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辽北道,乌霄城。
北境,北境,实际上说的是大奉二十七道靠北的六道之地。
辽东,辽北,西凉,北凉,白马道,南苑。
燕王封地四道,朝廷大军驻扎剩余两道。
只不过现在的局势已经不分你我了,大军主力都聚集在燕王那边。
辽东辽北常年天寒地冻,外有平原,内有戈壁,攻守兼备。
这对燕王是如此,对草原也是如此。
十五万大军聚集在乌霄城外,大军压境!
乌霄城比起白马城还要大上一圈,城高墙厚,储备防御器械更是数不胜数,足够支撑三年之久。
一名身材矮小的老人身披甲胄,手扶战刀大步登上城墙。
眺望远方,隐隐可见一杆大旗迎风招展,“慕容!”
严鸾嘴角勾起,不是笑意,而是狰狞!
他现在可是把绝大多数步卒精锐都安排在这里了。
想要四面攻城绝无可能,除非他后面的人是叛徒,否则只能三面围困。
压力没那么大的同时,他还能谋划一下怎么配合武长风的骑兵。
严鸾闭上眼睛,耳边依稀之间可以听到曾经他与大将军,与老兄弟们冲锋陷阵的呐喊声。
他猛然睁开双眼,眼神中充满死志,老兄弟啊,当年你们说,严鸾那小子能当大将军?要是他能当大将军老子就给他当亲兵!
可是……现在我已经当上了大将军!正二品的大将军!而你却长眠于地下。
你曾告诉我,他每战冲锋在前不是他不怕死,而是看着身边袍泽一个个倒下,他也就不怕了。
那么现在,现在就轮到我对那些年轻面孔说,年老者先死!
严鸾猛然怒喝一声,“箭!”
叮严鸾技能“御战”发动!
此技能为严鸾突破神级统帅时所觉醒技能,不同人觉醒技能效果不同。
效果一:技能发动后自身统帅加4,全军武力加1。
效果二:对战异族时,统帅额外加2,全军武力额外加1。
效果三:临战时,己方兵力越少,己方全军武力增加越多,战损越多,己方全军武力增加越多,上限10点。
效果四:野战时,麾下步卒整体素质大幅度上升,守城时麾下步卒弓箭手准头大幅度上升,士卒士气不会跌落,随着战死越多,士卒的士气越高。
效果五:以我之血,捍卫边军荣耀,当自身战死边关时,己方出现神级人才的几率上升。
叮,严鸾基础统帅102,御战技能发动,统帅+4+2,全军武力+2,当前统帅上升至108。
做为边关老卒,严鸾这一身本事可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练出来的。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的敌人远比那些熟读兵法的人更恐怖。
你熟读兵法,不懂如何提振士气,你这辈子都迈不进顶级统帅的门槛。
严鸾的守城行云流水,一环扣一环密不透风。
那些个将领也也并没有看到敌军登上城墙就冲过去,而是在观察哪里的缺口不得不去堵住,而后再去,保留一些体力,以便应对突发情况。
严鸾面色刚毅,他早就把一些新兵蛋子都踢出去了,城在人在,人在城在!
既然要打这场围歼战,他就不能留下弱点,虽然他对自己训练出来的士卒很自信,但自信是自信,他不能拿边军数万人的命去证明他的自信没错。
严鸾的目光往向西北,“现在就等你武长风了!”
西凉道是北境最西边的一道,这里也是双方骑兵对战的主要战场!
在聚集各军将领商议军情后,元穆便日夜兼程回到了这里,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
这里的战局在局面上还有有优势的,燕王麾下各支铁骑在局面战场上能发挥出的战力非同寻常。
草原也不想如此白白和你在这里消耗兵力,所以战场越来越大,从一道扩大到四道。
元穆靠在椅子上,眯起双眼,脑子里飞速转动。
现在西凉道这边的骑兵双方加起来不下十万,且都是精锐。
北凉道则是双方勾心斗角的地方,这里戈壁很多,坚城更多。
所以这里的兵马最少,但战局却是最惨烈的。
一旦被埋伏,双方是戈壁的情况,根本逃不掉,而埋伏往往是一环扣一环,知道怎么打仗的也不会傻到直接去戈壁下面被人埋伏。
元穆忽然睁开眼睛,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双眼死死盯着地图,喃喃自语道:“不妥啊,不妥啊。”
门外的一名亲卫敲了敲门,“王爷,东边传来的军报。”
元穆打开门,接过那一封军报,也没有顾忌什么,现在没有消息会更差了。
这一看不要紧,看了之后元穆忽然大笑起来,“好好好,这样一来东边的朝廷兵马就可以分兵过来了,我们这边的压力也能减少很很多。”
元穆看向亲兵,“传我口信,令仰武率本部两万骑赶赴辽北道,配合武长风吃掉那边的十五万人!”
随后又看向另外一名亲卫,“你也是口信,令张辽与张震山率一支重骑奔赴辽东道。”
元穆吐出一口浊气,“对了,再加一句,若这样还打不赢,就滚出我军吧,我这里不收废物!”
……
西凉道,一支五千人精锐铁骑护送着一个个大箱子向着北方前行。
青卫军阵外大大小小数百支斥候游荡在附近,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些人的年纪都不大,但各个膂力过人。
他们散开,便是最精锐的斥候。
他们合在一起,披上重甲,便是燕元重骑军!
……
草原大营。
一名面容英武的魁梧男子站在沙盘前面,面色淡然。
此人正是草原百万铁骑共主!草原可汗——阙勤也!
而他的身边站着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
“拓拔,你说这一仗会不会出现轻骑重骑都出现的大仗?”
拓拔金锐神情冷漠,“会。”
阙勤也拍了拍自己爱将的肩膀,“行了,等攻破了北境,你想去报仇我不拦着。”
拓拔金锐叹了口气,“我虽知道大家和小家的区别,也分得清轻重,死于战场,死得其所,但仇是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