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被该死闹钟吵醒的陈恪,即便是重新睡了一个回笼觉,再次醒来也才八点不到。
他打着哈欠来到卫生间,发现那显眼黑色胸罩已经不见了踪影,然后又又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这都是什么事呢。”
作为一个健康正常的男人,半夜爬起来洗内裤很正常吧,小姨也是和平常一样先把换下的内衣放在浴室,夜里上一两次厕所也没问题啊!
但是两件都很普通的事情叠加在一起,然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呢?小姨为什么会那么熟练地露出那种表情,她到底有怀疑过自己多少次啊!
唉!已经无所谓了。
阳台上,顾小米正面朝朝阳舒展身体,余光看到陈恪,她立马将双手放了下来,给人的感觉要多不自然就有多不自然。
但是看到这小子就跟没事人一样,她反倒一下子感到了轻松,主动问道:“吃面不?”
比起小姨的红烧排骨,陈恪更怀念的是她下的面,于是就跟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脑袋。
见他这般,顾小米不由得笑了笑,起身走到厨房,将水烧起,又从冰箱里把昨天剩下的青椒肉丝端出来,做臊子。
“还是我给你打佐料?”
“嗯。”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被香喷喷的味道充斥,两人不约而同选择就地解决,并排排撅着屁股。
顾小米又侧头上下打量陈恪一番,好奇地问道:“你要跟同学出去耍?”
闻言,陈恪把头转向顾小米那边回道:“我去上网。”
顾小米轻哦了声,没有再说什么,直到陈恪换好鞋子准备出门,这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
“中午还回来吃饭不?”
“不回来。”
十分钟后,陈恪站在了E时代网吧门口,这里紧挨着人民广场,是绵州最繁华的地段,然而却显得很冷清。
即便是放假,放眼望去也只有寥寥数人,这已经不能用时间是早上来解释了。
陶夭夭这妮子还是穿着校服,此刻正趴在吧台上哈欠连天,倒是那对胸哪怕被压迫,却依旧显得很有精神。
他又扫了一眼价位,发现最贵也才四块钱一个小时,于是果断选择不能委屈自己。
“给我在贵宾区开一台。”
尽管陶夭夭早就注意到陈恪了,但是这时大脑仍旧有短暂的短路,没想到这个就知道读书的同学,有一天会找自己上网。
见对方用手支撑起下巴,歪着脑袋微微笑着看自己,她下意识道:“你想吃着锅里看着碗里?”
电脑前那个穿着蓝色露肩针织衫的女人,这时候也打着哈欠看向陈恪,一脸不屑道:“小弟儿,你知道她是谁的女朋友不?”
“......这家伙是我同学。”陶夭夭沉默片刻才开口,又狠狠瞪了一眼陈恪,“发神经去别处。”
也只有这个能解释了。
陈恪不言,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然后指着饮料柜说道:“给我来一瓶可口可乐,要冰的。”
陶夭夭深呼吸一口气,一面在心里催眠自己,就当大清早闯了鬼,一面转过身去拿。
因为这妮子弯腰时特意捂住领口,所以陈恪只能遗憾收回目光,怀念起了从前的日子。
不过,这样也别有一番滋味。
陶夭夭将可乐重重放到陈恪面前,刻意假笑道:“你的可乐。”
“钱就先放在你这里。”陈恪一点也不跟这丫头计较,拿起身份证和可乐就朝贵宾区走去。
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他先把一旁窗户打开,这才坐到沙发上按下开机键。
冉明将视线从收回,瞧见陶夭夭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忍不住埋头道:“别演了,人家这会儿没功夫看你。”
她是过来人,哪能看不出自己这表妹只是傲娇。
陶夭夭想了又想,还是小声说道:“他有喜欢的人,人家还是年级前一百。”
这下子冉明什么都明白了,于是眼睛眯了起来,一边伸着腰,随口问道:“要不要姐帮你教训一下?这种人就是欠打。”
都开网吧了,她自然认识社会上的人。
“算了。”
陶夭夭赶忙直甩脑袋,又低垂着眼帘小声道:“其实他人挺好的,每次我找他背书都很负责。”
少女的爱慕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冉明深深看了一下陶夭夭,也不再多废话,起身朝着后面的小屋子走去,不一会儿里面又传来一个男声。
陶夭夭听着里面臊人的话,脸有些发烫,索性不在前台呆着了,逛着逛着就来到了陈恪边上。
“你还玩传奇啊?”
听到是陶夭夭,陈恪一边继续修改数据,用不大的声音说道:“我准备自己开一个私服,到时候你来帮我做客服,一个月给一千。”
在一零年前,这工资不算低,但也不高。
因为只能周末和节假日上班,陶夭夭在这里是一个月四百,这还是人家看在他们是亲戚的份上,所以她压根只当陈恪是在信口开河。
但她当看到这家伙操作起电脑,就跟电影里的黑客一样熟练,又觉得或许他并不是在吹牛。
况且,自己也不想在这里干了。
虽然表姐人很好,对自己也不错,但是她那个男朋友可不是好东西,整天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
左右张望一圈,发现也没别的事,陶夭夭干脆就在旁边坐了下来。又过了会儿,她干脆用手掌支起下巴,看着对方用GM号自己给自己刷装备。
“原来是你想刷多少就多少啊?真想不明白还有人会花大几千买它们。”
“这叫精神上的自我满足。”
“对了,你怎么会这些的?”
“暑假自学的。”
不同于江溪月的淡雅,陶夭夭身上的香味要浓郁些许,就像是一颗还未完全成熟的蜜桃,却已经有甜香味道溢出。
同时因为这妮子越靠越近,加之是真对自己不怎么设防,陈恪终于看到了想看的。
黑白分明,蕾丝花边。
将衣领向上提了提,陶夭夭装作无意间问道:“你那个青梅呢?她不和你一起啊?”
“她应该还在睡懒觉吧。”
听到那声挟着落寞的“哦”,陈恪停下敲击键盘,抬头直视着这妮子眼睛,用十分认真的表情说道:“我跟林瑶就只是青梅竹马,不要瞎想。”
不管是古时的戏剧,还是现在的小说和影视剧,青梅竹马都是一个相当暧昧的词语,但是从陈恪嘴里说出来,似乎真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名词。
“你给我说这些有啥子用?”
陶夭夭鼻音十足,随即从座位上站起身子朝着前台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忍不住轻快地哼唱起来。
“你只是他的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