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该对不良诱惑说“不”吗
- 夫人别信,我怎么会是幕后黑手呢?
- 盲目不痴愚
- 2509字
- 2025-03-18 13:20:05
龙羽垂眸凝视着地面,记忆如蛛网般在脑海中铺开。
当初,父亲郑重地告诉他,镇海侯乃是天魔教极为重要的盟友,叮嘱他务必要与侯府的幼子缔结情谊。
天伦血咒虽能作用于名义上的亲人,却需真心实意的好感作引。
初见秦霄前,他确实嗤之以鼻——传承数千年的龙氏嫡脉,何时需要屈尊讨好小小的侯门稚子。
然而,见到那个孱弱的男孩时,家学渊源带来的优良品德让他不自觉生出怜惜。
从父亲口中,他得知男孩是血髓亏空,不时便要承受蚀骨之痛。他能够想象得出,这对于一个年仅八岁的稚童而言,是何等的绝望与痛苦。
但令人意外的是,男孩身上却有种让他钦佩不已的乐观与开朗。
于是,好感开始萌芽,尤其是秦霄那声带着病气的“哥哥”,让他渐渐卸下心防。
血咒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生效,龙羽理所当然地将秦霄视为了自己的亲弟弟,这样的情况在龙家并不少见。
他开始动用天魔教的资源,四处为弟弟寻医问药,这个举动得到了父亲的大力支持。父亲还特意命左护法参与到秦霄的治疗研究当中,这让龙羽深感荣幸。
秦霄十岁那年,教主带来一位陌生的少女,声称她的血髓可以治疗秦霄。龙羽第一次在施粥布善的仁心里尝到血腥味,但为了弟弟,他只能满心愧疚地对那位少女轻声说句抱歉。
只可惜,治疗失败了,秦霄蜷在寒玉床上发抖的模样烙进他眼底,让龙羽深感内疚。
一年后,偶然在左护法书桌翻到的卷宗更将愧疚淬成毒刃。泛黄的记录显示,所谓先天血髓亏空,不过是三年前天魔教从他体内生生剜走血髓的幌子。
原来,秦霄所遭受的一切苦难,都是他们天魔教一手赐予的……
龙羽试图憎恨,可涉及此事的要么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要么是被血咒认定的“家人”,血咒形成的亲情锁链紧紧捆住恨意。
仅有两人例外,一人是神秘莫测的圣主,早已杳无音讯;另一人,则是新晋的合欢宗圣女……
……
“呼——总算是写完了。”秦霄长舒一口气,将墨迹未干的卷宗“啪”地一声拍在案几之上。
青衫文书伸手接过这叠足有半指厚的卷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秦总旗,战报不必写得如此事无巨细,只说诸位合力击杀傀儡师即可,功勋不会少你们的。”
在她看来,这战报里真正有含金量的部分,也就只有秦霄识破傀儡师这一情节。至于击杀傀儡师一事,实在不值得大书特书。毕竟,他们队里有三个周天境高手,对付一个周天境,不过是手到擒来。
像什么“尸兵双目赤红如染血,关节爆响似雷鸣,须臾间竟突破气衍境中期”,文书只当他在自吹自擂,周天境尸修的尸兵还能有什么实力,不都是群杂兵吗?
偏偏还一个劲地堆砌辞藻,知道的是写卷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写话本水字数呢。
秦霄斜倚着红木椅背,剑眉微挑:“第一次写没经验,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亏他还为了大家都能拿到功劳,煞费苦心给每个人都编排了高光时刻,好让所有人在这一战都显得很有参与感。现在仔细想想,一句“合力击杀”也能起到同样的效果。
我当话本看了嘛……
文书将卷宗收进檀木匣,略过这个话题,“秦总旗,傀儡师的悬赏还未撤下,足足有五万两白银,不日便会批下来,您要不要跟兄弟们商量如何分配?”
随着南疆战事的结束,大部分尸修的悬赏都被撤下,但不包括傀儡师。其他的算是战功奖励,他是真正意义上被悬赏了脑袋。
“那还用说,我们五个人,当然是一人一万两了。”秦霄不假思索地说道。
秦霄话音刚落,赵铁生和牛大春便忍不住喉结滚动。
这可是一万两白银啊!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赵铁生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上前说道:“总旗,我们受之有愧啊!”
尽管很想要,但他自知不该要的钱不能拿,柳七几乎单杀一位武修也就罢了,他们的功劳确实不配平均分配。
若是秦霄还家财万贯,他当然不会客气,只当上级的打赏,但此刻秦霄兄妹也需要钱。
秦霄笑着勾住赵铁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此言差矣,我们是一支团队,也就是并肩作战,命运与共的团体,彼此之间何必分得如此清楚呢?”
“可是……”赵铁生欲言又止,脸上满是纠结之色。
“哪有什么可是。”秦霄在赵铁生耳边说道:“从功利的角度想,要是每次分配都斤斤计较,轻则抢功,重则人心不齐,还不如每次平分简单了事。”
队内矛盾可不好啊,像什么冰岛往事,首尔之春,大不了也只是游回去,他们这行弄不好指不定是会出人命的。
平分虽然也有弊端,但少数几人的团体可以互相监督,不会有人摆烂。而且,只要每次秦霄都能立下最大的功劳,其余几人也就不会觉得自己吃了亏。
“但属下觉得,总旗可以多拿点。”
文书闻言微微颔首,队长拿大头本来就是应该的,何况按功分配也是秦霄最大。
她虽然不信秦霄在战斗中真起了多少作用,但傀儡师一案,真正的关键在她看来就是秦霄识破傀儡师。
这人还挺好的,舍得让自己的利来惠及部下。
尤其长得还这么帅……
她刚要把新沏的雨前龙井推过去,就听见那人说:“没必要,我现在被富婆包养了,不差那几个钱。”
牛大春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赵铁生手忙脚乱去拍他后背。
文书捧着茶盏僵在原地,盏中涟漪层层荡开。
方才觉得这人顺眼定是中了邪!
秦诗月前往司天监汇报事务了,所以秦霄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地口嗨。
也不能说口嗨,毕竟他确实被长公主包养着,如今吃穿用度丝毫不逊色在秦家时的待遇。况且再等个把月,秦老登马上就要东山再起了,坐拥千万家产,又岂会在意眼下这点小钱。
秦霄抬手搭住两位同僚的肩膀,“正好,纪念我们庚队初次建功,今个我做东,等柳七回来了,咱们都去聆音楼听曲儿。”
话音未落,一道冷峻的声音响起,“不带我一个吗?”
众人满脸困惑地望去,只见青龙使环抱双臂倚在朱漆廊柱旁。
整座庭院骤然寂静,十数道目光在青砖地上游移。素来冷若冰霜的青龙使竟要涉足烟花之地?
直到人们纷纷想起青龙使在准备突破的消息,这才恍然,他定是冲着那个传闻而去。
秦霄讪笑着搓了搓手:“我这不是怕您公务繁忙吗?龙哥愿来赏光,实在是蓬荜生辉。”
“哪有让义弟破费的道理,这次我请了,不过……聆音楼那些清倌人有什么意思?”
朝楼上投去一瞥,龙羽随即勾住了秦霄的肩膀,喉间溢出低沉笑音:“你长这么大还没尝过荤腥吧?今天哥哥带你去醉月楼见见世面。”
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当值多年的老吏险些摔了手中卷宗,就连檐角蹲守的暗卫都踉跄着险些暴露身形。
这真的是青龙使?不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吧?
秦霄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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