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石头

服下一枚草煞丹,丹三十三处的丹室。

灵气浓度要比,江烨洞府中高出不少。

虽然依旧是十分的稀少,与使用下品灵石修炼的感觉天差地别,但也算是聊胜于无。

炼化完一个周天,草煞丹的药力就被消耗殆尽。

如今的江烨,一天修炼就需要服用三枚草煞丹。

丹室外传来一阵吵闹,江烨睁开了眼睛,有些好奇。

推开了丹室的门,江烨往外探出了半个身子,看着动静的源头。

曾武阳那高人一截的个头,依旧是十分的醒目。

只是这次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事件的中心。

曾武阳那本就不好看的黑脸,此时愈发的僵硬难看。

他咬紧着牙,脸上泛出了一种择人而噬的冲动,往那一站就好似一座铁塔。

一只好似钢铁浇筑的胳膊,一把抓起来了身边杂役弟子的脖子。

杂役无力的晃动着双腿,一张灰白的脸迅速泛红。

直到杂役面色铁青,就快要挺不住了的时候,曾武阳才一把将杂役甩到了地上。

杂役无力的挣扎了一下,背弓着身体,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

还是盖不住,那大了一圈的红掌印。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以至于嘴中都发出了嗬嗬的吸气声。

活像是一只上了岸,快要渴死的鱼。

曾武阳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的冷硬。

就好像是一块石头,只有坚硬的棱角,而没有自己的态度。

以至于就连刚才那一点微弱的怒气,也瞧不出来了。

杂役双手撑着地面,两眼发木的看着,逐渐向自己靠近的曾武阳。

他的身影在杂役的眼中,不断的变大,甚至要遮住接近正午的太阳。

双手交替着拖行,已经变得僵硬麻木的躯体。

杂役十分的用力,脸上的表情都不自觉的变得狰狞无比,双手都在地上磨出了两道血痕。

却也不过是无力的挣扎。

曾武阳的脸色依旧冷硬,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却永远快地上的杂役一筹。

等到他走到了杂役的身前,在常人中还算是健壮的杂役。

却显得格外的瘦弱,被完全的遮在了曾武阳的阴影之下。

“说,是谁让你调换我的原料的。”

曾武阳自早上过来,一共炼制了两炉丹药。

十分简单的下品聚灵丹,曾武阳早就熟练炼制的丹药。

今早竟然一连失败了两次,仔细查看杂役提供的聚灵丹原料。

曾武阳才发现,药材有问题。

里面蕴含着的地煞,似乎有点问题。

尽管曾武阳看不出来具体的问题,但他能肯定这药材有问题,方才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杂役诺诺说不出话,手掌无意识的向后挪动着。

似乎是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只想逃离曾武阳附近。

曾武阳抬起一只脚,重重踩在了杂役的手掌之上。

咯吱咯吱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一声穿透整个院落的惨叫声。

曾武阳抬起脚掌的时候,杂役的一只手掌,已经化作了一摊糊在地上,看不出来形状的肉泥。

“啊啊啊!”

杂役的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在一起,下意识的抬起胳膊。

却只能看到小臂的尽头,裸露出来缠绕着丝丝断裂肌肉的腕骨。

低垂肮脏的神经不断颤抖着,不断向杂役的大脑,传递着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

院落中的众人倒是见惯了血腥,对这一幕没有什么动容的意思。

冷漠的看着场中的闹剧,只是有一点奇怪。

都闹到了这个地步,负责维持秩序的丹部执法弟子,怎么都像是又聋又哑了。

不过有一少部分,消息灵通的修士。

心中却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地煞峰上最近有一股风吹的很凶。

据说是,有真传弟子提议,将所有执法弟子彻底拢梳在执法堂之下。

如今各部有各部的执法弟子,实在是太过于散乱。

这曾武阳能走到今天,还有意打算竞争外门长老的位子。

身后必然有着依仗,而这个依仗也不是别人。

正是执法堂的外门长老张生。

院中除了地上躺着的,那位杂役的惨叫声之外。

所有人都没发出任何声音,其余围观的丹师都保持了围观者的道德。

那些杂役弟子,就更是感同身受。

一个个骇的脸色发白,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生怕被波及到。

曾武阳也只是双手抱胸,冷漠的看着这个杂役,抱着残缺的小臂痛呼。

似乎是打算,等到这个杂役安静下来,再继续审问。

突然一阵不同的响声,出现在院落之间。

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传来,众人都好奇的看向脚步声传来的位置。

曾武阳也抬起来了头,朝着来人的方向,放出一道冷厉的目光。

江令身难得的一脸沉肃的表情,不过脚步的节奏,可没看出来一点着急的意思。

看到空出来了一大圈的冲突中心,只孤零零的站着两个人影。

江令身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加难看,大声的疾呼道:

“执法弟子,执法弟子,你们死哪去了。”

一大群穿着制服的执法弟子,一个个的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面钻了出来。

江令身的眼神如钢刀一般,冷冷的剐了一眼,姗姗来迟的执法弟子们。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执法弟子人人脸色诺诺,却无一人回答,甚至是找一个借口。

但没有回答,本身就已经代表了一个态度。

江令身也懒得多同这些墙头草理会,一个个都是要死的货色。

曾武阳依旧抱胸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江令身的表演,就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这架势仿佛他不是闹事之人,反倒像是江令身有了问题,正在被他询问缉拿。

江令身的心中早已是狰狞无比,恨不得将嚣张的曾武阳撕碎。

但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严肃的讯问道:

“曾师弟,你可知道无辜击伤杂役,可是犯了丹部的规矩。”

曾武阳抬了一下眼睛,似乎是思索了一下,然后努努嘴说道:

“是这样。”

杂役眼中的癫狂之色散去,脚步声响起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大概是无事了。

此次真是险中又险,好在江令身许诺的好处足够丰厚。

可看到曾武阳这块石头,第一次有了如此明显的表情变化。

好像有就此为止的意思,可杂役的心中,莫名的生起来了一丝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