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托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枚钱币。
一枚背部是狮子,
正面是狮心帝国开国皇帝,莱昂一世的人面像,由纯金打造,拇指大小的黄币。
对他来说,最朴素的占卜,
往往就是最简单的概率性测试。
如果女神给他的能力真如艾米莉所说的百试百灵,那么他抛出来的硬币会肯定象征着他未来的某种可能性。
他嘴里喃喃道,
“如果人面是体战系,狮面是魔法系,
那么哪一面我会是未来最适合我的选择……”
阿尔托说完,将手中的那枚金币轻轻往上抛投。
随即那枚金币接触到什么未知的力量影响一般,在颠簸马车的车厢内快速旋转,随即逐渐停止立在地上……
就在阿尔托张着嘴巴,
觉得这个场景太过戏剧性的时候。
马车的轮子忽的磕到一处石头。
车上的人,被迫地受到了一些牵连。
丹妮丝整个身体从阿尔托的膝盖处,滚下。
碰到那枚立在马车上的金币。
随即……
啪。
狮面的金币,正巧倒在丹妮丝的侧面。
在众人的注视下……
丹妮丝默默起身……
拍掉身上的不存在的灰尘……
捡起那枚阿尔托的金币。
递给阿尔托。
随后丹妮丝有些脸红地撇过脸。
溜到伊丽莎白的身边,寻找更加宽柔的怀抱。
像只鸵鸟一样。
将脑袋埋进伊丽莎白的怀里,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阿尔托看着丹妮丝现在的模样,有些尴尬地咧咧嘴。
转而看向自己的手掌中的那枚,狮面向上的金币。
不知道要不要再次测试一遍。
毕竟有丹妮丝这个不相关的变量参与进去了……
他要是真的听从那枚金币的占卜,选择进修魔法系的。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像丹妮丝请教魔法呢?
哦……
阿尔托看着那个埋进伊丽莎白的怀里,掩耳盗铃的精灵少女。
这妮子教人都是从禁咒魔法开始让人学习的。
他从她身上学会的几样魔法。
鉴定魔法,防御魔法,以及多门魔法阵连发技术……
其实都是丹妮丝自创随后传给自己的。
学习一个难度要花至少两三年的时间才能融会贯通……
单单从鉴定魔法能从些许的线索,收获到鉴定物的详细情报来说。
这纯粹是一种超越时代潮流的强力魔法。
尽管它的威力不如那些禁咒魔法毁天灭地。
但仅仅它魔法使的情报获取能力变得轻而易举这件事上,
它就已经完全超越了寻常的高级魔法,
甚至稀有度直逼那些国家宝库珍藏的禁咒魔法。
而这也是跟丹妮丝学习魔法的劣势。
如果你没有一个超绝的魔法天赋,
或者超长的寿命。
你跟她学一个魔法的时长将会很久……
哪怕她教授的自创魔法,又强力又实用。
但很可能你学会了,你都要到二三十年后才会真正融会贯通使用它。
自此,阿尔托不再妄想要丹妮丝学习魔法。
就算是她觉得……她才是那个真正能让阿尔托学会什么叫魔法的人。
但阿尔托也不想听她在教魔法的时候,一副趾高气昂的雌小鬼模样。
直到现在他除非情不得已……
否则阿尔托都不会主动要求丹妮丝教自己魔法了。
哪怕……他的体内好像多了一种可以亲近风元素魔法的魔力。
正在与他体内的魔力慢慢交融……
他也不想让丹妮丝教自己魔法……
…………不对。
阿尔托看着那枚金币仿佛看见了什么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他从伊丽莎白的怀里拽出丹妮丝,
双手掐住对方对方茫然的小娃娃脸孔。一脸认真道,
“有空教我风属性的禁咒魔法,我好像可以使用风元素的魔力了。”
丹妮丝怔了怔……
伸手摸着对方的脑袋。
确认是没有说胡话之后,
一股魔力从她的手中传输到阿尔托的身体处。
随后她像是见了鬼一样,
嘴巴微微张开,喃喃道,
“哇……怎么做到的?阿尔托……你要不切点肉给我,让我先研究你身体怎么变得这么奇怪的啊?”
“铁拳”砸到丹妮丝脑袋,阿尔托脸色认真道,
“说正事呢。还给我开玩笑……你教还是不教?”
“教。”
丹妮丝揉着脑袋小声嘟囔道,
“我教你还不行吗?”
阿尔托点点头。
他想象中的杀招已经预订在几年后了。
随即转过头,
看向伊丽莎白回应道。
“我选体战系……”
伊丽莎白一直在观注阿尔托的动静。
从他用硬币占卜,到他碎碎念要选择什么样的未来。
她一直看在眼里……
就在她以为,他要像所有的穆法赫信徒,
那样相信命运的选择的时候。
他居然选择了,
占卜的相反结果。
伊丽莎白表情明显是有些被吃惊到了。
她有些疑惑地询问道,
“你不是用占卜的选择决定好了吗?
为什么还要选择相反的结果?”
“我可不信什么占卜。
要真的信了,我早因为圣剑的预言,在圣剑村就已经‘死’了。”
阿尔托捏起那枚金币。
再出向伊丽莎白的方向中抛出。
伊丽莎白接过金币的时候,摊开手一看。
是人面朝上的开国皇帝人头像。
“命运女神给我的能力是预测最可能发生的未来,
并不是百分之百的预言。”
直到看见伊丽莎白给出的硬币面,是相反的结果。
阿尔托更加确认了他的猜测。
“那枚金币在占卜的时候,本来是处于一种未知,无法确定正反的状态。
但在擅长魔法的丹妮丝接触之后,
它的选择就偏向了靠近魔法侧的狮子面上。
而你碰到这枚硬币以后……
它就变成了靠近体战系的人面朝上。
这说明了什么……伊丽莎白你能知道吗?”
车厢内,
伊丽莎白和阿尔托大眼瞪小眼相互对视了一会。
很明显。
公主殿下还没有从阿尔托得出关键消息,转而露出了不失体面的微笑。
“也就是说……我的命运,是无法透过占卜或者其他的预知手段来预测的。
但却是可以通过其他未知因数干涉的。”
阿尔托说起话来,有些像私塾老师一样摇头晃脑的。
一旁的丹妮丝则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表情像是看什么珍惜动物一样道,“阿尔托小鬼。你不对劲……
又是叫我教你魔法,又是想在学院学近战。
你知道……你这样学下去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吗?
我可不接受你在学习我的魔法的时候,三心二意地想着其他事。”
阿尔托忽的反问道。
“那你愿意,我在学院里找其他的魔法使老师教我魔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