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雨晴道:“我...没有害怕,只是奇怪,为什么她和档案上说的不一样?”
叶宸玺皱了皱眉头,看着陈宁,眉宇之间闪烁着一丝残存的正义之气。
谢雨晴轻声说着:“陈宁,你,你怎么了?”
当年的陈宁,是为了正义献身的,谢雨晴不想陈宁被叶宸玺杀死。
陈宁没有回答谢雨晴,只是看着叶宸玺,嘴角噙着一抹微笑道:“大法师,你不是要亲手灭了我吗?”
叶宸玺眉头紧皱,就听陈宁开口道:“1962年,我就是石城外国语学院的大学生,你可以去调查一下,当年的我,是多么的优秀,并且,我也是法师,只不过是散修,知道跨江大桥的事之后,怀着和你相同的想法,解决这件事。”
“档案上面记录的东西,是错误的,是那个邪修法师骗当时的领导的,真正闹事的,不是蛟龙冤魂,而是僵尸,尸王。”
叶宸玺点了点头,听着陈宁继续说。
“我解决不了尸王,法力不够,也不想和那个邪修法师为伍,可是,那个邪修法师,被领导信任,而且领导认为我妖言惑众,不信任我了。”
陈宁说到这里,惨笑了一下:“后来,那个邪修法师,就带着49个学生,为阵法献祭,也就是后面的阴巢,里面是军械库,日本人留下的,上面的枪,炮,邪气很重,所以阴巢在里面。”
叶宸玺想了想问道:“跨江大桥下的阵法,是你布置的?用来镇压尸王?”
陈宁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个邪修法师没有想到我手里会有达摩禅杖这种东西,所以,他被我镇压了,那个阵法已经成了,我就顺势以此镇压尸王,可是,我布置的那个阵法,也没有办法完全镇压尸王,我就只好...”
陈宁没有继续往下说,叶宸玺也知道她要说什么,每个月都会死人是陈宁做的。
叶宸玺沉默着,没有说话。
谢雨晴拉了拉叶宸玺的衣袖:“小弟弟,她也是为了保护更多人不得已而为之啊。”
叶宸玺道:“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逝去,就被你们说的这么轻松吗?”
陈宁的确是为了更多人的安全,可是那些死去的人不是自愿的,他们有父母,或许是独苗,是一个家庭的未来,一个家庭的希望,就因为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不明不白的死。
叶宸玺看着陈宁,声音冷然道:“若是你甘愿伏法,本天师会亲自写信给崔府君,减免你一半的刑罚。”
陈宁喃喃说道:“当年道风也说过这句话,可是后来他食言了。”
叶宸玺愣住了,怎么还和道风牵扯上了?这件事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陈宁慢慢消失,一道虚渺,带着悲伤的声音响起:“道风,他骗我。”
叶宸玺叹了口气,和谢雨晴一起往回走。
谢雨晴沉默了一会问道:“陈宁,她真的不可饶恕吗?”
叶宸玺道:“我不知道,现在线索太乱了,陈宁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
谢雨晴点了点头。
她有点共情陈宁了,主观思想占据大脑了。
两人从从水井里出来,其余人已经走了,只有老郭和小马在这里等着。
小马道:“小叶子,下一步我们怎么做?”
叶宸玺想了想说道:“灭尸王,先把江底的尸王灭掉。”
老郭道:“不是蛟龙冤魂吗?”
谢雨晴把在下面的经历讲了一遍,老郭和小马看着叶宸玺,老郭道:“小师弟啊,那这件事就好办了,江底只有尸王,解决了之后就可以专心解决陈宁了。”
叶宸玺点了点头,蛟龙冤魂可比尸王难对付多了,只是,陈宁真的会和自己说实话吗?
晚上,宿舍里,叶宸玺泡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一言不发,思索着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现在似乎有一个半的线索,那一个线索就是跨江大桥的阵法,下面是尸王,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那半个线索,自然就是四号宿舍楼了。
四号宿舍楼,一定有问题,经常*人的地方自己居然感受不到一丝阴气。
想到这里,叶宸玺就准备去吃饭,刚走出宿舍楼,突然听到一阵摩托车的噪音,本能的扭头一看,一辆摩托车开着远光灯,从远处疾驰而来。
学校里可以骑摩托车?
没等他回过神来,摩托车已经开到近处,骑车的是一个梳着公鸡头的小子,嘴角弯成一个弧线,冲自己冷笑着。
叶宸玺马上明白过来,这人是冲自己来的。
摩托车按了两声喇叭,像是提醒自己闪开,却是速度不减,一直开过来。
叶宸玺背着双手,平视着对方,一动不动。嘎的一声,摩托车停在他面前,公鸡头有点恼火,本来想给这个乡巴佬一个下马威,逼他让路,没想到这么有种,根本不躲,虽然自己一向横行霸道,但是还没到可以在校园里随便撞人的地步。
公鸡头按了两下喇叭:“刚才跟周落微在食堂吃饭的,是你?”
原来是为了周落微来的,叶宸玺心里有点了数。
公鸡头一只手摸着下巴,又按了两声喇叭,一群人从后面跑过来,都是二十岁上下,学生打扮,看来都是他的小弟了,在摩托车后面站成一排。
公鸡头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很霸气地道:“听说你是新来的,认识我吗?”
“公鸡头?”叶宸玺拱了拱手,“失敬失敬。”
头顶上方传来笑声,叶宸玺抬头一看,二三四楼都有人趴在走廊栏杆上往下看,估计是被摩托车的声音惊动的。
公鸡头面色一变,道:“本来昨天我约了落微去吃螃蟹,她告诉我有重要约会,推了,结果居然跟你小子一起吃食堂?卧槽,你让我面子往哪放?”
叶宸玺“嘿嘿”一笑,掏出他那个古董手机,道:“不然我帮你再约她一下?”上方传来一阵笑声,公鸡头抬头吼道:“笑什么笑!”
楼上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却是没人怕他,反正都在楼上,大黑天的看不见脸。
公鸡头伸出一只手,点着叶宸玺:“看看你小子的打扮,说你是农民工都是抬举你,你从哪个山旮旯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