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玉玺惊涛

酸液如巨蟒缠上脚踝时,秦小芹将记忆芯片塞进李慕白的怀表暗格。表盘投射的星图中,北斗第七星芒正刺向洞窟深处的汉白玉台——台上悬浮的鎏金玉玺泛着青铜色荧光,九条龙纹的逆鳞处皆嵌着昭和年号的微型芯片。

“那是赝品!“李慕白突然扯开衬衫,心口红星烙痕竟与玉玺底部的受命于天印文共鸣,“真玉玺的磁场在延安......“

话音未落,洞顶坠落的钟乳石炸开酸液池。秦小芹拽着李慕白跃上玉玺台,足尖触地的刹那,九条龙纹突然游动起来。机械龙口中喷出的不是火焰,而是裹着血吸虫卵的毒雾!

“闭气!“李慕白甩出怀表链缠住洞顶铁索。两人荡过毒雾的刹那,玉玺台突然下沉,露出北斗状的地下水道。湍流中漂浮的紫檀木箱撞开箱盖,三年前失踪的电台零件正拼出半张黄泛区堤坝图。

秦小芹的软剑绞住生锈的铁栅,剑锋挑开第七根钢条时,暗流突然转向。李慕白怀表上的红星在水中亮如血钻,照见前方岩壁上的双头蛇浮雕——蛇眼处的翡翠正是陈太太旗袍的盘扣材质。

“这是声波锁。“秦小芹将玉玺残片按进蛇信凹槽。岩壁震颤着裂开,露出军统绝密档案库的铜门。门锁密码轮上的齿痕,竟与明月记忆芯片的刻槽完全契合。

档案室内,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七盏德制保险柜呈北斗状排列,柜门弹开的刹那,秦小芹的钢笔差点脱手——每个柜内都悬浮着福尔马林浸泡的机械心脏,心室电极片刻着南京要员的名字!

“北斗换心计划......“李慕白扯开第五柜的密封袋,泛黄的档案照片上,秦明远正将芯片植入某位要员后颈,“你父亲没死,他才是计划的真正操盘手。“

突然,所有机械心脏开始共振。秦小芹腕间的青铜镜碎片骤然发烫,镜中映出的虚像里,明月正站在延安窑洞前调试发报机。她脖颈后的刺青泛着红光,北斗七星正指向黄泛区决堤的坐标。

“这不是瘟疫,是换天!“李慕白砸碎怀表,露出藏在表芯的微型胶卷,“他们要借洪水更换整座金陵城的心脏......“

爆炸声截断话音。档案库铜门被炸开的刹那,秦明远的身影逆光而立。他手中的勃朗宁枪柄刻着“七“字,与陆振声的遗物如出一辙。

“小芹,“十年未闻的嗓音裹着火药味,“把玉玺残片交给父亲。“

秦小芹的软剑在颤抖。剑锋映出的那张脸,与明月芯片中操控机械心脏的恶魔完美重合。

黄泛区的浪头撞碎月光,秦小芹的软剑抵着秦明远的咽喉。父亲的白发在夜风中散开,露出后颈处北斗状的缝合线——那里嵌着与明月同款的记忆芯片,在浪涛声里泛着幽蓝的脉冲光。

“您的心跳频率,“她的剑尖挑开他领口,“和机械心脏的电极共振完全一致。“溃堤处翻涌的浊浪中,漂浮的紫檀木箱正拼出北斗阵型,每口箱内都传出机械心脏的搏动声。

秦明远突然扯开中山装,胸膛处跳动的金属心脏刻着昭和年号:“十年前我在日本实验室换了这颗心,才知所谓北斗计划,不过是要把中国变成他们的活体试验场。“他枪口突然调转,击碎第七口木箱的锁头,箱内电台零件浮出水面,正拼出延安的经纬坐标。

浪峰上忽然亮起七盏红灯。李慕白驾着汽艇破浪而来,怀表链缠着的铜钥插入堤坝闸门:“虹口道场的自毁程序启动了!“闸门齿轮发出末日般的轰鸣,秦小芹的青铜镜碎片突然悬浮空中,折射的星芒在浪尖烧灼出镰锤徽记的航道。

“带这个去延安。“秦明远将玉玺残片塞进女儿掌心,转身跃入沸腾的漩涡。他的机械心脏在入水刹那超频运转,引爆了深埋堤坝的七吨炸药。火光中,秦小芹看见父亲的嘴唇最后开合,那是十年前教她认北斗七星时的口型:“摇光。“

汽艇被气浪掀飞时,李慕白用身体护住秦小芹。他怀表里的红星芯片嵌入玉玺残片,黄泛区的滔天洪水突然逆流成星斗状的水幕。水幕中浮现出明月的全息影像,她站在宝塔山下调试发报机,电波频率正与青铜镜的共振波完美契合。

三个月后,延安窑洞。秦小芹将玉玺残片放入石匣,匣内七枚红星芯片自动拼成北斗。洞外传来军号声,李慕白掀开帘子,褪色的青天白日制服下,藏着新缝制的灰布军装。

“南京来的密电,“他递上译码本,“他们在黄泛区打捞出七具机械残骸,心脏芯片都指向同一个频率——“秦小芹的钢笔在频率数旁画了个圈,正是明月刺青的北斗坐标。

暮色中的延河泛起星辉,对岸山崖上,新刻的镰锤徽记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秦小芹摩挲着青铜镜碎片,镜中倒映的银河里,七颗红星正沿着北斗的轨迹,悄然改变着天际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