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仙酒馆,乙字房。
武志走入房间,房间并不大,一张床铺,一个餐桌,一个书架,还有一个小柜子,武志微微侧目,低声对身后的酒馆老板道:“我若没要求,不要乱开我房间的门。”
“没问题。”酒馆老板连连点头。
开玩笑。
修仙者的门,谁敢乱开啊,不要命了?
“吱呀~”
房门紧闭,武志快速来到了床榻前,不断挪动着位置。
【正在复制法术……《天心诀》,当前进度:51.7%,当前阶段:一窍不通】
“那欧阳彬果然住在甲字房。”武志眸光闪烁,当即盘坐了起来,准备开始修行。
这还是他第一次掌控灵气。
与掌控妖气的感觉有些不同,实际上,两种力量所用到的穴位也不尽相同,灵气主要以绛宫轮作为驱动,而妖气则是以膻中轮驱动,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途径。
不过……二者其中之一完成突破,身体内的另一种力量也会迅速突破,与其保持平衡。
“我对灵气的掌控还不熟练,欧阳彬绝不可能只修炼了一部法术,就像当初我复制小青的法术一样,得达到一定条件,才能获得复制其他法术的资格。”
武志心中暗道,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开始修行《天心诀》。
一墙之隔。
甲字房。
欧阳彬坐在桌前,他一只手掌轻轻落在茶壶上,倒了一杯茶,平静地望着桌上的木桶。
“王阔,怎么看?”
王阔站在身前,一脸疑惑。
“看不出来。”
“这人死的离奇,的确可能是阴祟所为,如果是这样,赵真极有可能在黄饶村与他大战,战死在了某处。”
王阔猜测道。
欧阳彬轻轻点头,今天他们到吴三默家,的确感受到了阴祟身上的阴气,可阴气太过稀薄,他暂时还无法确定这只阴祟的实力。
“欧阳大人,我们要不要回镇妖司,再调派一些人过来,倘若赵真果真被这阴祟杀死,我们两个人,也未必能将那阴祟制服,若是伤到了这黄饶村的百姓,可就……”王阔没有继续说下去。
欧阳彬摇晃着手中的茶杯,问道:“从哪里调人,大青山这一带我就是级别最高的区域镇妖官了,难道要从其他区域抽人过来?”
“要真把那群家伙叫过来,说不定他们会让我们先当炮灰,他们拿了这镇压邪祟的功劳,得不偿失。”
王阔面露焦急:“可……”
“没什么可是了,赵真失踪了,我很心痛,他才来不久,不过,他失踪也未必是一件坏事,若真能镇压一只强大的邪祟,定能受到镇妖司的嘉奖。”欧阳彬靠在木椅上,淡淡地说道。
“你先回去休整,等到了晚上,再一起找找阴祟的下落。”欧阳彬说道。
王阔心系百姓,虽心有不甘,可他终究级别不如欧阳彬,只能默默点头,推开房门,朝丙字房走去。
欧阳彬望着王阔消失的身影,眉眼间流露出一道厌恶之色。
这王阔,比起赵真可差远了,死脑筋。
为什么失踪的不是王阔。
而是他的得力手下,赵真呢?
欧阳彬收回思绪,他一抬手,一道白色灵气闪现,将整个房门封锁住,就连门外酒徒们阵阵地交谈声,都被隔绝了去。
欧阳彬起身,站在那木桌前,伸手,朝吴三默的人头抓去,下一刻,欧阳彬的手里出现了一枚鲜血淋漓的眼球。
欧阳彬伸出左臂,只瞧他左臂之上,竟刻画着一道道复杂且血腥的纹路,就在那花纹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游动!
随之,欧阳彬的手臂裂开一道缝隙,一只血色甲虫从中爬了出来,甲虫一出现,就迅速朝着眼球爬去,速度极快,巨大的口器死死咬住眼球,两只前爪将眼球固定,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吧吃吧。”
“吃的胖一点。”
“胖一点。”
欧阳彬笑道。
……
【《天心诀》进阶:一窍不通→略懂皮毛,当前进度:0.01%】
乙字房。
武志睁开双眼,他感受着身上浓郁的灵气力量,眼里多了几分信心。
从下午时分一直修炼了十几个小时。
此刻,已是深夜。
漆黑的方向,就像是被泼了一整杯浓稠的墨水,房间的窗,半开着,清凉地微风从窗外吹来,奇怪地是……今天竟是没有一点月亮的光泽。
“没来吗?”
“他到底想干什么?”
武志坐在床榻上,冷冰冰地望着周围的黑暗。
阴祟,乃是至阴至邪之物,它们不喜阳光,当初花娥化为阴尸时,她也会选择在午夜时分现身。
夜晚,是阴祟们活动最频繁的时刻。
如果这阴祟真是冲自己来的。
那么……今晚一定会有所行动才对。
可为何偏偏如此平静。
就像是……武志回到黄饶村在家中睡觉的那第一个晚上一样。
武志坐在床上,无法理解。
如果阴祟要杀他,
那么那晚在家中,阴祟肯定会找机会动手的。
为什么会杀死吴三默,再把吴三默的人头送到他手上来?
巧合吗?不,哪会有这样的巧合。
一定是我忘掉了什么。
武志满心疑惑。
一夜平静。
第二天。
第一缕阳光照进武志的房间。
武志紧绷的神经,逐渐舒缓下来。
【《天心诀》,当前进度:21.3%,当前进度:略懂皮毛】
“竟然一夜都无事发生。”
武志有些惊喜。
他起身,推开房门,朝着楼下走去,既然已经醒了,那么就在这酒馆中,吃个早餐,暖暖身体。
清晨的酒馆,人不多。
三个小二在擦拭着酒馆的桌椅,他们见到武志下来,也纷纷朝着武志热情地打着招呼。
显然。
昨天酒馆老板已经将武志“镇妖官”的身份告诉了他们,让他们规矩点。
“酒馆何时可以用餐?”武志问。
一名小二,腰间肩膀搭着一个毛巾,手里拿着抹布,道:“还有一刻钟,武志大人请稍等。”
“嗯。”武志点头,坐在了其中一张桌前。
突然!
一道刺耳的尖叫响起,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啊!!!”
这一声尖叫,贯穿了整个赴仙酒馆,所有人都朝着那尖叫的方向望去。
不多时。
一个身着丝绸长裙的女人,慌慌张张地从里面的一个房间冲了出来,甚至脸上的胭脂都没来得及画,衣服也坦胸漏辱,面露惊慌。
这个女人,武志认识,是赴仙酒楼的老板娘。
此刻老板娘望着众人,惊声尖叫起来。
“不好了!”
“出人命了!”
“掌柜的。”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