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从未见过。”酒馆老板回答。
“嗯。”
手持画像的男子头也不回,他注视着武志,大步朝武志的方向走来。
咚!
咚!
咚!
他越来越近了。
直到他们二人,站在了武志的桌前,注视着武志。
韩阳有些疑惑了:“兄弟,你们……认识?”
“这位小友,不是本地人吧!”手拿画像的男子直接将韩阳无视,一脸严肃地望着武志,轻声问道。
“本地人。”武志道。
“是吗?那为什么上次我们来,没有见过你?”男子问道。
“有什么事吗?”武志面不改色地问。
男子一笑,继续道:“小友不必惊慌,我们是流云城镇妖司的镇妖官,我是镇妖官欧阳彬,我有一个属下失踪了,想问问小友,有没有见过。”
武志瞥了一眼画像,摇头。
“没见过。”
“哦,打扰了,你们继续。”欧阳彬收起画像,转身,朝酒馆深处走去,另外一人也马上跟上。
“这群人,怎么又来问了。”
“城里镇妖官,不是经常失踪吗?”
“他们天天除妖,怎么可能没有伤亡。”
韩阳瞥了一眼二人的背影,吐槽道。
武志只是静静地抬起酒壶,又给韩阳倒酒。
“来。”
“再喝一杯。”
……
欧阳彬将整个酒馆中的人全部问了个遍,这才走出了酒楼,在黄饶村继续调查着。
“大人,那小子,有问题。”
欧阳彬停下脚步,眼眸带着几分阴翳,“你也发现了?”
“他身上,有妖气。”另一名镇妖官说道。
欧阳彬微微一笑,“所以你觉得……赵真失踪,跟他有关?”
“这……”另一人有些迟疑,那少年身上虽有妖气,可却十分微弱,他能看得出来此人是修仙者,不过境界不会太高,多说练气六层。
赵真再怎么说,也不会打不过这小子。
“再找找看,若是赵真没了,那能够杀死赵真的妖魔或者阴祟,最起码也是练气八层九层,甚至筑基期。”
欧阳彬突然有点怀念起曾经的平静日子。
以前,大青山这片区域,他还可以借助虎莽的手,掌控着局面,就算偶尔有些人被杀,只要不太过火,他都能圆的过去。
可赵真的失踪,让欧阳彬十分担忧。
一旦真的有强大的妖魔、邪祟暴动,屠戮了整个村庄,或者灭了一个乡镇,那就是他欧阳彬的失职,是要丢乌纱帽的。
……
与韩阳又扯了一会,武志便朝着村西走去。
走在村中小路,武志望着那村中升起的道道炊烟,感受着难得的烟火气。
武志一路走。
他来到了村西,曾经他居住的地方。
原本许三娘一家的院子,已经来了新的住户,至于许三娘那个疯掉的丈夫,王富贵,听韩阳说他跑到山里,被凶兽咬死了。
推开家中院子的门,一阵尘土落下,武志走入院中,望着周围熟悉的陈列,脑海中想起了自己在这里与陈梅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
抬头。
望天。
武志有些感慨。
踏上了仙路,就注定与凡人脱轨,武志不知道是否还会回到这,这个曾经他生活了七年的地方。
武志推开房门,或许是村民们知道这是武志家,并不敢乱来,家中陈列依旧,他来到了自己的床榻前,将落灰的枕被取下,放入一旁的衣柜,他又从衣柜中取出一道枕被放了上去。
躺在自己熟悉的床榻上,武志感觉莫名的安心。
那是一种……回家的感觉。
这一觉,武志睡得很沉。
第二天上午。
武志这才起床,简单地洗漱,将房间简单收拾了下,他便坐在床榻上,闭目修行起来。
直到……
门外传来了一阵叫喊声。
“武志兄弟,开门,快开门呐,看我带什么过来了!”
是韩阳。
武志起身,走出屋外,帮韩阳打开了大门。
“这么早?”武志看着一脸兴奋的韩阳,略有好奇。
韩阳手里拎着一个木桶,脸上带着笑容:“睡不着啊,武志兄弟,昨天你给我的那本《练气诀》,我晚上回去研究了一整夜,还是没有半点明悟,看来这修仙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修的,可能我韩阳就没这个天赋。”
武志这才发现,韩阳的双眼处黑黢黢的,他还真研究了一宿?
“仙路漫漫,不急不急。”武志安慰道,转眼,他注意到韩阳手里的木桶,问道:“这是什么?”
韩阳闻言,从怀里掏出两个酒壶,道:“武志兄弟,昨天那镇妖司的人搞得我们喝的不尽兴,刚才我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吴叔,他正要过来给你送羊,我一听,就直接拿过来给我们俩下酒了。”
“是羊肉。”武志恍然,带着韩阳走进了小院,带入房屋中。
武志家的客厅并不大,武志从厨房拿来一些碗筷,便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韩阳先是给武志倒了一碗酒,又给自己满上。
他提起木桶,放在了桌上,打开木桶盖子,顿时一盘香喷喷的羊肉,映入二人眼帘。
韩阳马上捏着餐盘,将羊肉拿了出来,往桌上一摆:“还真是羊肉,这起码得有三斤啊,吴叔还真是大方。”
武志坐在餐桌前,带着浅笑。
韩阳继续在木桶中翻动着,这木桶有三层竹格栅,可以放三层饭菜,他将竹格栅取出,放在一边,又取出了一个羊腿,放在一个餐盘中。
“嚯,吴叔还真是下血本了。”
韩阳惊呼着。
武志抬起筷子,夹了一口羊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确实不错。”
韩阳:“是啊!”
木桶还有一层格栅,韩阳手指扣动着,他抓住格栅,将其掀开,往里面一望。
咕咚!
韩阳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面庞都染上了恐惧之色。
“怎么了?”武志皱眉。
韩阳的抬起手,他的手掌都在微微颤抖着。
他指着木桶,颤颤巍巍地道:“武志……你……你看看。”
武志不解地站起身。
他来到木桶前,往里面一望。
眸子瞬间狠狠一顿。
木桶里。
没有菜肴,没有粮食,也没有美酒。
那是一个人头。
一个还在流淌着鲜血的,人头!
那是……吴三默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