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道一又与那位健谈的武人拉扯了几句,打探了下栖霞剑派在澜沧城的据点,便离开了告示牌。
他到落霞剑派据点时,据点大门紧闭,空无一人。
“这栖霞剑派看来是个清闲的好去处,连外派的弟子都是公务员作息。”
沈道一默默脑补。
据点既尚未开门,他索性在澜沧城闲逛一番,认认路,找找吃食。
他与招财二人一路上只接了些河水简单过滤了下饮了,又一气走了六个时辰,这会已是又饥又渴。
城南长街路边,一路上尽是小摊小贩在路边吆喝买卖。
沈道一寻了顶褪了漆的竹棚,底下用竹竿撑了面招牌,上书:
“炒青散茶,两碗一文”。
摆摊的是位老翁,支了个黄泥炉,铜壶里滚水翻花,沸水裹着茶叶的涩香直往鼻子里钻。
这茶水沈道一前世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看着新奇,便要了六碗。
他待茶水凉了些,便仰头牛饮,一口气喝了四碗,露出底下焦褐的茶末。
沈道一专门给招财备了个吃饭的小碗,毕竟寻常客人见了猫用人碗,多少有些芥蒂。
他将剩下两碗茶水倒入小碗中,招财从肩头跳下,不多时便饮干了。
一人一猫还嫌不够,又找老翁添了六碗,看的旁边的行脚商啧啧称奇,与他打趣道:
“小哥儿,你这猫倒是挺通人性,我做主,出一两银子,你将这猫卖予我们商户吧。”
招财听了,心里不悦,跳上沈道一肩头对着行脚商龇牙咧嘴。
惹得周遭人哈哈大笑。
这茶喝着分外解渴,两人喝得差不多了,便辞了店家去寻些主食。
沈道一虽带了六两金子,但他毕竟是节俭之人,花钱相当谨慎。
再者有些大的酒家店家食材还不如路边摊做的正经,只是图有个噱头。
他寻觅半天,循着油香找到一家温淘面。
“小哥,羊血要嫩些嘛?”
“当然,煮的嫩些,方才爽口。”
面条煮熟后过温水,拌羊血、葱花、辣油,香味扑面而来,勾的沈道一挪不动脚。
他又让店家切了四两熟羊肉,二两自己吃了,二两落进招财食盆。
一人一猫吃饱喝足,又买了些糖炒栗子,留待晚上消遣时吃,加起来不过花了五十文钱。
“今日进城,难得奢侈一把,以后还是当以勤俭为主。”
沈道一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入夜,澜沧城灯火通明,比起落川镇热闹不少。
沈道一在澜沧城里吃着糖炒栗子闲逛,一路上倒碰上不少好手。
澜沧城尚武,有不少武馆镖局,门派驻点。
路上不少武人都太阳穴隆起,身强体健,锻体有成。
他在城南走了一大圈,城南路线也相对熟络,便找了个便宜酒家,歇息睡下。
梦里,云遮雾绕。
沈道一于青铜镜前站定,准备继续【筋骨篇】的修习。
却见镜内沈道一坐定冥想,识海中黑白二气勾出一副天元棋局,正是那日的那局困龙升天。
镜面上书五个大字:
“天元观想法。”
为何昨日自己入梦时未激活这观想法?莫非是自己太过愚钝,演武殿实在看不下去,方才自行演化?
他照着镜中沈道一识海内景,在脑海中勾勒出那副天元棋局。
初入棋局时,便察觉到黑白杀伐之气便侵袭而来。
沈道一化龙破阵,龙鳞却被罡风削得片片剥落。
他仅观想了一个时辰,识海中棋局便自行散了。
棋局问心,沈道一心有所感。
难怪昨日自己未曾激活这道观想法,昨日自己经历广成人仙大劫,神思大起大落。
与城隍交谈时,本身就极耗费精神。
今日精神饱满,上且只能修习一个时辰,想来昨日本就未达到修习条件。
他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又于梦中接着修行《龙象涅槃诀》。
一夜苦修结束,沈道一感觉浑身筋肉凝实,单手气力已有三百余斤。
按这个进境,要不了几日便能开始第四次药浴了。
沈道一收拾心情,喊招财一道简单吃了些早餐,便往栖霞剑派的联络点赶。
到联络点时,大门刚开。
门内一佩剑青年正捧着蜂糖糕,正坐在桌前不紧不慢的吃着,
沈道一估么着那青年大约十七八岁,气息比招财全力时强上几分,想来是明窍境界,就是不知开了几窍。
青年见沈道一来了,三两口将剩下的蜂糖糕塞进嘴里。
蜂糖糕蜂窝状的孔洞里蓄满琥珀色糖浆,烫的他直吐舌头。
“这位小哥,你来这里是寻人还是?”
青年倒没有名门大派的架子,他主动发问,眼神却紧盯着沈道一肩头。
“在下沈道一,久仰栖霞剑派大名,若蒙不弃,愿效犬马之劳,侍奉左右,习剑练气,共守门派荣光。”
沈道一早就备好一套恭维之词,这会说出,自然十分顺口。
栖霞剑派名声远扬,在江湖上算是正派魁首,欲要加入栖霞剑派的人如过江之鲤。
那青年也见惯了这番对话,熟门熟路的说:
“小哥,你来迟了,这期栖霞剑派的选拔试道大会前几日刚结束。”
他公式化的补充道:
“我观你根基扎实,但岁数有些大了,十五岁还锻体未成,就算明年门派若是招人,想来希望也不甚大。”
这青年说话倒也实在,主动劝诫沈道一放弃。
沈道一稍显无奈,从怀中掏出了晏知秋给他那封介绍信。
“这封信是小子长辈所书,烦请大侠帮忙将这封信帮忙送达,在下万分感谢。”
青年本不甚在意,欲开口回绝,却看到信封上写着“栖霞剑派当代剑首亲启”。
他双手接过信件,仔细确认了一番,又慎重的开口问道:
“敢问这位小哥,你家中长辈是何姓名?”
“在下长辈姓晏,烦请大侠帮忙通报一下。”
青年面色古怪,又上下扫试了沈道一一通,他看沈道一的表情如看纨绔子弟。
“这就是关系户的感觉吗?本身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加入栖霞剑派,没想到换来的是质疑和疏远,我不装了,摊牌了,我是关系户。”
沈道一心里默默腹诽。
想来也是,自己拿着给栖霞剑派剑首的介绍信,肩头又站着只通玄猫妖,虽衣着朴素,但难免这青年会多想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