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假设有这么一个不存在的工业城市

目送着马车驶离斯科特子爵的城堡，陈清也打算离开。

他转身对伍德稍稍欠身，说道：“伍德阁下，再次感谢斯科特子爵殿下的慷慨，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一路小心。”伍德点点头，“罗林阁下，子爵殿下的承诺始终有效——城堡的大门会永远向您敞开的。”

“谢谢。”

说完，陈清转过身朝着库克村的方向走去。

在他们两人都互相消失在对方的视线之后，这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嘁声。

陈清很清楚斯科特子爵到底想要做什么——伍德在毫不避讳阿加德的情况下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很明显就不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种很明显是在招揽自己的话让其他的调查员听到了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轻则无事发生，重则传到上司的耳朵里去，那到时候就算陈清没有什么想法，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上升的机会了。

等到那种时候，无路可去的陈清能选择的余地就非常少了，而斯科特子爵在那个时候需要付出的，必然比不过这一百金镑。

这一百金镑不论如何都是要支付的，而多说一句话能带来这些可能，怎么看都是赚的。

所以陈清坚持要按照规矩将报酬付给阿加德也有这方面的打算。

他确实很缺钱，但是不代表他怕花钱。

钱是赚来的，不是攒出来的，在该花钱的地方花钱，总比让这些钱留在那里一个子儿都生不出来好。

陈清原路返回，在库克村花了三便士搭乘马车回到纳德勒市。

一路上平平稳稳没有再发生什么突发情况。

倒是车夫认出了陈清就是前两天过来处理异常的调查员，随口问了一下异常的情况。

在得到异常已经被解决的回答之后，整辆马车都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然后陈清一路上就光在拒绝乘客们赠送的各式各样的蔬菜水果，等着马车到了纳德勒市车站，他硬是一颗花生都没有收下。

逃也似的离开了纳德勒市车站，陈清直接走进了转角咖啡馆。

推门而入，最新剧目的配乐从留声机的大喇叭里回荡，一股浓浓的咖啡味道扑面而来。

工作时间咖啡馆里依然没有别人，胡佛站在吧台后面，细致地擦着一只已经被他擦得不能再干净的咖啡杯。

见到陈清有些衣冠不整的进来，胡佛放下咖啡杯，打了声招呼：“欢迎安全回来罗林阁下——看你这样子，要来杯格兰威士忌吗？”

“一杯热水就好。”陈清一屁股坐在吧台前面，这个时候他趁着胡佛去倒热水的时候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

没办法，库克村的老乡们太热情了。

胡佛接来热水放在陈清的面前，笑眯眯地问道：“是什么让你这么狼狈？”

“在车上遇到附近村庄的人，他们知道我解决了斯科特子爵城堡的异常。”陈清端起杯子，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很烫，先喝了一口。

开水下肚，烫的陈清顿时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

“至少你的外套还没有被撕烂——以前可是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的。”胡佛优哉游哉地说话，像是在看陈清的笑话一样。

不过笑够了之后，他还是从吧台下方的暗格里拿出来了一个布袋子。

“中等危险任务奖金四十金镑，这是你的报酬。”

“谢谢。”陈清点点头，将布袋子收到自己的衣兜里。

“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你应该有十天的休假吧？有想好去什么地方休息了吗？”

“没有。”陈清遥遥头，随后直接开门见山，“胡佛阁下，米尔斯·罗伦是怎么回事？”

胡佛看向陈清，脸上依然带着笑容：“罗伦阁下怎么了？”

陈清看出了对方在装傻充愣，于是直截了当：“你们没有告诉我这个任务是因为罗伦失联了才让我去的。”

胡佛挑起眉头，表示：“这有什么问题吗？”

陈清微微前倾身子，想要带给胡佛一些压迫感：“为什么向我隐瞒这件事？”

胡佛思考半天，又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在偷听之后，一脸严肃地问道：“你能保守秘密吗？”

“当然！”

胡佛伸手指向自己：“那我也能。”

“你……”陈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哈哈哈，好了好了罗林阁下，这个事情其实不用您纠结的。”胡佛恢复了笑容，伸手拍拍陈清的肩膀，说道，“那这样吧罗林阁下，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什么问题？”

“这是一个假设性的问题，假设有这么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工业城市，出现了一件异常事件，而这个不存在的工业城市的调查局正好涉及到升职流程，您认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陈清摸着下巴，思考着说道：“交给正在进行升职流程的调查员。”

胡佛的脸上露出了一些计划得逞般的笑容，继续说道：

“那么假设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位调查员，这位调查员是从一个不存在的大区首府城市来的，您认为他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陈清渐渐有些跟上胡佛的节奏了：“镀金？”

“所以同样是进入了提职流程的调查员，这位来自不存在的大区首府城市的调查员必然是需要接受考核的，而且还是第一个接受考核。

“那么这个工业城市的调查局……”

“这个不存在的工业城市的调查局。”陈清好心提醒。

胡佛满意地大笑起来：“哦对对，是这个不存在的工业城市的调查局肯定是会将机会都留给这个不存在的调查员。

“如果这个不存在的调查员能够完成这个任务也就算了，如果他不能完成的话，这个不存在的工业城市的调查局是不是应该安排下一个接受考核的调查员？”

说完这个，胡佛停顿了下来，留给陈清思考。

后者思考片刻，说道：“继续。”

“那么这个假设的提职流程不应该被接受考核的调查员知道，你认为作为这个不存在的工业城市的调查局联络员，应不应该将这件事情告诉那些不存在的调查员呢？”

陈清深吸了一口气，此时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认道：“确实不应该。”

“我的问题问完了，罗林阁下。”胡佛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