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偷家,让位,告别传说

漳水北岸的冻土突然震颤,章邯麾下的刑徒军如黑潮漫过地平线。

这些黥面跣足的囚徒,手持削尖的竹矛与石斧,眼瞳里跳动着朝廷许诺的赦免令幻影。

当项梁剑匣中迸发的冰霜冻住前阵三千刑徒时,后阵十万之众竟踏着同袍的冰雕继续冲锋。

冰层在无数赤足践踏下迸裂的脆响,犹如骊山地宫陶俑碎裂的丧钟。

“楚贼受死!”

章邯战车上的青铜铎人突然眼泛红光,这是少府暗藏的念力土偶操控术。

被操控的刑徒们肢体扭曲着爬过冰刺,断掌在楚军盾阵上拍出血色符咒。

项梁座下战马前蹄忽陷冰窟,古剑豹剑匣脱手的刹那,他看见云层中灾兽的骨翼正被血色侵染。

项梁的白虎氅浸透冰血,手中断剑插进冻土三寸:“籍儿,接匣!”

项羽目眦尽裂地扑来,却见叔父胸腔已被七柄竹矛洞穿。

古剑豹剑匣坠地爆开的霜气,将方圆百丈化作寒冰炼狱,项梁的遗体在冰晶中定格为挥剑指天的姿态,四周三百刑徒保持着刺击动作化为冰雕。

“杀——!!!”

项羽徒手扯断青铜锁链,古剑豹的暴走寒气顺着他的经脉游走。

楚军残部看见少将军左瞳结霜、右瞳泣血,手中霸王戟扫出的冰风暴竟将漳水断流。

然而刑徒海潮无穷无尽,章邯的青铜铎人不断催动新囚填平冰壑。

同一时刻,芒砀山隘的积雪突然蒸腾。

刘邦蹲在岩隙间嚼着狗肉,看五十头喷火龙用烈焰融出隐秘通道。

“萧何说走这‘飞狐径’能省三日路程。”

他随手将啃剩的骨头抛给小火龙,那小龙一口火球将骨头烧成给军队导航用的磷粉。

泗水亭卒周勃指着山下火光:“嘿嘿!楚人跟秦狗咬得正欢呢!”

樊哙抡起屠刀劈开拦路冰瀑,喷火龙的焰流顺势将冰水蒸成雾障。

队伍末的卢绾突然惊呼——他们踏过的冰面下,竟封冻着上月战死的六国贵族金甲!

子夜时分,咸阳西郊的烽燧台狼烟未起。

夏侯婴驾着喷火龙俯冲而下,龙焰焚毁十二连弩机括。

刘襄留下的赤龙玉圭被刘邦当作敲门砖:“吾乃赤帝子,特来收传国玉玺!”

守门都尉见玉圭上的黑龙纹竟与宫禁秘符契合,迟疑间已被曹参夺门。

当喷火龙群盘旋在阿房宫鱼池上空时,胡亥正在兽苑追猎白鹿。

赵高捧着空荡荡的玉玺盒惨叫:“地宫……地宫方向!逃啊!”

话音未落,刘邦的赤霄剑已挑开殿门珠帘,剑锋映出廊柱间逃亡宫娥散落的胭脂盒。

那抹猩红恰似骊山最后一道王气。

漳水畔的项羽撕碎探报,虎掌捏碎的竹简迸出冰碴:“刘季竖子安敢!”

虞姬的琵琶弦在霜气中根根崩断,楚军大帐顷刻覆满六出冰花。

章邯的刑徒军却在这时再度合围,将楚军逼向冰封的巨鹿泽。

咸阳章台宫内,刘邦赤足踏过十二旒冕,喷火龙正用尾焰炙烤传国玉玺的缺口。

“老萧啊,”他晃着从酒窖翻出的兰陵美酒,“你说项羽那傻小子,这会儿是不是正跟秦狗较劲呢?”

殿外忽起惊雷,骊山方向隐约传来龙吟,八千念力土偶的赤瞳在百里外明灭如血。

“不都完事了吗?还催什么催?”

