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远景公司的罪行——愤怒的炎雀

“呼呼——！”狂风如刀，刮得黑色战斗服猎猎作响，冥澈以每秒五十米的速度划破天际。漆黑的龙鳞顺着四肢蔓延至肩胛，鳞片间的缝隙精准贴合气流走向，将风阻降至最低；眼睫下的白色瞬膜每隔三秒便轻轻闭合一次，为龙瞳锁住湿润，隔绝高空的干燥与尘砾。

耳机里传来龙魂冷冽的电子音：“前方五百米抵达列车最终停靠点，届时列车将切换至无人驾驶模式，预计十分钟后直冲爆破区。”

冥澈眸色微沉，琥珀色的龙瞳平静的注视着下方飞快略过的残垣断壁，在龙魂的战术推演中，最终敲定了无人驾驶阶段动手的方案。

……

与此同时，六分街的录像店里。

猫又气喘吁吁地扑到柜台前，蓬松的尾巴耷拉在地面，沾着些许空洞尘埃，她对着哲和玲两兄妹连连摆手：“差点……差点就迷失在空洞里了！”哲迅速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谢谢。”猫又仰头一饮而尽，温暖的水滑过喉咙，她长长舒了口气，“啊哈！总算活过来了。”

“怎么这么晚才出来？”哲见她气息平复，才开口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柜台上的旧录像带。玲刚将伊埃斯的充电线插好，转身看向猫又，眼里满是担忧：“妮可她们呢？这种有挑战性的任务，她们平时最积极了。”

“妮可手骨折了，还在医院养伤。”哲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就在三人一筹莫展时，店里的旧电视突然响起主持人激动的嘶吼声，打破了沉寂：

“各位观众！重大爆料！远景公司所谓的‘低成本爆破’，竟是要将死路空洞里的幸存者一同掩埋！”主持人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镜头上，“市值百亿的巨头，居然如此草菅人命！现在，就让我们跟随朱鸢警官，直击远景公司发布会现场，揭露他们的滔天罪行！”

……

十分钟后，死路空洞外的临时演讲台上。

“各位市民！我珀尔曼，将亲自前往死路空洞，驾驶列车前往废弃铁路完成爆破！”珀尔曼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刚要转身，一道黑影突然从后台窜出，冰凉的短刀瞬间横在了他的脖颈前。

“别动。喵～”猫又的声音带着一丝奶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珀尔曼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这一幕让台下的人群瞬间陷入恐慌，尖叫声此起彼伏。演讲台周围的保镖立刻掏出枪械，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台上的猫又。

猫又立刻将珀尔曼往身前一拉，短刀紧紧贴住他的皮肤，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你们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喵！”稳住局面后，她对着台下的人群嘶吼道：“别被他们骗了！这群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混蛋！他们能低价拿到爆破权，根本就是没疏散空洞里的幸存者——！”

“够了！谁允许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一道严厉的女声骤然打断她的话。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女子缓步走出，领口的金色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她眼神冰冷地扫过猫又，随即对保镖使了个眼色，“把无关人等全部赶走！”

保镖们立刻收起枪械，狞笑着冲向围观的人群，首当其冲的便是几名扛着摄影机的记者。“你们要干什么？！”“不许碰我的设备！”“我是光明报社的，你们敢动我试试！”

混乱中，一名身穿华丽公主裙的女孩突然扑了出来，死死护在一位倒在地上的老奶奶身前，小小的身躯挡在黑衣保镖面前。

“识相点就赶紧走，别逼我动手。”保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嚣张。

女孩眼中燃起熊熊怒火，粉拳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周身仿佛有微弱的热浪在涌动——她正是炎雀。“小炎，我们走吧，打不过他们的。”老奶奶在她身后轻轻拉了拉她的裙摆，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炎雀咬了咬牙，搀扶着老奶奶缓缓起身，低声道：“沈奶奶，您在这等我，我去给您买瓶水。”说完，她快步冲向街角，在无人的拐角处，身后突然展开一对火红色的羽翼，羽毛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她轻轻一扇羽翼，便轻盈地落在一家店铺的屋顶上，眼眸因愤怒而变得猩红，仿佛有跳动的火焰在瞳孔中燃烧。炎雀戴好耳机，按住感应区，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哥哥，有人欺负奶奶，我能动手吗？”

耳机里传来龙魂冷静的电子音：“炎小姐，宿主正在执行任务。人工智能建议，切勿在空洞以外的区域暴露异能，您尚未完全熟悉这个世界的规则。”

“杀了他……杀了他……”恶魔般的低语在脑海中不断回响，炎雀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刚才推倒老奶奶的那名保镖。一根泛着冷光的金属羽毛凭空出现在她手中，尖锐的顶端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她缓缓抬起手，瞄准了那名保镖的后背。

“小炎，你在哪？”沈奶奶的呼唤突然从街角传来，带着几分焦急。

炎雀眼中的戾气瞬间消散，悬浮在手中的金属羽毛“铛啷”一声掉在屋顶的瓦片上。她立刻收起羽翼，翻身跃下屋顶，整理了一下裙摆，笑着从巷子里跑出来：“奶奶，我在这！”

沈奶奶松了口气，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下次不许一个人跑这么远，奶奶会担心的。”

“知道啦！下次再也不会了！”炎雀撒娇似的抱住沈奶奶的手臂，脸上满是乖巧。沈奶奶露出欣慰的笑容，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吧，奶奶带你去买你最爱的桃花酥。”

“好耶！最爱沈奶奶啦！”炎雀欢呼着，挽着沈奶奶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远，身影渐渐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头。

……

演讲台上，混乱过后，围观人群已被全部驱散，只剩下猫又挟持着珀尔曼，与保镖们对峙。制服女子眼神轻蔑地看着猫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轻轻一挥：“上，抓住她。”

保镖们立刻围了上来，形成一个缩小的包围圈，步步紧逼。猫又咬紧牙关，握着短刀的手微微发抖，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破风的利剑划破长空。

十几辆警车迅速驶来，将演讲台团团围住，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治安官从车上跳下，手中的枪械齐齐对准台上的保镖。

“不许动！举起手来！”治安官们的吼声整齐划一，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朱鸢推开车门，腰间的短管四连手枪已经上膛，她眼神锐利地扫过对峙的双方，语气严肃而坚定：“远景公司涉嫌未按规定疏散幸存者，明知空洞内仍有被困人员，执意强行爆破，我以雅努斯区治安局的名义，对你们实施逮捕！”

制服女子脸色一变，见势不妙，立刻对保镖们使了个眼色。保镖们纷纷放下武器，举手投降。随后，她突然指向猫又，声音尖利地控诉道：“朱鸢警官！你可算来了！就是她，她当街挟持我们公司的主管，意图不轨！”

闻言，十几名治安官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了台上的猫又。猫又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辩解，被挟持的珀尔曼却抢先哭喊起来：“朱鸢警官！救命啊！我不想死！快救我！”