐冲再没有废话,他一人干掉了三个。
他们从地牢里救出了个双腿腐烂的汉子。
听说他们杀光了山贼,那汉子挣扎着对他们三叩,然后果断的一头撞死在石头上了,他双腿腐烂活着就是折磨,之所以坚持到现在,就是想看看这贼老天到底长没长眼!
令狐冲知道距离最近的小师叔本来能救他的,但小师叔没有出手,事后只是温柔的阖上了他的双目。
他们从那村里离开的时候,给那些老人留了不少粮食。
令狐冲觉得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了,但张平安那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一点笑意。
这次之后令狐冲算是少了些轻浮,多了些沉稳。
又走了七八天,他们终于到了凉州。
“小师叔,到凉州了!”令狐冲看看张平安说道。
之前张平安答应他,到凉州了许他喝上几杯。
“你也别豪饮,我去看看丐帮的分舵,完事我们就去梅花庄看看施戴子。”
凉州城里的丐帮真是流年不利,前段时间被张平安给毁了。
这刚弄起来没多久,又遭了陕甘二凶的毒手。
现在这丐帮的舵主已死,施戴子又在梅花庄上养伤,这凉州分舵算是名存实亡。令狐冲直奔凉州酒楼,张平安轻车熟路的去了丐帮凉州分舵。
在这里查看一圈后,没有什么发现,张平安便直接去客栈找他。结果令狐少侠喝得酩酊大醉,正与几人推搡。
张平安皱眉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
那帮家伙看着令狐冲说道,“他骂我师父!”
“你师父是谁?”张平安问道。
这令狐冲虽然喜欢喝酒,但很少耍酒疯。
“我师父可是这陕甘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金锏龙山!”
“他是如何骂的?”张平安再问道。
“污言秽语,还要我学不成!”那为首的弟子怒道。
“什么金锏、银锏,我看他最下贱!”令狐冲摇头晃脑的说道。
“你!”众弟子大怒。
“你们莫要为难他,他说得对!”张平安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