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低着头,双手掩面。
我眼神猩红,一脚一脚踹在她头上。她喉中一直向外喷涌着黑血,腐臭难闻。
6楼的剁肉声又开始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我捡起我妈的脸皮,将女人狠狠踢了出去,转身就往6楼跑。
他们不让我去6楼!说明6楼有问题!
6楼在剁的,很有可能就是我爸妈的尸体!
我一边哭一边跑,紧紧捏着我妈的脸皮,泣不成声。
「妈……妈,都怪我,我嫌机票贵就想着过年再回来……妈,呜呜呜……我不想活了,我要拉他们一起死……」
没走几步我就跑到了502,我打开家门,只见『我爸』依旧气定神闲地在看报纸。
我气愤至极,撕碎他手中的报纸,一脚给他踹翻。
那男人连带着沙发被我踢倒,仍然面无表情,捡起报纸的残页津津有味继续看着。
「你他妈说话啊!装我爸装挺像啊!」
我三两步靠近那男人,在他头上摸索着,可摸索半天也没摸到图钉。
「嗯?」
不会用的胶水吧!
我从厨房拿出菜刀一把挑破他的脸皮。
「嘶——啦」。
他的脸破了一道口子,露出红色的血肉。
我愣在原地:
「爸……你没死啊?」
我爸笑笑,抿了口茶,继续看着报纸。
「爸!」我爸淡定地让我有些抓狂,我疯狂摇着他:「我妈死了!刚才那女人割了我妈的脸皮假扮她!你快拿手机报警!」
我从兜里掏出我妈的脸皮给他看,他不紧不慢,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我疑惑地看过去。
只见我爸的嘴里空空如也,在两排大黄牙后头,只剩下半截血淋淋的舌头!
5
「爸,你的舌头怎么了?」我焦急地问他。
他却点了根烟慢悠悠吸着,摆了摆手示意我走开别烦他。
我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爸,你有点反应行不行,我妈都死了!到底是谁干的啊!我求求你写两个字吧!」
我拿出笔递给我爸,他斜了一眼,继续抽烟看报。
我气得要吐血。
这个家全靠我妈撑着,现在我妈死了,这个家就散了,我在世上也没在意的人了。
我万念俱灰,愤恨又无奈地看了我爸一眼,拿起菜刀转身出了门。
我蹑手蹑脚上了6楼,可奇怪的是,剁肉声在5楼明明很响,这里却很安静。
我将耳朵靠在门上听,没什么大动静。
「奇了怪了。」我嘟囔着,又听了一会儿,隐约听见报纸翻页的声音。
「嗯?」
我头皮发麻,不经意瞄了一眼门牌号:「502。」
我心里咯噔一声。
这不是6楼吗!怎么门牌号和我家一模一样!
我后退几步,确信自己没看错。
我又走回5楼,看了眼我家门牌号:「502。」
没错啊!
我想了想,又走到4楼,看了眼门牌号:「502!」
我脑子都炸了!什么情况!
我不信邪,一层一层往楼下走,可任我怎么走,门牌号都是502。
刚才不是这样的,刚才我逃跑的时候门牌号还没变成这样!
我足足走了快一百层,累到气喘吁吁再也走不动了。
可一抬眼看过去:「502!」
这个门牌号像诅咒一般跟着我不放,虽然我是唯物主义,但现在我确信我遇到传说中的鬼打墙了!
我双腿一软,拿起手机想求助,可还是和之前一样,关键时刻就黑屏。
已是凌晨4点,夜色如墨,窗外一轮诡异的红月高高挂在空中。
我的仇恨渐渐被悲伤和恐惧代替,我有点想妈妈了。
我掏出妈妈的脸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帮帮我,我走不出去了。我要为你报仇,可是这里好黑啊,我好怕,呜呜妈妈……」
我的啜泣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显得周围阴气森森。
一阵冷风灌进我的后脖颈,我不敢哭了,连忙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