咸阳宫朱雀阙前,十二架青铜轺车撞碎宫门石兽。

刘襄未等车停稳便跃下辕木,玄端深衣下摆被喷火龙的火焰燎出焦洞。

五十名刘氏子弟手捧缚龙索列阵,却见刘邦正骑在太庙玄鸟铜像上,用赤霄剑削梨。

“竖子可知大祸临头!”

刘襄摔碎赤龙玉圭,圭身裂纹中渗出嬴政亲封的黑龙血契,“始皇帝要的是楚承秦运、汉灭楚脉!尔今窃鼎坏局,那些蛰伏的传说宝可梦……”

“宝什么梦?”

刘邦将梨核掷向喷火龙,幼崽一口烈焰将其焚成青烟,“老子只梦见曹寡妇的胭脂盒!”

檐下偷听的卢绾噗嗤笑出声,被萧何用竹简狠敲后脑。

张良忽从龟甲堆中抬头,星盘上参宿四正被黑子侵蚀:“沛公,楚军距函谷关不过三日路程。”

他指尖轻点沙盘,代表项羽的陶俑竟自行挥剑劈碎三座关隘模型,“八千江东子弟,可抵十万刑徒。”

萧何抖开帛书,墨迹未干的《咸阳户籍》突然自燃:“库房存粮仅够七日,更兼楚人若见宫阙完好……”

话音未落,西北角梁柱轰然倒塌,竟是喷火龙群争抢宝库里的锦盒撞塌了偏殿。

“尔等也要逼我?”

刘邦踹翻祭器铜簋,九鼎中的黍稷泼洒如血。

刘氏族老刘交突然割掌沥血入鼎,鼎身饕餮纹竟化作黑龙白龙缠斗之相:“看清楚了!楚若未承秦运而亡,这些被始皇镇压的孽畜……”

“报——!”

夏侯婴撞破殿门,肩甲上插着楚军鸣镝箭,“项羽已破武关,斥候说……说,要把沛公炖成龙羹!”

刘邦瞳孔骤缩,赤霄剑尖挑起案头降表:“告诉项羽老儿,咸阳宫女人美酒管够,我刘季替他暖着榻呢!”

转身一脚踢翻赤龙玉圭残片,“老东西们满意了?”

三日后,当楚军黑云压城时,咸阳十二门洞开。

喷火龙群爪握酒瓮在云端列阵,将百年陈酿浇作甘霖。

刘邦跨坐赤龙玉圭化形的炎龙背上,朝城下楚军抛去虎符金印:“项籍老弟,玉玺在阿房宫茅厕第三块青砖下!哈哈哈!爱要不要!”

骊山地宫深处,八千念力土偶突然集体转向东南。

屠睢望着玄铁壁上浮现新刻痕——“赤龙遁,白龙醒,楚汉劫启”。

而在云梦泽深处,项羽劈碎刘邦送来的降书,帛片燃烧的火光中,古剑豹的虚影正被血色渐渐侵蚀。

彭城新漆的玄鸟旌旗尚未褪色,项羽已急不可耐地将九鼎移入楚宫。

这位西楚霸王效法商汤设景亳之命,却在分封诸侯时错把燕地划给齐将田都,又将韩王成旧部塞入巴蜀瘴疠之地。

太庙祭祀那日,章邯进献的青铜簋突然迸裂,滚出的黍稷竟在半空凝成周武王伐纣时的玄鸟冰雕。

这是古剑豹的寒息与殷商气运相冲的凶兆。

刘邦蹲在汉中栈道旁啃着烤芋,看韩信的喷火龙工兵熔岩开道。

萧何捧来的《秦律》残卷被他垫在臀下,张良的龟甲占卜结果用来引火煨芋。

“让项籍那厮折腾去,”他朝函谷关方向啐出芋皮,“他封的十八路诸侯,比骊山殉葬坑里的陶俑还易碎。”

果然未及三秋,胶东王田荣的戟尖已挑着楚使首级叩响彭城。

项羽亲率三万精锐东征,却不知刘邦暗渡的陈仓道口,韩信正用赤龙玉圭校准着七十头喷火龙的飞行轨迹。

当楚宫宴饮的兕觞中泛起血色涟漪时,汉军赤帜已插满关中十二道雄关。

垓下决战前夜,虞姬的琵琶弦尽数冻裂。

项羽身披的虎皮大氅结满霜晶,古剑豹剑匣在案头震出裂痕。

八十万联军阵前,他挥戟斩断韩信射来的劝降书,却不知竹简中飘落的蒯彻卦辞正被楚歌悄然篡改:“江东子弟今犹在,肯为君王卷土来?”

