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祭厅谜禁觅玄机

此刻,青铜火把在孔瑶手中剧烈摇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那摇曳的火光将众人扭曲的影子投射在绘满星象图的石壁上,石壁上的星象图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神秘而诡异。

钟禹按住突突跳动的右臂,能清晰地感觉到血管里的异样,血色纹路正顺着血管攀爬出枝状脉络,像某种寄生在皮肉里的活体地图,触感冰凉且带着一丝刺痛。

他望着三丈外悬浮的青铜卦象,那些篆刻着云雷纹的金属片正以违背物理规律的角度缓慢旋转,旋转时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将猩红光芒折射成流动的血河,血河的颜色鲜艳夺目,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坎位生门偏移了七寸。“孔瑶突然扯住钟禹的背包带,考古手套沾满青铜碎屑,触感粗糙,“按《葬经》记载,这个仪轨需要配合二十八宿......“

“等赵教授复原星图至少要两小时!“钟禹甩开她的手,血纹突然刺痛,灵觉之眼不受控地扫过东南角石柱。

此时,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安,担心这不受控制的灵觉之眼会带来更多未知的危险。

那里有团磷火正在卦象间隙游走,发出幽绿色的光,勾勒出半张青铜鬼面——和他在张家古楼壁画上见过的魑魅图腾一模一样,那鬼面在磷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老张用洛阳铲拨开满地骨片,骨片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浑浊的眼珠倒映着旋转卦象:“要我说,直接砸了这劳什子祭坛。“他踢飞一块刻着“祭“字的龟甲,暗处立即传来锁链绷紧的铮鸣,声音尖锐刺耳。

王胖子慌忙抱住差点坠入血河的青铜爵,三足兽首突然喷出青烟,青烟带着刺鼻的气味,将他半边络腮胡燎得焦黄,王胖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又惊又怕。

赵教授剧烈咳嗽着跌坐在祭坛台阶,咳嗽声在祭厅中回荡,枯瘦的手指在星图石刻上游移:“水龙经里说......咳咳......天星照临需对应......“老人袖口滑落的青铜粉末混入血河,水面突然翻涌起细小的漩涡,漩涡的水流声在寂静的祭厅中格外清晰。

小李举着防水相机的手僵在半空,取景框里赵教授的倒影竟长着三只眼睛,这奇异的景象让小李的手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恐惧。

“五分钟前血线还在巽位。“孔瑶突然抓住钟禹的手腕,玉蝉吊坠贴着血色纹路发出蜂鸣,声音急促,“现在整个八卦阵顺时针偏转了十五度,这根本不是固定机关!“她翻开工作簿的手在抖,夹在纸页间的洛阳铲拓片正在褪色,仿佛被某种力量抹去存在,孔瑶心中一阵慌乱,担心这一切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钟禹突然按住太阳穴,灵觉之眼灼烧般刺痛,他咬紧牙关,努力忍受着这股疼痛,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那些旋转的青铜卦象在视网膜上分解重组,化作无数细小的青铜锁链——每根锁链都连接着血河中的倒影。

老张弯腰捡拾玉琮的瞬间,他看见对方后颈浮现出与卦象完全吻合的烙印,这一发现让钟禹的心中警铃大作。

“小心!“王胖子突然扑倒小李。

他们方才站立的地面裂开蛛网状纹路,青铜液体从裂缝中渗出,发出滋滋的声响,凝结成锋利的卦象棱角。

赵教授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表盘玻璃炸裂时迸出的碎片划破老人眼角,血珠滴在星图石刻的紫微垣位置,整面墙壁突然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声音震耳欲聋。

孔瑶的惊呼被淹没在青铜共振的声浪里。

钟禹感觉血管里的锁链开始收束,血色纹路在肘关节处纠缠成迷宫图腾,他能感觉到皮肤下的纹路在蠕动,带来一阵麻痒和疼痛。

当他望向祭坛中央的青铜鼎时,灵觉之眼突然穿透缭绕的青烟——鼎内悬浮的并非预料中的龟甲,而是半枚与他们从云顶天宫带出的青铜密钥完全契合的凹槽。

老张的登山靴碾过满地甲骨文碎片,发出沙沙的声响,他背对众人整理装备的背影显得异常僵硬。

钟禹的瞳孔微微收缩,灵觉之眼的余韵让他捕捉到对方背包侧袋渗出的荧绿色液体——那分明是上周在长白山墓道里见过的尸鳖分泌物,液体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味。

