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大闹十字坡

大碗牛肉、大盆鲜鱼、大锅羊汤再加上八坛好酒,这便是薛永为石秀准备的接风宴。

两人坐下后,先不说其他,干了一碗酒。

“啊!好酒啊!”石秀放下碗,开心的笑道。

薛永拿起一个酒坛,指了指坛身上的临川二字,解释道:“这临川贡酒,是大哥和五哥尝了之后,特地托人给我们兄弟二人运回来的,一共就这八坛,兄弟没回来,我一口没动。”

“大哥、五哥心里有兄弟啊!”

石秀感动的眼睛一红,随后拍了拍薛永的肩膀,笑着开口道:“六哥你这是作甚?你想喝便喝,给我留两坛便是了。”

“哈哈...好酒只跟好兄弟喝!”薛永说着,又与石秀干了一碗。

“兄弟离开之后,石叔父在安神医的治疗下,恢复得很好。现在虽不能远行,但在建康城内开得那家店,经营得还算不错。近来啊,还想着找个媒婆,给武大兄弟讨个媳妇呢!”

听着薛永的话,石秀不禁笑道:“我叔父就是这般热心肠...不对啊!若是如此,我叔父也应该给六哥还有孝定说了媒吧?”

薛永脸色一变,讪笑一声道:“石叔父也想给我和孝定做媒,不过我拒绝了,我一个大老粗,只想着棍棒,没心思想婆娘。孝定倒是跟一个渔家女相处得不错,王老爹又要拿棺材本出来了。”

石秀听得此言,却也没有点破薛永,给他倒了一碗酒,说起了自己这一路的所见所闻,途中也遇到了不少好汉。

薛永听兄弟这般说,连忙催促道:“兄弟快说说,你遇见了谁?”

“我拿着叔父的本钱一路北上,为了赶路,我选择了翻山路走近道,哪知在一个名叫十字坡的地方,看到一个大和尚吃着东西就倒了......”

石秀生性谨慎,见那大和尚倒了,果断躲了起来,然后就看到屋内走出一个婆娘,露出绿纱衫儿来,头上黄烘烘的插着一头钗环,鬓边插着些野花。

下面系一条鲜红生绢裙,搽一脸胭脂铅粉,敞开胸脯,露出桃红纱主腰,上面一色金钮。

眉横杀气,眼露凶光。

辘轴般蠢坌腰肢,棒槌似桑皮手脚,厚铺着一层腻粉,遮掩顽皮。

这一看,就知不是好惹的。

那妇人冲屋里喊道:“小二、小三,把人扛了进去,今日得这头行货,倒有好两日馒头卖。”

石秀听得此言,便知这是一家黑店。

他当即抽出腰间短刀,猫着腰从侧方潜入酒店之内,就见那两个活计已经把大和尚拔了个精光,露出一背的花绣。

石秀神色一愣,这大和尚莫非就是大名鼎鼎的花和尚鲁智深?!

既是好汉,自不可让他死得这般憋屈。

于是,石秀轻手蹑脚靠近,猛然间以手掩住小二口鼻,寒光一闪,利刃已划破其喉,鲜血尚未及溅,他又是一个箭步前跃,手中刀锋如影,直刺小三心窝,顺势一按,力透胸背。

两个伙计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未曾发出一丝呼救之音。

石秀拿出浓甘草汁,喂进鲁智深嘴里,这东西是安神医交给他的,能解蒙汗药。

当他寻找鲁智深的衣物时,一个汉子突然闯了进来:“哎呀,你这婆娘,不是说了不要杀云游僧道、行院妓女、流配犯人的么?”

“嗯?你是何人?!”

“是你爷爷!”石秀避无可避,索性一刀劈出,刀锋直指那汉子。

那汉子吓得魂飞魄散,一个趔趄仰面跌倒,即便如此,石秀的刀刃仍在其衣襟上留下一道裂痕,划破了皮肤,鲜血迅速浸染衣襟。

“当家的!”那婆娘见此,顺手操起一旁的板凳便砸了过来。

石秀身形一展,宛若灵猿跃林,自后厨一跃而出,稳稳落地,这才将眼前之人看个真切,那汉子生得三拳骨叉脸儿,微有几根髭髯,年近三十五六。

“哪来的泼猴子,竟敢伤我孙二娘的男人!”那婆娘大喝一声,再次操起一条板凳朝着石秀砸来。

石秀身手不凡,在这小店之内左右腾挪,身形快若鬼魅。

孙二娘的板凳如狂风暴雨,却连连落空,只听得酒坛碎裂之声不绝于耳,酒香与酒气交织,却半分也伤不得石秀。

那汉子站了起来,吐了口唾沫说道:“好小子,正当我张青是种菜的?!”

说着,他便操起柜台后的哨棒朝着石秀攻了过来。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再加上这夫妻二人配合默契,竟将石秀的短刀打飞了出去。

而石秀却猛然前突,一记抱腰转马,铁臂如蟒缠住孙二娘腰身,旋身一转,利用孙二娘的身位封住了张青的进攻途径,避免了被两人同时夹攻。

“好贼汉!“孙二娘赤着半截手臂,蝎尾倒钩直取石秀咽喉。

石秀环眼怒睁,左拳似流星锤砸开手臂,右腿如开山斧劈中张青胫骨,将其踢飞出去。

接着一记过腋盘根想要直接摔晕孙二娘,转身一招探海搂臂,缠住了张青的哨棒,奋力一拔便缴了张青的哨棒。

哪知这时,孙二娘竟然起身,一脚将准备了结张青的石秀踹翻。

石秀则乘机使出一招踢踹,将孙二娘再次放倒,顺势借力扫腿踢中张青胸膛,将他踢得横移出去。

随后趁孙二娘尚未起身,连续翻滚过去,一记泰山压顶压在孙二娘身上,补上一记后肘爆头,直将这位母夜叉打得眼冒金星,昏厥过去。

“二娘!”张青见状,目眦尽裂,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向石秀扑来。

石秀身形一闪,顺势缠住张青手臂,一招翻背过肩摔,如掷沙包般将张青甩出丈余。

接着,他捡起自己的短刃,准备了结此人。

谁知张青刚起身,胸膛就被一把杀猪刀穿透,鲜血喷涌而出。

石秀动作一顿,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顺手还将昏迷的孙二娘割个喉。

张青口吐鲜血缓缓倒下,露出了身后的大和尚。

“直娘贼,开黑店,黑到洒家头上来了!”鲁智深赤裸着身,有些站立不稳,大鸟儿跟着晃了晃,显然是蒙汗药的药效还没完全退掉。

石秀将短刃藏于身后,看着大和尚抱拳道:“大师可是花和尚鲁智深?”

“正是洒家!”

鲁智深抬头看向石秀,笑道:“小哥身手了得,不是等闲的人,愿求姓名。”

石秀微微一笑道:“在下石秀,自小学得些武艺在身,一生执意,路见不平,但要去相助,人都唤我为拼命三郎。一路行来,遇得萧峰哥哥、武松哥哥、薛永哥哥相助,侥幸与三人结拜为了兄弟。”

鲁智深听得此言,顿时高兴不已:“原来是石秀兄弟,多谢石秀兄弟出手相助,不然洒家就成了人肉馒头了!哈哈哈...”

“说起来,洒家也听闻过萧峰、武松两位好汉的事迹,那可是响当当的汉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