黎明时分,十面埋伏的喷火龙齐喷烈焰,将楚军霜甲熔成铁水。

项羽独骑突至乌江畔,见舟子怀中《楚辞》突然自燃,残页灰烬中浮现出项梁冰封的遗容。

他仰天怒啸,剑匣中最后的寒息凝成八百江东子弟冰雕,与渡船一同沉入江心漩涡。

而对岸的刘邦,正用赤霄剑挑着楚宫缴获的玄鸟冕旒,在韩信的喷火龙阵列前笑骂:“早说这劳什子戴着硌脑袋!”

泗水亭旧址夯土台上,赤龙炎旗猎猎作响。

刘邦刚把传国玉玺往案头一撂,天际忽现翡翠色流光。

裂空座千丈龙躯盘桓云间,金瞳如日轮灼灼,尾尖扫过的苍穹竟浮现周武王牧野誓师的甲骨文图腾。

“汉帝承天!”

刘襄捧着赤龙圭的手剧烈颤抖。

刘氏子弟齐刷刷行周礼,唯独刘邦抠着耳朵眼啐出一口浓痰:“承个鸟天!老子斩白蛇时怎不见这绿长虫?”

裂空座额间龙角突刺迸射青光,云层中陨石群初现轮廓。

张良手中龟甲突然炸裂,萧何怀里的《户律》竹简自动拼成“画龙点睛”古篆。

韩信腰间赤霄剑嗡鸣欲出,却被刘邦一脚踩住剑鞘:“怕它作甚?骊山那帮陶疙瘩早该活动筋骨了!”

西天忽起闷雷般的机括转动声。

八千念力土偶列阵如星河,数万赤瞳迸发的粉紫色念力束交织成网,将坠落的陨石碾作齑粉。

泥偶巨人方阵腰腹青焰轰鸣,银灰色铁壁光华在长安城头结成九重青铜钜甲,连未央宫瓦当上的玄鸟纹都镀上寒芒。

“吼——!”

裂空座口中凝聚的破坏光线突然转向,将百里外荒山削为深壑。

刘交手中缚龙索寸寸崩断,老迈身躯却挺得笔直:“汉祚不假神威,乃赤帝子斩白龙所……”

“斩的是白帝子!”

刘邦突然跃上祭天台,扯开冕服露出胸膛龙牙疤痕,“那晚老子喝的是沛县浊酒,拜的是泗水河伯!与你这绿皮长虫何干?”

裂空座金瞳骤缩,尾尖扫过之处云层凝成“受命于天”四字。

未料八千念力土偶突然齐诵秦腔,粉紫念力竟将云篆改刻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泥偶巨人阵列同步变形,万道铁壁银光在苍穹拼出刘邦醉酒题写的《大风歌》残句。

翡翠巨龙最后凝视一眼骊山方向,那里正有更多陶俑破土而出。

祂昂首长啸震落九霄雷霆,转身游入东方云海时,尾迹在云层拖出三百里嘲弄的龙纹符——却在触及海岸线时被喷火龙群焚作青烟。

“愣着作甚?”

刘邦一脚踢翻祭祀用的太牢。

“曹参,把楚宫缴获的葡萄酒搬上来!”

赤霄剑挑飞冕旒砸中呆若木鸡的刘襄,未央宫内外突然爆发出震天哄笑。

而在云层消散处,一缕朝阳正刺破传说宝可梦残留的威压,照在泗水亭卒们沾满泥污的草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