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神山之上的某个家伙

大教堂的中心,神山之上,某个极为不幸的家伙出于被师兄烦得实在受不了的理由,决定今天躺在神山上睡觉。

这样那个师兄再怎么烦人也没有办法找到他了。

而就算能够找到,也没有机会烦他。

只是这个鸟地方冷得很,而且还没有个人影,怪可怕的。

男人心中的可怕并非是真的可怕,而是觉得冷寂,觉得自己一个人……

想到,既然神山上五十米没有人影,或许那十米之下还能看到些人。

今天又是祭神典礼的日子,或许是觉得自己常年待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实在是憋得慌,所以想找找人看看,又或许是想到当年自己也是这种时候踏上了神山,心有所感。

总之,他就站在神山上往下走,只不过走到那距离地面十米的时候还是没有见到任何人影。

走得有些累的他决定坐下休息会,于是就一屁股坐下来。

台阶刚下完雨没几天,这生硬的石阶似乎也和下面的泥土不相连,没有点吸附水滴的本领,所以依然有些湿润。

然而男人身体就像是蔓延的春意,春意所至,万物生长,春暖花开。

这里并没有花,也没有树,但是他所带来的温暖很快将还有些潮湿的台阶变得干燥,其上面的灰尘也凝结起来,丝毫没有沾到他的身上。

只是略微有点硌得慌。

就像是原本均匀的泥土灰尘被人涂抹了乱写了一通,其中所带来的沟壑,就是此时体现在触感上的不适。

男人缓缓站起身,看着台阶上泥泞的沟壑,突然意识到这是某个在登山过程中坚持许久又无比沮丧的家伙写出来的东西。

看着这笔锋凌厉所表达出来的隐隐沮丧,像是对这个世界不公的控诉,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想要进入不一样的世界而又不得其门的家伙在这无比悲愤地写下了这句话。

“以水盆盛江河之水,这可真是一个十足傻瓜的想法,不过这个比喻倒是挺贴切的,悟性确实不差。”

“不过这种东西,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悟性不差,也还是不要继续坚持为妙。”

男人口中的普通人极为宽泛,除了在他以内的那几个人,其他人都只能算普通人。

所以这个生性善良的男人决定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留下一段劝解的话。

既然是劝解,就应该有理有据一些,讲得全面而又客观一些,以免伤到留下这个问题的人的心。

于是他提起手指,准备要写。

而在他做出准备这个动作,甚至脑子里还没有想什么的时候,台阶上原本干燥的泥土再次湿润了起来,而且刚好到可以写字的程度,就像是天地都在迎合他所要做的事情一样。

……

另一边,兰德和谭吉尔两人已经决定去酒馆。

白蔷薇酒馆是整个帝都最为高端的大型酒馆,里面不仅有最陈的酒,还有最年轻漂亮的姑娘,甚至有些出身贵族,因为某些原因家族破灭最终被这家酒馆收留,作为陪酒卖艺的清倌人而存在。

这里不仅有漂亮的姑娘,还有俊俏的男人,满足有些人特殊的癖好,而比起女孩,往往这些俊俏的男人更加放得开。

来这里消费的人自然也不是一般人,只有贵族才能进去,而且能够来这里的贵族来头通常不会小。

至于能够将这种酒馆开到整个帝都最富盛名的老板,自然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大家都称呼她为女士,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在这个酒馆之中只要单独将这个词拎出来说,就是指代那位酒店老板。

据说她是某位公爵的亲妹,而且和教廷中的某位支柱有着特别的关系。

总之,在帝都,就没有人敢在白蔷薇酒馆闹过事,而且帝都的大人物都极度追捧这家酒馆。

兰德对此没有什么了解,想到德克萨斯那边的酒馆都是一些人插科打诨的地方,或许二层楼有着别样的风景,但自己从没有去见过。

谭吉尔看样子是经过许多这类事情的男人,熟练地向酒保开了两个座,然后点上了两杯最为昂贵的“墨提斯的夜晚”。

“墨提斯的夜晚可是比金子还要贵,虽然你未必喜欢这种感觉,但是只要在品尝它的一瞬间,你绝对是愉悦的。”

这个时候两个穿着黑色传统侍女服的少女走了过来,用光滑的手臂蹭着他们的衣服,推销着这里其他昂贵的酒水。

谭吉尔介绍道:“这是上几个世纪最为经典的侍女服了,那个时候奴隶制还存在,每个人可以被当作一件物品售卖,所以这家酒馆依然保留着上个世纪的这种着装,就是暗示着她们也同一件物品一样可以售卖。”

“至于价格,就算在帝都,我觉得也不会超过一万苏勒吧。”

兰德有些沉默地观察着周围,听到谭吉尔说的话,不由微微皱眉,“没想到即便是在帝都也存在着这种地方。”

谭吉尔摊摊手,“这是自愿的,虽然名义上穿着那种象征着奴隶制的服装,但这只是激起男性欲望的工具,没有人非要逼她们这么做。”

兰德不予置评,因为在他看来即便这是自愿的,即便不在这个酒馆之中,想必依然还有很多人不是自愿的。

但这又关他什么事情,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丑恶的事情,除非真的发生在他面前,不然哪有什么心念一一去管。

何况,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具备那种资格。

见兰德对此没有什么兴趣,谭吉尔摆了摆手,示意这两个人离开。

他朝着酒馆二楼栏杆处抬了抬下巴,“看到那边穿着黑色罗裙的女人没有,她就是菲尼尔。”

兰德转头朝着二楼栏杆处看去,一个身材姣好穿着黑色罗裙,姿势高雅而纯洁,却又隐隐带了一丝妩媚的女人映入眼帘,她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双手轻轻放在钢琴上,弹奏着象征爱情与梦想的鲁邦世代鸣奏曲。

谭吉尔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无比认真地说道:“我想今天我必须要和她认识一下。”

同时转头看向兰德,“而你,我的朋友,你得跟我一起去,你是我的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