血河水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青铜卦象的旋转频率突然加快,旋转的呼啸声越来越大。

孔瑶扯下玉蝉吊坠按在星图缺失的角宿位置,整面石壁的星辰刻痕次第亮起幽蓝光芒,光芒璀璨夺目,同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在古老星图被激活的刹那,钟禹看见老张的倒影在血河中裂变成两个截然不同的轮廓——一个正弯腰调整登山索,另一个却握着匕首刺向赵教授的后心。

---(接上文)

钟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灵觉之眼的灼痛让视网膜上残留着青色残影。

他心急如焚,担心赵教授的安危。

血河里的两个老张倒影正以诡异的角度重叠,那个握着匕首的虚影分明要刺穿赵教授的后背。

他猛地扯下战术腰带上的登山扣,金属撞击声在青铜共振中格外清脆。

“胖子!

接住!“钟禹将青铜密钥甩向祭坛另一侧,王胖子腾空跃起时,他分明看见老张的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竖线。

密钥划过的抛物线突然扭曲,像是被无形力量牵引着朝血河坠去——老张的登山靴底闪过青铜卦象的纹路。

孔瑶的玉蝉吊坠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将整个祭厅照得纤毫毕现,白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钟禹趁机扑向赵教授,青铜卦象的棱角擦着后颈划过,在战术服上燎出焦黑的痕迹,后颈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他借着翻滚的惯性撞开老人,血河中老张的倒影发出无声嘶吼,匕首虚影在触碰到星图石刻的瞬间化作青烟。

“你早该死在蛇沼。“钟禹喘息着拔出军刀,刀锋横在老张咽喉三寸处。

此时,他的心跳加速,警惕地盯着老张。

灵觉之眼的余韵让他看清对方脖颈后蠕动的青铜色血管,那些虬结的脉络正与旋转的卦象同步脉动,“从什么时候开始?

西王母地宫?

还是云顶天宫的青铜锁链缠上你的时候?“

血河突然掀起三尺高的浪头,浪头拍打在石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水面倒映的老张面容开始剥落。

真实的皮肤下露出青铜质感的肌理,那些篆刻着云雷纹的金属骨节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嗒声。

王胖子抡起工兵铲砸在“老张“肩头,火星四溅中传出金铁相击的锐响。

“小心他后颈的机关枢!“孔瑶突然大喊,她手中的玉蝉吊坠正与星图石刻产生共鸣,共鸣声嗡嗡作响。

小李踉跄着扶住摇摇欲坠的赵教授,老人枯瘦的手指突然死死扣住星图上的太微垣,浑浊的眼球里闪过青铜色的星芒。

钟禹的军刀在最后一刻偏转角度,刀尖精准挑开“老张“后衣领。

三枚青铜齿轮组成的机括暴露在幽蓝星光下,齿轮缝隙渗出荧绿黏液,黏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他想起张家古楼里那些被青铜傀儡替换的族人,胃部泛起冰冷的抽搐。

祭坛中央的青铜鼎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声音雄浑有力,鼎身上的饕餮纹活过来般蠕动。

钟禹反手将半枚密钥按进鼎内凹槽,残缺的云雷纹路立即蔓延出青铜色的光脉。

血河中的倒影开始疯狂扭曲,那些被卦象锁住的虚影发出凄厉尖啸,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瑶瑶!

