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气生发、浊气成种。
九天法,十地法。
江易现在生发了两次清气,凝聚了两颗浊气种,即将三次。
高深和玉惊鸿,浊气修行要差上很多,高深刚刚生发第二次清气,玉惊鸿即将第二次。
他们吃完饭,随着顾念歌在村子里转悠。
顾家村有四百多户人家,忙时务农,闲时入山采药,狩猎。
狩猎和采药,都在太虚山外围。
“太虚山曾经很伟大,它的神光曾盖住了太阳,神华照破天穹。
我们祖先追溯神华而来,在此定居。”
顾念歌脸上满是对过去的憧憬。
伟大的太虚山,早已暗淡,不复神华。
顾家村的人坚信,太虚山会再度复苏,重现昔日璀璨。
三人远远眺望着太虚山,他们自远方而来,深知太虚山深处是什么。
无边的苦海,生灵地,赤霞天,非凡人可涉足。
江易看见了唐荨和王云霞,还有其余人。
她们已经换上了古装,看见江易三人,也是一脸陌生,眼底深处藏着惊惧。
见面不相识!
江易没有和他们打招呼,与顾念歌去看了稻田。
金灿灿的稻子,如黄金般璀璨,蕴含充沛的能量。
附近的田地里的稻子,同样有能量,却远不如顾念歌的田地。
她轻抚稻子,面上是灿烂的笑容,丝毫看不出一丝恶念。
她在稻田中穿梭,检查着四周,有没有盗贼的痕迹。
太虚山的野兽,会循着稻香而来。
亦有一些心思不正者,夜中做贼,盗取稻子。
远处有几位中年男子,背着刀剑,在稻田四处巡视。
“念歌。”
一位国字脸,皮肤黝黑的男子,腰间挎着长刀,远远叫了一声。
“二叔。”顾念歌回了一声。
男子微微点头,不苟言笑:“我们巡山,稻子丢不了的。”
“我带朋友来看看。”顾念歌回应着:“这是我的朋友。”
二叔仅是冲着他们点点头,并未交谈,跟着巡山的人离开。
“他是我二叔,顾云山,是司山殿的巡山卫。”
顾念歌介绍一句。
“司山殿?”高深挑眉,面露好奇之色。
他们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梦境中的情况,也不是介绍世界,只是与他们的映照有关,迫切地想要了解这个世界。
江易轻咳一声,换了种方式:“你们这边,当上巡山卫,难么?”
“当然难了,需要清气生发三次以上,或者三颗浊气种,才有资格考核。”顾念歌道。
“那确实很难。”江易道。
看完了稻田,顾念歌带着他们回去了。
远处的巡山卫,眺望了他们一眼,其中一人低语着:“队长,稻田要熟了,那三人出现,会不会?”
“没事,顾念歌到了夜晚便发疯,这三人能活下来再说吧。”顾云山淡淡道。
“那女子太美了,我看上一眼,双腿都在发软,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
“村子里来的女子都不凡,那长着黑白羽翼的两女,似乎是羽人一族。”
谈话间,几人消失在太虚山方向。
回到家,各自入定修行。
高深和玉惊鸿,照常陷入梦境之中。
江易手捏菩提无念印,帮他们缓解痛苦。
他,依旧无梦。
到了傍晚,两人睁开双眼,江易坐在门前,思索着迷茫未知的未来。
“易哥。”高深来到身边坐下低语:“我梦见了一片火域,焚身不得出,日夜遭受火焰灼烧,有声音呼唤我前去。”
玉惊鸿也出来了,同样低语:“我梦见了银白的海洋,也在呼唤我。”
江易轻声道:“可有方向?”
“模糊有所感应,去寻相关信息。”高深道:“易哥,你呢?”
“我,无梦。”江易幽幽一叹,没有隐瞒二人。
他们三人也算是历经生死,有过命交情。
“无梦?”二人怔然,陈教授说过,他们入定会有梦境,是映照源头的呼唤,是将来要走的路。
可江易没有梦境,那映照源头,莫非没有呼唤?
他的路,又怎么走?
高深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或许是好事,易哥的映照源头死了,哪天找到了,直接接受遗产。”
玉惊鸿点头赞同:“对,我们这般情况,也不知将来如何,或许只是嫁衣。”
“易哥,要不你跟我走吧,留在这村子里,也不是长久之计。”高深邀请道。
他们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短时间落脚还可以,长时间停留,岂不是鸠占鹊巢?
映照源头,会允许他们停留在这么?
“也可以跟我走,我有的,必然你有。”玉惊鸿亦道。
江易没有接受他们的邀请,直言道:“各自去吧,我想去追寻太上。”
“太上?”两人沉默片刻,问道:“你打算如何追寻?只知道玉书有太上留字。”
“太上这等存在,定会在这世界上留有痕迹,相信不难寻到消息。”江易道。
两人正要说什么,顾念歌出来了,开始淘米做饭。
江易上前生火:“念歌,你知道去附近大城的路么?”
“大城?”顾念歌停顿了下,思索道:“我没有去过城池,巡山卫半个月会去一趟云月镇,有他们保护,可以安全抵达云月,那里有去县城的商队。”
“通往县城的路有危险?”高深问道。
“村长爷爷说,蛤蟆山的蛤蟆大王掘了一座大墓,放出了逝去灵,它们在寻找寄体的生灵,再来人世。”
顾念歌讲述道:“没有生发五次清气,或者五颗浊气种的人,是无法独行的。”
三人对视一眼,只能放弃独行。
唐荨她们现在没走,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距离巡山卫前往云月镇,还有五日时间。
江易再度取出了一碗泉水,顾念歌同意他们住下。
吃完饭,夜幕来临,顾念歌坐在门槛上,垂着头,身上再次弥漫出了恶念。
江易调动青铜盏,汲取恶念。
他感应到,顾云峰和唐小翠,就在院墙处,听着里面动静。
他们担心顾念歌出现变化。
有青铜盏在,恶念没有冲出来,一切平安。
江易也弄清了顾念歌情况,白天的她开朗活泼,热情而好客。
夜晚的她,恶念如毒。
他不知道这恶念从何而来,她体内的浊气种,也并未逸散出恶念。
回房入定,两人再度进入梦境,江易以无念印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