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有些意外,这起案件和自己有什么关联呢?
带着疑惑,他来到了警局。
依旧是那两名警察。
“马埃尔找到了?”
“没有,但嫌疑人已经找到了,他是自首的。”
汉斯听到这,愣了一下。
“那马埃尔呢?”
“我们找到了一具尸体,但不是他。”
“那现在找我干什么?”
“对方指名道姓要见你。”
很快,在警察的引领下,汉斯见到了那名红发年轻人。
与之前照片里呈现出的憔悴模样不同,现在对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很饱满。
见到他的到来,年轻人眼中露出了明亮的神色。
“你们聊。”
两名警察留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
红发年轻人先开口道:“汉斯先生。”
汉斯满是疑惑,问道:“你认识我?”
“是的,马埃尔先生向我介绍过您。”
“你认识马埃尔?”
“是的。”
“那他人呢?”
红发年轻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汉斯疑惑加深,继续追问:“他失踪了警察为什么会找你。”
“我是最后一个见他的人。”
“那你找我做什么?”
红毛思索了一下:“不久前,我得到了一副珍宝,虽然所有人都说我疯了,但我很清楚知道我发现了什么,我找过人鉴定,但他们仅仅只是看了眼就说我这是假的,后来马埃尔先生知道了这件事,主动找上了我,但是先生他——”
汉斯接过话茬:“他并不是很擅长古董鉴定。”
“所以他向我推荐了您,说无论如何,您都会进行鉴定。”
“你和他很熟悉?”
“他曾帮助过我,让我的画作得以卖出去,可惜后来唯一的买家去世了,再也没有人来买我的画。”
“你是画家?”
“我只是会绘画罢了。”
此时,汉斯正在头脑风暴,各种信息在脑海中交织。
“这就是你现在找我的原因?”
“是的。”
“但你之前为什么没来?”
“马埃尔先生当时走得很急,只给我留了您的鉴定所的地址,我原本也是打算直接来的,但有人主动找上了我,那人说相信我说的一切,并且会帮助我,所以我见有人了,就没打算麻烦您,可是……”
“你把那人杀了?”
“我没有!是他自己撞到货架的!”红毛语气有些激动,但很快就平复下来,“最开始我也以为他是真心想帮我,但后来我发现,他只是以为画是我画的,他是想要以此造假,后来见我不答应,于是准备强抢,所以我没有杀人。”
汉斯没有对此进行评价,他的脑海里此刻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各种念头不断涌现,内心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平静。
“当时他就死了,我害怕极了……后来的一切就是您看到的这样,我并不想杀人,我也不想掩埋尸体的,但是……但是……”红毛捂着脑袋,声音有些颤抖:“我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我突然不想画作的秘密被其他人知晓,所以……”
听到这里,汉斯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他很清楚这一切,因为他在那本神秘的日记中看到过类似的描述。
他思索了一会儿,目光直视着红毛,问道:“那么,那副画到底是什么?虽然现在我并不知道,但我还是相信我同行的水平,如果仅仅是看一眼就判断是假的,那说明是非常离谱,离谱到没有鉴定的必要,同时你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你做出这些行为。”
红毛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
“汉斯先生知道1911年8月20日,蒙娜丽莎被盗案吗?”
汉斯一愣。
这件事他自然知道,这事不仅在古董收藏圈里极为出名,在当时也是格外轰动。
当年,一个名为爱德华多的男子,先是找了一个画家画了几幅盗版的蒙娜丽莎,然后又找到几个买家说他有真品,等到那些富商答应购买之后,他就又找到了佩鲁贾,罗蒂兄弟三人,开始策划盗窃蒙娜丽莎。
盗取成功后,他却并没有带走真品,而是等被盗的新闻出来后,直接将假货卖了出去,并从此消失无踪。
而真品,则被佩鲁贾留了下来。
两年后,佩鲁贾以为一切平静了,于是带着真画出现,案件就此告破,蒙娜丽莎也回到了卢浮宫。
汉斯想到这里,神色有些意外。
“你有一副蒙娜丽莎?”
“是的。”
汉斯继续问道:“你认为卢浮宫里的是假的?当时带回来的不是真品?”
“是的。”红毛再次肯定。
“难怪他们说你是疯子。”
“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
“那你又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这幅’真品‘?”
“一个二手市场,它就那样摆在那里,我花了100欧买下了它。”
汉斯心中一动,问道:“圣多安旧货市场?”
“是的。”
汉斯脸色忽然有些怪异:“你……真的这么确定它是真的?你应该并不会古董鉴定。”
红毛异常肯定:“是的先生,或许等你看到它,你就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那是一种感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你认为我也会有这种感觉?”
红毛却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们都感受不到,现在我只认识您,我无法保管它了,我希望它能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接手,我相信马埃尔先生的推荐,相信您的水平。”
汉斯沉默了一下:“你最近有看新闻吗?”
红毛有些诧异:“没有。”
汉斯再次沉默。
一会。
“我会帮你保管好。”汉斯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处理?广而告知?”
“不知道,画是您的了。”
红毛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放下了什么重担,神态变得很轻松。
汉斯又一次沉默。
他的脑海中有太多疑惑。
“还有。”红毛忽然说道,“请不要随意去看她的眼睛。”
“为什么?”
“我无法形容这种感受,总之其它什么都好,就是别看她的眼睛。”
红毛的神情变得有些纠结,汉斯也没再追问。
对话结束前,汉斯又问道:“对了,你有写日记的习惯吗?”
红名扬了扬手:“我有画笔,从不写日记。”
汉斯忽然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