坎位生门!“钟禹的吼声淹没在青铜鼎的轰鸣中。

孔瑶几乎同时将玉蝉按在星图缺失的角宿位置,二十八宿的刻痕次第亮起,星光与血河倒影在空中交织成立体的星象图,景象绚丽而神秘。

赵教授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落在太微垣星区,整面石壁的齿轮开始逆向旋转,旋转声沉重而缓慢。

盗墓团伙的爆破声就是在这时撕裂了祭厅的平衡。

东南角的石壁轰然炸开,硝烟中冲出七八个蒙面人。

为首者手中的雷管还在滋滋冒烟,另一只手却握着与钟禹那半枚密钥如出一辙的青铜物件。

血河被爆炸震得掀起巨浪,那些未完成的星象锁链突然崩断,断裂的青铜卦象如刀片般四溅,四处飞溅的青铜卦象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带教授退到震位!“钟禹拽着孔瑶滚向祭坛后方。

王胖子抡起青铜爵砸翻最先冲来的盗墓贼,三足兽首喷出的青烟竟将对方的面罩腐蚀出破洞——露出的半张脸布满青铜锈斑。

小李哆嗦着举起信号枪,照明弹的光晕里,众人看见闯入者背包里钻出成群的尸鳖,尸鳖爬行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青铜鼎的震动越发剧烈,密钥凹槽已吞噬了大半截青铜物件。

钟禹的灵觉之眼突然捕捉到细微的齿轮咬合声,他猛然转头,正看见赵教授枯槁的手指在太微垣星区快速移动。

老人咳出的鲜血在星图上勾画出诡异的青铜纹路,那绝不是《葬经》记载的破阵手法。

钟禹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赵教授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

“接着!“孔瑶突然将玉蝉吊坠抛来。

钟禹接住的瞬间,吊坠与血色纹路产生共鸣,灵觉之眼的灼痛突然化作清凉的溪流。

他看清整个祭厅的青铜机括都延伸向鼎内密钥,而那些闯入者手中的半枚密钥,正与他三年前在秦岭得到的残片产生量子纠缠般的共振。

王胖子撞开两个扑向青铜鼎的盗墓贼,工兵铲卡进旋转的卦象机关,飞溅的火星点燃了满地尸鳖分泌物。

荧绿色的火焰顺着血河蔓延,将水面倒影烧灼成扭曲的鬼影,火焰燃烧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还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

钟禹趁机将玉蝉按在鼎身饕餮纹的眼窝处,鼎内突然射出青铜光柱,将整个祭厅的星图投射在虚空之中。

“乾三连,坤六断!“孔瑶的声音在爆炸声中格外清亮。

她拽着小李跃过燃烧的血河,考古靴底踏在虚空星图的离宫位置。

钟禹福至心灵,军刀划过掌心,将带血的手掌按在鼎内密钥——缺失的云雷纹在血光中补全最后一笔。

整座祭厅突然陷入绝对寂静。

旋转的青铜卦象定格在半空,飞溅的尸鳖悬停在火焰上方,就连爆破的硝烟都凝固成灰色绸缎。

唯有青铜鼎内的光柱仍在流转,密钥在血光中熔化成液态青铜,顺着鼎身的卦象纹路注入血河。

钟禹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河面分裂成无数青铜锁链,每根锁链都连接着某个队友的虚影。

当寂静破碎时,巨大的气浪将众人掀翻在地。

青铜鼎沉入血河,河床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所有卦象机关如退潮般缩回石壁。

烟尘散尽后,祭坛后方浮现出两扇布满虫噬纹的青铜门,门缝中渗出带着竹简气息的阴冷气流,气流吹在脸上,让人感觉冰冷刺骨。

闯入的盗墓贼突然发出非人的嚎叫,他们手中的半枚密钥正在汽化。

钟禹的灵觉之眼捕捉到细微的青铜粒子流向青铜门,在门环处凝结成熟悉的云雷纹。

孔瑶的玉蝉吊坠突然升温,在她锁骨处烫出北斗七星的印记。

“先止血!“钟禹撕开急救包时,发现自己的血色纹路已蔓延到肩胛骨,在皮肤表面形成完整的青铜锁链图腾。

王胖子正用洛阳铲撬开青铜门前的兽首机关,而赵教授蜷缩在星图石刻旁,枯瘦的手指深深抠进太微垣的刻痕——那里残留的青铜粉末正悄悄渗入他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